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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開山刀》不靠譜的皇帝和臣子
“傳旨,楊鶴總督陝西,事權重大,竟然聽任流寇猖狂,而不加撲滅,塗炭生靈,大大辜負了朕的委任。立即革職,由錦衣衛押解來京審問。”

  崇禎被臣子們瞞的好辛苦啊,他還一直以為陝西已經無憂了。

  崇禎下旨之後,滿堂大臣一個個戰戰兢兢。

  他們清楚的記得,崇禎在朝堂上誇讚過楊鶴的計策的。

  甚至,崇禎當著滿朝大臣的面說過。

  “流寇亦我赤子,宜招撫之,不可純剿,理應少行殺戮。”

  而今朝臣們回想起這句話來,隻覺毛骨悚然。

  雖說朝臣深感不安,不過還是得站出來表態。

  恰逢陝西巡按禦史李應期來京述職,他就出班彈劾楊鶴。

  他把陝西撫賊旋叛的局面,歸咎於楊鶴的一意主撫。

  他說由於招撫,一些降丁遣散到鄉村在當地百般騷擾,百姓稱為“官賊”,對招撫之事痛恨之極。

  兵部尚書王洽,適時附和,責備楊鶴手握五省兵馬,卻主撫不主剿,最終使得局面難以收拾。

  “皇上,楊鶴初任之時,所攜之銀不過十五萬兩,所濟之糧不過二萬石,而陝地之賊數十萬之眾,賑濟糧銀杯水車薪,臣以為,楊鶴雖有過錯,但罪不至此。

  臣鬥膽懇請皇上徹查此事,待查清個中原由之後,再行聖斷。”

  內閣首輔朝爌出班上奏道。

  朝爌身為內閣首輔,他說的話崇禎不得不重視。

  崇禎沉吟了片刻,決定任命吳甡出任陝西巡撫,核查此事。

  待吳牲走後,朝中的大臣們見風使舵,紛紛開始彈劾這個早就讓他們不爽的楊鶴。

  朝中的大臣們連王則之攻佔大同府的事情都不管不顧了,在他們眼裡,順著皇帝的意思行事,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其實最主要的一點,是他們看到了鏟除一個討厭蟲的最佳時機,他們可不會放過如此好的時機。

  吳牲調查楊鶴,楊鶴很是委屈。

  最終楊鶴經受不住如此重壓,精神趨於崩潰,向崇禎皇帝提出辭職。

  他痛苦萬分地上奏說:臣到任以來,沒有一日不在凶險、懼怕之中,但是沒有一日稱病、請假。

  由於軍情緊急,驚嚇憂慮,食不下咽,終於得了厭食症。

  日複一日飲食不進,喝薄粥都嫌咽喉窄小,胸中好像有塊壘鬱積不化。

  焦頭爛額,剿賊日久無功,自以為不祥之人,愈病愈憂,愈憂愈病。

  倘若承蒙皇上哀憐,容許臣回鄉調理,由兒子楊嗣昌到邊疆效勞,以表臣的忠心。

  崇禎看到這篇寫的哀怨淒苦,蒙冤含恨,憂心忡忡的奏疏絲毫不為所動。

  他只是冷冰冰的批複了八個大字,“已有旨了,該部知道。”

  陝西巡按禦史吳甡調查到一些降丁遣散到鄉村在當地百般騷擾的事實,於是,他在緊要關頭從背後捅上一刀。

  他上奏指責楊鶴“苟企圖草草了事,隻講招撫不講圍剿,引來皇帝嚴厲圖結局,徇撫諱剿”。

  由於楊鶴隻關注招撫,不關注圍剿,導致流賊日益猖獗,崇禎很是生氣。

  他下旨命陝西巡按禦史吳甡調查楊鶴連續報告戰功,是否確實。

  吳甡調查後,向皇帝提交楊鶴剿撫失策的奏疏散,著重強調由於楊鶴招撫失策,地方受到流毒,楊鶴如果不能有所作為,處境岌岌可危。

  就在此時,張孟金、黃友才,於六月二十二日,再度起義,帶兵北上,攻佔軍事重鎮寧塞這一消息傳到北京,輿論為之嘩然。

  主剿派官員本來就對招撫政策大為不滿,抓住撫賊反叛事件,向主撫派大興問罪之師。

  原先支持主撫派的官員,見風使舵,也譴責主撫派虛張聲勢。

  陝西道試禦史謝三賓彈劾楊鶴,楊鶴先前曾經誇口:招撫以後,部眾已經遣散,慶陽一帶廓然澄清,州一帶屹然保障,請問,攻打中部縣的流寇難道是從九天而降的?

