京都的冬天比起儋州港的冬天要溫暖的多。
如今的天上掛著太晚,算得上是陽光明媚,林峰的內心也是甜到發齁。
小心的把半個雞腿用牛油紙包好,林峰這才從莊嚴神聖的慶廟裡走了出來,可以說是心情愉悅,也可算是閑來無事,林峰背著手,面上掛著微笑,逢人就微微點頭示好,搞的路人莫名其妙。要不是看他長得帥,和穿著一身華麗的衣服,路人都要把他當做得了癔症的人丟進官府了。
相比起林峰的“癔症”,宮典今天就有些鬱悶。
原本好不容易有機會陪著自己家的主人出來透透氣,想要放松一下壓力,沒成想險些給增加了更多的壓力。
那個小子真不愧是天脈者,小小年紀就有著如此修為。
還有林若甫那老家夥,居然也不提前和他說一聲,害的自己差點陰溝裡翻船。
不過從慶廟裡出來那個老東西就一直拉長個臉,獨自一人離開,看來遇見的事比自己糟心多了。
……
……
“宮典!”馬車上,傳來自家主人略顯輕松的聲音。
聽這聲音,宮典原本緊繃的神經不自覺的放松了下來。
“微臣在。”馬車外,宮典趕緊回答。
“你和那孩子對了一掌,感覺如何?”
宮典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頷首想了想:“這般年紀有著如此修為,不愧是天脈者。”
馬車裡穿出一陣笑聲說道:“是呀,天脈者,那可是上天遺留的血脈,既然是血脈,就有覺醒這麽一說,你去查查,看他是何時覺醒的血脈。”
慶帝的眼睛有著一絲異樣的神光,在知道林峰是天脈者時,他的心裡有過異樣情緒。
不過經過深思熟慮後,他還是選擇讓林峰成長,他不覺得一個天脈者能夠威脅到他,這是一個帝王對自己國家掌控的自信,也是他對自己自信,天脈者又如何,還不是他的子民,他渴望林峰能夠打破這世界的平衡,那樣他才有可能成為千古一帝。
“是。”宮典雖然領了命,心裡卻是暗暗叫苦,那家夥現在住在伯爵府,聽說是范建的義子,最關鍵的是,他還是那個老人認的孫子,那個老人啊!
一想到那個老人,宮典就忍不住心裡發寒,宮典雖然好奇自家老爺為何要查林峰,不過就算是心裡有多麽不願意,有多好奇他也沒有膽子去詢問。
……
……
林峰背著手在京都繁華的大街上遊走著,這還是他來到京都後第一次出遊京都。
地面是用青石板鋪的大道,四周全是一些木質結構的房屋,有商鋪,茶樓,飯館,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好一幅繁華盛世。
不得不說慶國能夠成為這方世界第一強國,還是有他一定原因的,就拿街上行人來說,大多都有配劍,差一點的也有配刀槍,林峰很少有看著拿著扇子的騷包。
路過一家書局,想了想最後他還是走了進去,來到這方世界十幾年,除了若若給他寄的書籍外,林峰還沒有看過其他的任何書籍,今天有空又剛好走到了書局門口,他就進去看看,是不是有自己中意的書。
見著有人進來,店員臉上露出熱情的微笑:“歡迎歡迎,不知道公子需要什麽樣的書籍。我們書局可以說是京都最全的書局了,只要公子需要,我們店裡都有。”
店員是個大概二十四五的年輕人,濃眉大眼,笑起來給人很是穩重的感覺。
林峰點點頭:“給我挑幾本人文地理,
諸子百家。”林峰對這個世界的人物地理不是很熟悉,所以就要了人文地理,至於諸子百家掩人耳目而已。 “詳細的嗎?”店員笑著問道。
“當然,越詳細越好。”林峰想也沒想,點頭回答。
店員一聽,臉上微笑更濃了:“公子請這邊稍等,我這就為您打包,請問公子您有車嗎?”
