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傑也走出山洞,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大腦為之一振。
山洞裡的空氣流通不暢,總會有一股霉味,在下雨過後,霉味更加嚴重了,要不是彭傑已經習慣,恐怕會像剛來部落那陣,差點被熏暈過去。
可習慣不代表妥協,彭傑不是受虐狂,會心甘情願的每天都吸著汙濁的空氣。
何況天天吸著質量低下的空氣,人也會容易生病。
“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山洞裡的空氣變好一點呢,不說像外面這般,可至少不會把人熏暈吧。”
天放晴後,部落的人便紛紛乾著自己的活,彭傑暫時沒什麽事做,便來到空地邊的大石頭處,開始在腦海中琢磨著。
讓大家把獸皮全都拿出來洗一洗,然後烘乾?
或者乾脆把散發霉味的獸皮丟掉?
恐怕不行,就算大家都願意,可有些獸皮年代久遠,比部落所有人的年紀都大,不是光靠洗就能洗乾淨的。
至於說把獸皮丟掉,那就更不可能了。
大家晚上就靠著這些獸皮取暖,有霉味也不甚在意,讓他們丟掉那是想都不用想,根本就不可能。
而且彭傑懷疑,可能在早些時候,人們剛住進山洞不久那會,霉味還是從獸皮上和人身上散發出來的。
但到了現在,霉味說不定已經深深的浸入到石壁中,就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且就算你把它拿出來洗的再乾淨,也會聞到臭味依然存在。
“既然山洞裡的氣味堪憂,那我不住在山洞裡不就行了。”彭傑腦中忽然想著,“不住在山洞,那住在哪呢?”
下一刻,彭傑的面色變得紅潤興奮。
“我想到了!”
除了住在山洞,還能住在哪?
答案是房子。
從淺層次來講,有了房子,就可以從陰暗潮濕的山洞裡搬出來,搬到乾淨且同樣溫暖的房子中。
而往更深層次去想,房子代表的不單單是一個住所,也象征著人從依靠自然到改造自然的不平凡變化。
造一所可以住人的房子並不是很困難,憑部落現有的條件完全可以造的出來。
想到這,彭傑激動難耐下,當即就想動手去做。
“等下,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我得先把各種問題考慮好,這樣做的時候才不會出現問題,免得到時手忙腳亂。”彭傑冷靜下來,開始蹲在地上演算。
蓋房子首先需要準備材料,木頭是必須要有的,其次還有陶泥也可以拿來用。
房子的大小適中就行,不需要太大,但也不能太小,最好能住下多個人。
還有房子的結構,就以最簡單的來。
彭傑在地上畫了一副簡圖,木棍圍成一個正方形,以做牆壁,上面的房頂呈人字形,這樣還可以避免雨水積累。
此外,還需要考慮到房子內的取暖問題,若不能保持合適的溫度,還不如就住在山洞裡面。
在地上畫了一遍又一遍的草圖,彭傑不斷的在上面增添和修改,最後終於滿意的收手。
現在還只是一副圖,和實際情況肯定有差異,但許多可能出現問題的地方彭傑已經避免了,就算有問題,應當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演算完畢,接下來輪到動手做了。
第一所房子屬於實驗性質的,所以彭傑打算就蓋在大火堆旁邊,等蓋完後,找到不足,加以改進,再在空地邊上蓋一個。
人手的話只有自己一個人,若是不趕時間,一個人就夠了,但彭傑想快點把房子做造出來,看看是否可行。
思來想去,便叫上了捕魚隊的八個人。
魚日現在一門心思撲在陶器的製作上,據他所言,每當親手把一團泥土捏製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做成一件有用的物品時,整個人會得到極大的滿足感。
而魚鱗則還在研究如何讓秤更加準確,無論是彭傑還是他,都沒有想到過程會這麽難,都過去好幾天了,依然在無休止的改進中。
所以彭傑便沒有叫上他。
帶著人在竹木那裡領了幾捆長短粗細各異的木棍,和幾個裝滿水的大陶盆,讓人抬著來到大火堆所處的這一片開闊地。
“就放在這裡吧。”選定一塊地盤,指揮著人把東西放下。
“隊長,咱們把木頭帶到這來做什麽?”說話的人是大石,也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戰士。
