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什麽成了?”
彭傑聽到喊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待魚日說泥碗燒製成功之後,彭傑連忙小跑過去。
“傑,這是不是就是你說的不會裂開的泥碗?”魚日激動的指著地上一個剛剛燒製成型的泥碗,語氣中滿是驚喜。
這幾天時間,魚日重複了一遍又一遍要做的活,每天都是將狩獵隊帶回來的泥土用水混合,然後捏成彭傑說的碗狀,再放在火堆邊上烘烤。
一開始魚日還覺得十分有趣,就像是在玩耍一般,可一個又一個泥碗在自己面前碎裂時,魚日就開心不起來了。
漸漸的,內心不禁渴望著早點做出來。
今天,魚日照常將昨天狩獵隊帶回來的泥土弄好放在火堆邊上,本以為又是一場失敗來臨。
誰知,居然有一個泥碗不僅被燒硬了,還完好無損,正是彭傑所描述的那樣。
這才有了剛剛魚日激動的大喊。
蹲下身子,彭傑想要將泥碗拿起。
“嘶~”
“呼呼~好燙!”
剛一觸碰,彭傑就條件反射般的縮回手,放在嘴邊使勁的吹。
“啊!你看我都忘了。”魚日一拍腦袋,接著從旁邊拿起一個奇怪物件,遞給彭傑。
“傑,用這個拿,不會燙手。”
彭傑好奇的將這玩意接了過來,“這是什麽?”
“這是用來拿碗的。”魚日又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示范了起來。
這是一個類似鉗子的東西,是用藤條做的,只見魚日將其掰開,從上面把泥碗套住,再緩緩夾緊,滾燙的泥碗便被拿起。
彭傑恍然大悟,立即明白過來,這不就是一個鉗子嗎,只不過沒有前半部分,只有後半部分。
但用著好像還挺方便的。
“這是你做的?”
魚日搖了搖頭,“我哪做的出來啊,這是上次魚鱗看我燙著手了,就給我做了個這東西。”
又是魚鱗?
彭傑一愣,這魚鱗正是他捕魚隊裡面的一人,看起來挺木訥的,一般都不說話。
先前的抱籠也是魚鱗做出來的,當時大古還拿出一張鹿皮作為獎勵,彭傑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彭傑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以為魚鱗只是碰巧罷了。
然則手上類似鉗子的物件,可不是湊巧就能做出來的。
彭傑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聽人說過,魚鱗似乎做了不少東西,但都沒有傳播開來,因此彭傑平日並未注意到。
“找個時間去和魚鱗聊一聊,說不定還能挖掘一個人才出來。”心中想道。
思緒收回,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泥碗。
這樣說有些不準確。
其實,重要的不是泥碗,而是其中的泥。
捏成型乾燥之後不會裂開的泥。
也就是後世所說的黏土。
有了黏土,能做出來的可不僅僅是一個碗,而是一整套的生活用具,甚至拿來燒磚蓋房也不是不可能。
而前提就是眼前的泥碗是真正燒成,泥土也是真正的黏土。
拿起魚日指著的泥碗,放在近前仔細觀察。
沒有裂紋,哪怕一絲也沒有。
輕輕敲了敲,聲音就像是敲在一塊石頭上,清脆中夾雜著些微不和諧。
和彭傑印象中的陶器十分接近。
但這還不夠。
彭傑是不認識黏土的,只能根據測試泥碗得到的反饋來確定。
“魚日,倒點水進去。”放下泥碗,
彭傑說道。 “好。”
取來竹筒,將裡面的水倒了進去,直到泥碗裝滿才停下。
“傑,這是在做什麽,為什麽要把水倒進去。”一旁大古不解的問。
彭傑耐心的解釋道,“首領,這泥碗是用來燒水的,肯定要不怕水不怕火才行,所以要先測試一下。”
說著,彭傑拿起泥碗直接放在了余燼上,讓余燼將水捂熱。
“這樣啊。”
大古看著彭傑一系列的操作,雖然沒怎麽聽懂,可感覺很高深的樣子,於是故作恍然道。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只要最後水變熱了,而泥碗完好無損的話,那便算是初步成功了。
等待的時間頗顯無聊,三人或坐或蹲在火堆邊上,三雙眼睛都盯著泥碗以及裡面的水。
三分鍾過去。
“怎麽感覺像個傻子一樣?”彭傑暗自嘀咕道。
偷偷抬頭看了眼魚日和大古,兩人依然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
“還真有點像。”
似乎是感覺到了彭傑的目光,大古也抬起了頭,剛好和彭傑的眼神對上。
未等彭傑有所動作,大古就開口問道,“對了,傑,那頭小狼怎麽樣了,能養活了嗎?”
一提到狼,大古就想起來上次吃的狼肉。
那味道,簡直了。
大古發誓,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味道的,可惜狼少人多,幾十個人分下來,每人也才一小塊。
大古記得,當時給彭傑的時候他拒絕了,也不知道為什麽,難道就因為養了頭小狼?
實際上,當時彭傑還真是這樣想的, 自己養著小狼,卻吃著狼肉,而且這狼肉還是……
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想想這其中關系都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但彭傑沒有也不可能阻止其他人吃,畢竟是兩頭狼,身上的肉也不少,還是大家從未吃過的猛獸,彭傑實在想不出,要用什麽理由才能讓他們放棄掉手中香噴噴的狼肉。
說不定……
哦不,只要彭傑說出‘你們不要再吃了,沒看到小狼多麽可憐嗎’這樣的話來,保證大家會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即便彭傑是一名勇士。
“首領,還是多虧了狩獵隊找的那頭母鹿,有了鹿奶之後,小狼沒再鬧,也沒出現不良反應,只要不出現意外,應該是能養活了。”彭傑回答到。
“看來小狼還挺幸運的。”大古舔了舔嘴唇,囑咐道,“等再長大一點,你就不能像現在這樣了,要時刻把它帶在身邊看著,以免傷到其它人。”
彭傑點頭,“這是自然,到時我一定會親自看管,而且一旦它傷了人,保證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嗯,那就好。”
場面又陷入了安靜,三人繼續盯著泥碗,到現在已經快十分鍾了,依然沒有任何裂開的跡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彭傑不由握緊了拳頭,心裡竟有些患得患失起來。
這已經是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了,要是最終還依然失敗,想要找到合適的泥土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而彭傑想要做的東西也遙遙無期。
“一定要成功啊!”彭傑在心裡大聲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