  崇禎帝震怒,急命陝西巡按吳甡查實報告。

  吳甡向皇帝報告:楊鶴主撫誤國。

  崇禎皇帝不再遲疑,於崇禎二年,七月三日命錦衣衛捉拿楊鶴回京審問。

  楊鶴被捕之前悲憤欲絕,寫了題為“微臣負不白之冤”的奏疏,為自己辯護。

  他說皇上在平台召見大臣時曾經說過,“流賊原是中原赤子,不可純以剿為事”。

  臣遵照皇上的旨意,不嗜殺人,適逢皇上發銀十萬兩,派吳賑濟饑荒,招撫流賊。

  臣奉行德意,誘降流賊隊伍數支,無非想把他們解散歸農,如此而已他講的都是事實,問題在於錢糧不足,致使招撫流賊並沒有成功,再講那些舊話已經無濟於事了。

  適時分巡霸州道,加右參政的楊鶴之子楊嗣昌,聽聞了父親的遭遇。

  於是,他馬上向皇帝請求,願意代替父親承擔罪責,其實是希望看在父子兩代效忠朝廷,從輕發落。

  皇帝沒有允許,楊鶴知道大局已定,鳴冤已無濟於事,寫了題為“咫尺天顏束身待罪”的奏疏,承認自己的失誤,卻書生氣十足地批評皇帝用人不當。

  他說由臣出任總督,是用非其人。

  他說皇上平台召對時,曾當面說明,自己沒有戡定禍亂的才千,也沒有防守邊疆的閱歷。

  念及報答聖恩,勉為其難,不料狼狽至此,實在是自己的失誤。

  同時他又毫不客氣地指出,自己到任以後,除了皇上給他的十萬兩私銀之外,再沒給過他一兩銀子,一石米糧,致使五省兵馬潰散,時勢一日難於一日。

  采取招撫的方針,也是形勢所迫。

  平心而論,情況確實如此。

  但是作為一個束身待罪的人,把責任推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果然,崇禎大怒,不允許任何大臣為他說情。

  事實上,就是崇禎允許也不會有大臣為他說情,朝堂上的大臣一個個只知道明哲保身,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去觸皇上的霉頭。

  更何況他們早就想把楊鶴排擠出朝堂了,現在這麽好的時機他們怎麽會放過。

  五省兵馬散了,崇禎知道,他現在沒有錢糧很難再把他們聚集起來。

  於是就和大臣們商量是不是增加田賦,弄些銀錢來。

  大臣們聽了崇禎的話語開始商量起來。

  七月十一日,戶部尚書畢自嚴條陳賦役全書則例五事:起存之瑣細宜備, 雜項之開列宜詳,驛站之增派宜減,民屯之出納宜清,裁定之冊式宜減。

  崇禎帝允從。

  在此之後崇禎開始大張旗鼓的裁撤驛站。

  做完這件事情,大臣們開始商討五省總督的事情。

  朝臣們一致認為,五省總督是王則之提出來的,而王則之是不是造反了,他們還沒搞清楚。

  所以,他們取消了五省總督一職,重新啟用三邊總督一職。

  原來的三邊總督武之望自盡了,現在五省總督又取消了,他們就開始推舉新任的三邊總督。

  經過激烈的討論之後,朝臣們終於統一了的意見。

  他們推舉於崇禎二年四月初九日擊潰王左掛的洪承疇上任。

  洪承疇聽聞之後,戰戰兢兢,唯恐步楊鶴的後塵,寫了“請寬前督”的奏疏,為楊鶴求情。

  他說,楊鶴到任以來,小心謹慎由於災荒嚴重,盜賊愈來愈多,東撲西生,滅彼起。

  反賊降而複叛之變,實在是時勢非常,出乎意料之外,懇請皇上從寬發落楊鶴。

  崇禎被楊鶴揭短,很是生氣,所以他毫不松口。

  “楊鶴自有裁奪,不必代陳。”

  不久,楊鶴被發配到江西袁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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