對於捕魚隊,彭傑只會在早上去大河邊捕魚的時候,才會和大家一起行動,下午的時間,彭傑就安排他們在空地上做活。
由於彭傑不能隨時管著,便讓幾人中武力最高的大石領著大家。
本來彭傑是想讓大石當一個副隊長的,但狩獵隊三十人中,也才一個隊長一個副隊長,自己捕魚隊不過十個人,就要設置副隊長,未免也太不合理了,會顯得自己沒本事。
“造房子。”彭傑言簡意賅的說道。
目測了一下,然後彭傑在地上標定了幾個點,“你們現在就開始在這些點上打洞,洞要有兩個手掌那麽深,要能放下這些木頭,好了,開始行動吧。”
大石望著地上圍成一個方形的標記,心中疑惑為什麽要打洞,但彭傑是隊長,自己等人要聽從他的話,因此忍著不解,和大家一起動了起來。
在大石他們打洞時,彭傑也沒閑著,把帶來的木頭分門別類。
這些木頭都隻經過簡單的處理,把上面的枝丫給剔除掉了。
彭傑挑出其中最大的十幾根,放在一邊,又挑出次一級的放在一邊,將木棍分為了三堆。
最粗大的木棍承受力最好,是用來做支撐的,也就是房子的牆壁。次一級的木棍承受力不是最好,但重量卻比較輕,可以用來搭在房頂。
剩下的木棍都比較細長,是用做連接前兩類木棍,同時給陶泥提供一個附著點的。
之後,彭傑又從堆成小山的陶泥之中撬了一塊下來,放在裝有水的陶盆裡,使勁的揉搓著。
這一片地很少有人來,所以腳下的泥土十分松軟,不必空地上那硬的像石頭的土地。
不一會,十幾個洞便被大石他們用石頭、用尖木棍給掏好了。
洞不是圓柱形的,而是呈倒漏鬥狀,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挖到兩個手掌深,彭傑用手比量了一下,深度足夠,最下面也有拳頭大的空間。
“乾的不錯。”
彭傑拿來一根木頭,直直的插在了洞中。
“大石,來搭把手。”
“好。”
端來盆,裡面的陶泥經過彭傑的揉搓後,有了一定的塑性,不再是硬邦邦的。
讓大石扶著木棍,彭傑抓起一把陶泥,對著洞裡重重的甩下,而後又用力的按壓,直至按不動為止。
如此重複幾次後,漏鬥狀的洞就被陶泥填滿,一絲空隙都沒有。
“把手松開看看。”
扶著木棍的大石聞言,慢慢的松開了手,當脫離之後,木棍並沒有傾倒的跡象。
“好,就這樣子。”彭傑高興的說道。
第一步在計劃內順利完成,沒有出任何問題,開局良好。
眼下隻立起了一根木頭,還有十幾根在等著呢。
彭傑給八個人各自分配好任務,兩人負責揉陶泥,兩人負責去大河邊取水,兩人負責立木頭,最後兩個則負責生起火堆。
剛下過一場大雨,空氣中的水汽濃鬱,太陽光又不夠強烈,這樣的情況下,若要等陶泥自己乾透,恐怕要等到好幾天。
而用溫度極高的木炭或者灰燼來加速陶泥凝固的過程,是已知最好的一種辦法。
有了彭傑的示范,又有了明確的任務目標後,八個人便迅速動了起來。
至於彭傑自己,負責的是最重要、也是最有難度的監督任務。
半個小時後,所有的木棍都立了起來,只剩下陶泥還未完全乾透。
讓燒火和揉陶泥、取水的六個人繼續,另外兩人則看自己進行下一步的示范。
依然是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但長度卻不及之前的二分之一, 只有半人高。
將木棍橫架在立在地上的兩根木棍之間,叫人扶好,然後拿出樹皮繩,在兩端分別和兩根木棍捆住,成一個Π形。
上面捆好之後,還有下面。
不過下面就不需要捆綁了。
抱來一堆細長的木棍,每一根都有五、六步長,還可以輕微的彎曲。
彭傑將細長木棍從立在地上的粗大木棍中間穿插過去,長度剛好是一面牆那麽長。
從上至下,一根又一根細木棍被固定住,以及隱隱有了牆壁的影子,隻待最後蓋上屋頂,敷上陶泥,一座小屋就成了。
剩下三面牆,彭傑另外兩個人一起,不到十分鍾就完成了。
當然,彭傑沒忘記留一個門。
牆壁做完,便輪到房頂,房頂彭傑打算弄成人字塔形,而非平頂形。
因為人字塔形的房頂要比平頂形的房頂,要顯得房子空間寬大許多。
畢竟這座用木頭做的房子本來就小,長寬都只有五、六步的樣子,面積還不到二十個平方,再搭一個平頂,豈不是會顯得十分壓抑。
房頂的搭建彭傑早就考慮到了,插在洞裡的木棍中,一前一後的兩根要比其它的高出一臂。
先在它們之間捆上木棍,然後兩邊依次用木棍斜搭。
至此,房子的整個框架便做好了,只剩下把陶泥敷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