林峰一愣,車?對呀,林若甫那老東西,管接不管送啊!還是人家書局想得周到,都幫忙叫車了。
“沒車,不過你們要是能夠安排,那是最好了。”林峰笑著說道,他對京都地理不熟悉,怕亂走把自己走丟了,現在正好有車,那就搭個順風車吧。
“這是當然,像公子這樣的大客戶,我們都會親自送的。”店員面上的笑容更加和藹可親了。
這看的林峰有些心裡發毛,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店員朝林峰報了一聲“抱歉,由於人手不夠,他也要去幫忙整理書籍。”就消失在林峰的視線裡。
看著店員那有些像急著投胎的步伐,林峰內心的不安越加的強烈。
沒辦法,他只能坐在大廳等著,中途還來了一個小丫頭給他倒了茶水。
連續喝了兩杯茶水,正當自己等的不耐時,那個店員出現了,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包裹。
想來那就是林峰需要的書籍了,看著那一包不多的書籍,林峰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是自己想的多了。
“不好意思,讓公子久等了。”店員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水,把手裡的包裹遞給林峰:“這是公子要的書籍的目錄。”
林峰心裡咯噔一聲,目錄?
“那我的書籍呢?”林峰有些忐忑的問道。
“在公子身後。”店員指了指林峰身後。
“臥槽,這些都是?”林峰懷疑自己被坑了。
看著整整齊齊一馬車的書籍,他頭都大了。
“是的,這裡面不光是有慶國的地理人文,還有北齊,和東夷城…”
林峰打斷店員的話:“好吧,我認了,你給我送到范府去吧。”
“范府?”店員有些為難:“敢問公子,是那個范府?”
林峰這才反應過來,這京都有著不少范府,之前的伯爵府,在京都范家來說也只是偏房,只是近十幾年來因為老太太的緣故,逐漸風聲水起成為范家最出名的一支。
“司南伯府。”林峰笑著說道。
店員這才恭敬寫了條子,讓林峰寫了字句,吩咐人把一整車的書籍往伯爵府送去。
書籍很滿,滿到馬車上根本就沒有林峰落腳的地方,就連趕車的馬夫,都是徒步。
林峰無奈,在書局裡轉了一圈,實在沒什麽好看的,在店員熱情似火的關懷問候中出了後門。
隨著人群在天河大街的青石板路上行走著,張望著街道兩旁的建築,這些建築古色古香,尤其是建築之前,道路兩側各有一條平緩的流水,如果要從道路到那些衙門裡去,還需要踏過那道流水之上的小木橋。
流水平緩如鏡,倒映著小橋的影子與道路上柳樹伸到水面上的枝丫,看上去十分幽靜美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柳樹枝丫光禿禿的,不過這倒也是一道別樣的風景。
他在道旁行走著,眼光看著腳下的落水流水,唇角泛起愜意的笑容,來京都這幾天,總是要想些複雜的事情,就拿儋州港同京都的人心來比著實有太大的差距,而且腦子也有些累。
不過一想到自己今天居然見到了林婉兒,而且婉兒還比自己預想中的還要完美,最重要的是,從林若甫的話語中,他聽出林婉兒將來會是自己的未婚妻,心裡腦子裡的累,就都拋向九霄雲外了,至於范閑?她還有司理理,柳思思,北齊小皇帝,海棠朵朵…
越想林峰越氣,不愧是種馬,渣男…這樣的人怎麽可能配得上柔情似水的林婉兒。
……
……
不知不覺林峰竟然走到監察院門口,看著這幢青石灰岩修成的樓,林峰皺了皺眉頭,覺得這衙門也太難看了些,和周邊那些古色古香,流簷靜壁的建築太不合調。
他本想掉頭就走,可是想著費介好歹也算是他的半個老師,都到門口了,要是不進去看看,也說不過去。
而且自己還有事尋求陳萍萍的幫助,看著那有些古怪陰森的建築,讓他想到費介那張實在不怎嘀的臉孔,和陳萍萍身上陰柔的氣息,他無奈地承認,果然是什麽人配什麽樓。
走進樓去,林峰有些奇怪地發現四周經過的官員和路人一般的人都看著自己,或者說,是用很奇妙的眼光看著自己。
他小心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確認沒有什麽可以引起別人注意的地方,才抬起頭來,但四周好奇的目光依然沒有半點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