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塗身邊,彭傑開口問道,“塗,如何了,還有多久能把這裡圍起來。”
“哦,是傑啊。”塗一扭頭,見是彭傑,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彭傑和塗都是勇士,雖然彭傑年紀比塗小了不少,可由於二人在之前就比試過幾場,互相之間早已熟悉的很。
最重要的是,彭傑可以確認塗不是自己的父親。
這點很關鍵。
塗笑了笑,神態輕松的回答道,“放心,用不了幾天時間,我就可以完成首領交代的事情了。”
“現在就是木頭不夠,還得讓人去砍才行,等木頭夠了,半天時間就能把北邊給擋住,讓上面的止血草不會被破壞掉。”
彭傑向山坡上望去,此時有十多號人在上面忙碌,主要是將經過簡單處理的木頭埋進土裡,這點沒有什麽難度,單純的體力活罷了。
每根木頭之間有一步寬的空隙,在木頭埋下去後,還要用這些樹木上清理下來的枝丫搭在上面,做到物盡其用。
需要埋木頭的地方有七、八十米,這就需要砍幾十棵樹了。
目光再往樹林更深處看去,隱隱約約能看到裡面有人影移動,那些就是在砍樹的,一共有二十多號人。
這裡三十多人正是同一個狩獵隊的,由於這是額外的勞作,所以他們都會獲得一份少量的額外食物作為補償。
“塗,我怎麽沒看到虎骨和狼骨啊,他們兩人呢?”
每隻狩獵隊都有至少兩個勇士,虎骨和狼骨就是這隻狩獵隊的勇士,其中虎骨是隊長。
“他們啊,他們兩人之前朝森林裡去了,說是去找一找其它地方有沒有止血草,要是找到了就采些帶回來,不止虎骨和狼骨,其余幾人也都朝不同方向去探索了。”
塗所說的其余幾人,是今天留在部落裡的兩隻狩獵隊中的五名勇士。
“就他們幾個人嗎,不會出事吧?”
用力拍了拍彭傑的肩膀,塗大笑著說,“哈哈,傑,你就放心吧,他們都是部落裡的勇士,有能力保護好自己,而且近處也沒有猛獸出沒,如果遇到野獸他們也足以對付了。”
彭傑想想也是,他們都是身經百戰之人,可能有人在單挑方面不如彭傑,可論到在野外探索,就比彭傑的經驗豐富多了。
畢竟到現在為止,彭傑還沒出去過幾次呢。
轉念一想,彭傑就覺得有些慚愧。
部落裡的勇士都在做事,一半出去打獵,剩下的也都出去找止血草了,塗也在完成首領交代的任務,好像就自己什麽事都沒乾。
作為勇士,每個人都吃著最多最好的肉和果子,都穿著最溫暖舒適的皮毛。但相應,他們也都擔任著更重要的職務,做著比別人更危險的事。
這也是為什麽,部落裡的其他人對雙方之間的差別待遇不會有任何怨言。
在彭傑呆的這一年時間裡,聽到的都是對部落中勇士的誇讚和稱道,從來沒聽見有人表露不滿的,同時部落裡的小孩,也都以成為勇士作為自己的目標。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團結的一個部落,每個人都在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都在為活下去而努力。
想到這,彭傑更慚愧了,自己身為勇士,竟然沒有盡到身為勇士的職責。
其實這不怪彭傑,昨天晚上,彭傑才正式成為一名勇士,觀念還沒有及時轉變過來,下意識的忽略了自己身份的改變也正常。
塗好像看出了彭傑心中所想,
搭在他肩膀上,長著厚繭的大手再次用力拍下,“對了傑,你的傷勢如何了,能對付一頭猛獸了嗎?” 感受著自己左肩傳來的大力,彭傑不懂為什麽這個部落裡的人都喜歡拍別人肩膀。
首領大古如此,塗如此,就連其他人似乎也都有這個嗜好,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麽想的,這樣拍也是很疼的好吧。
笑了笑,彭傑舉起手臂,展示著上面的肌肉和力量,“放心,別說一頭猛獸了,就算來兩頭,我也能把他們都打趴下。”
接著,彭傑歪了下頭,有些無奈的說道。“本來我今天就想和狩獵隊一起出去的,只是首領非要讓我再休息兩天,說不能留下隱患,我就隻好在留在家裡咯。”
“哈哈!傑,首領這也是為你好,一個強壯的勇士才能打到更多的獵物,等過兩天,我相信你的表現絕對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彭傑點頭,同意塗的說法,一個傷勢未愈的人在狩獵隊裡面,拖後腿的概率很大,即便是一名勇士也不例外。
彭傑知道自己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大古不知道啊。
身為部落的首領,大古需要考慮到方方面面,所以也就不奇怪他會讓彭傑先休息兩天,把傷養好再說了。
又聊了兩句,彭傑便準備離開,鍛煉還沒有結束,可不能半途而廢。
不然今天少跑一米,明天就想著少跑百米,後天就不想跑了。墮落遠比進取更讓人沉迷。
彭傑不願看到自己墮落的模樣,為此鍛煉的強度不僅不能減少,還要增加才對。
結果剛轉身跑了幾步,彭傑就瞧見對面十幾個人跑了過來。
“嗯?這是出事了?”彭傑驚詫莫名,這個時候他們不是應該在空地上休息嗎,怎麽一個個都跑這來了。
彭傑趕緊上前,看向最前面的一人問,“大石,怎麽回事,你們這是幹什麽?”
被彭傑攔住,奔跑的隊伍停了下來。
名為大石的戰士聽到彭傑發問,憨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傑,我們是在跑步。”
“跑步?”
大石迅速點頭,“是在跑步,他們說你能當上勇士,就是因為天天跑步,所以我們也都開始跑步,都希望以後也能當上勇士。”
“沒錯沒錯,傑,跑步是不是真的有用啊?”
“對啊傑,還有你那些看起來奇奇怪怪動作,能不能也教教我們。 ”
後面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七嘴八舌的鬧將起來,好在彭傑已經聽清楚了緣,知道沒有什麽事發生,這就可以了。
塗也聽到了動靜,走過來問了幾句,在弄明白怎麽回事後,塗就看向彭傑,同樣疑惑的問,“傑,你那鍛煉的方式是不是真的有用啊?”
聞言,彭傑點頭,“是有用,不過不可能練了就能當上勇士,還是要看個人的。”
彭傑說的是實話,後世這些鍛煉的方式能流傳那麽廣,肯定有它的道理在裡面。
再者說,怎麽也比部落裡的人把比試當做鍛煉要強上不少,貌似這樣說也不對,因為二者側重的方向不同,不能說誰比誰好。
比試側重於臨敵反應和應對之法,而彭傑的鍛煉側重於加強自身能力,這兩者應該是相輔相成的關系才對。
之後,彭傑帶著他們繼續圍著空地周邊跑步,塗則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有了想法。
再次跑回空地邊,這次更多的人注意到了這群跑步的人。
“誒,他們在幹什麽啊,怎麽都在跑?”
“不知道啊。”
“那我們要不要也跟著一起,萬一是什麽好事呢,錯過了豈不可惜?”
“嗯…那行,反正也無聊。”
類似的對話在空地上休息的戰士中此起彼伏,最後,在彭傑目瞪口呆下,身後的隊伍越拉越長,以至於留在空地上的所有戰士都跟著跑了起來。
其余的樹葉部眾則一臉好奇的看著這道風景,燥熱的空氣中漸漸有了一絲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