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注意,本書所有的內容全部都是作者胡編亂造的,沒有任何事實依據,也沒有任何科學依據,請大家千萬不要模仿!不要模仿!不要模仿!!!)
……
黑夜,一座巍巍大山腳下,點亮著火堆的山洞裡,一名穿著用樹葉編織成圍腰的少年,正蜷縮在火光無法照耀到的角落。
少年眼睛禁閉,面容難看,雙臂抱著暴露在潮濕空氣中的上身瑟瑟發抖,口中不時傳出細若遊絲的痛苦呻吟。
周邊,沒有人注意到少年的異樣,因為他們早已沉沉睡去。
只有在洞口看管火堆的幾人還醒著,不過,他們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面前的火堆上,以及山洞外面的黑暗中,提防著可能出現的野獸。
持續了數個小時後,少年終於癱倒在地,雙臂無力垂下,也不再有聲音傳出。
山洞外,寒風呼呼的刮著,幾次打在燃燒的火堆上,想要將火熄滅。
……
“我這是,在哪?”彭傑用手遮擋住照在自己臉上的亮光,乾澀的雙眼艱難的睜開。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
彭傑記得,自己好像已經死了,還下到地府去了,然後喝了孟婆一碗湯,就又重新轉世。
“可是,我為什麽還記得怎麽清楚?”沉重的困意襲來,彭傑左右甩了甩腦袋。
不是說,喝下孟婆湯之後,就不會再有前世的記憶了嗎?可現在,彭傑卻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名字,上輩子的一幕幕場景同樣清晰可見。
這時,彭傑終於完全清醒過來,開始觀察起自己所處的環境。
然而下一刻,彭傑就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盯著眼前的一切。
這是一處山洞,從周遭以及頭頂上的岩石可以輕易判斷出來,而且這山洞極大,都快比的上半個足球場大小。
山洞裡,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物品,彭傑辨認之後發現,這些物品全都是由石頭、骨頭還有木頭製成。
樣式也簡陋到了極點,只是簡單的打磨過,彭傑都認不出這些到底是做什麽用的。
除此之外,山洞裡還有數百個人,或靠著石壁,或直接躺在地上。
從其中幾人傳出的打呼聲,彭傑得知他們不是死人,只是在睡覺。
“還好還好,不是死人就好。”呼出一口濁氣,彭傑提著的心放下。
真要和數百個死人睡在一起,彭傑擔心自己今後再也睡不著覺了。
這些人身上有的穿著用樹葉和草皮編成的圍腰,有的人就比較高級了,穿的是用動物皮毛製成的衣物。
而穿著皮毛的人,放眼望去,全都是身強力壯之輩,沒有一個是那種弱不禁風的模樣。
彭傑還發現,有些人隻穿了一件圍腰,有的卻多穿了一件上衣,仔細辨別後,彭傑才看出蹊蹺,原來多穿了上衣的都是女人。
可是,這也叫女人嗎?
彭傑很想捂住眼,好讓自己印象中的女人模樣不被顛覆。
就說靠在彭傑旁邊的這姑且稱之為女人的人,圍腰和上衣都是用樹葉做的,僅能起到遮擋和些微避寒的作用。
再看她的外表,皮膚黑黢黢的,滿頭長發亂糟糟的隨意散落,上面許多黃色的東西不知是泥土還是什麽,身上甚至有一股難以言表的臭味傳來,熏得彭傑想吐。至於棱角分明的五官,更是看不出哪怕一絲絲女人特征。
別說和後世正常的女人比了,就說後世那些女子健美員,看起來都要比她更女人。
彭傑不由往後移了移。
“嘶!”這一動,彭傑的右手不小心就硌在了石塊上面,硌的生疼。
伸出手,彭傑剛想揉一揉,卻被自己的雙手驚到了。
慌忙之下,彭傑又看向自己的腳,看向小腿、大腿,看向身子、胳膊。
身子向後一躺,靠在石壁上,彭傑自嘲的笑了笑,“沒想到,我居然變成野人了,還是一個小野人。”
“也對,周圍的人都是野人,我要不是野人才奇怪吧。”
“只是,為什麽我會直接變成野人,不是應該重新投胎轉世的嗎?”彭傑欲哭無淚,自己上輩子已經夠悲慘了,現在還來這麽一出,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啊!
十分鍾後,已經冷靜下來的彭傑再次睜開眼,看到的依然是剛剛的場景。
這下子,彭傑終於可以確定,自己沒有出現幻覺,也不是在做夢,自己是真的變成了野人。
一個穿著樹葉,拎著木棍,在蟲蛇密布的原始森林裡,和野獸近身搏鬥,隨時都可能喪命的野人。
如果換個好聽的叫法,也可以稱之為––原始人。
原始人,原始社會,猛獸成群,茹毛飲血,危險遍地,嘰裡呱啦呱啦嘰裡……一系列相關的詞出現在腦海中。
彭傑對原始人的印象不多,最深的恐怕就是曾經看過的一部不知是電影還是紀錄片的視頻。視頻裡,一群拿著木矛的野人,正獵殺者一隻巨大無比的猛獁象。
除此之外,就只有在課堂上學的一些知識了,其中記憶最深刻的便是鑽木取火。
一個野人,手中握著木棍,使勁的搓啊搓,直到搓出火星來。
彭傑下意識的往洞口看去,那裡有幾個火堆正劈裡啪啦的燃燒著。
也就是說,這群野人已經會鑽木取火了。
“還好還好,不算太落後。”
火光代表著文明,有火就意味著他們已經脫離了茹毛飲血的時代,不會直接抱著一頭野獸就啃。
這對彭傑來說,算是一個好消息,畢竟去吃混著腥血的生食,對彭傑這個從小生活在文明社會中的人而言,是個不小的挑戰。
當然,若真的到了那一步,還是活下去更重要。
彭傑上輩子什麽苦沒吃過,挨過餓,挨過打,遭過辱罵,遭過奚落嘲笑,不還是活到了二十多歲。
“能活著就不錯咯!”
既來之則安之,彭傑的心態轉變的很快,既然來都來了,也回不去了,那就應該好好的活下去。
在原始社會,想要活下去最重要的條件是什麽?
是武力。
擁有強大的武力就意味著可以不懼尋常野獸,這樣就可以獲得穩定的食物來源,才可以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活下去。
同時,擁有了武力,也就擁有了一具健壯的身軀。
在原始時代,野獸毒蟲只是造成死亡的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便是無處不在的病菌。它們隨時都能讓一個活生生的人在折磨中痛苦的死去。
加上這個時代就沒有藥物一說,若是患病,便只能依靠個人的意志和身體承受能力活下去。
一具健壯健康的身軀,能大大提升生存的概率。
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完全不符合要求,這怎麽能行。彭傑決定,今後每天都要堅持鍛煉身體,先把生存的概率提上去再談其它。
除了武力外,還要有什麽呢?或者說,自己還可以做什麽?
彭傑開始在腦子中搜尋上輩子的經驗,上輩子在援助下,彭傑也讀了九年的書,脫離了文盲的范疇。
這九年的學校生涯,彭傑不說自己學的多麽精,但肯定不算差。
後來,彭傑就成了工地上的一名苦力,每天累死累活,就為了吃一口飯,只不過最後用力過猛,把自己給累死了。
想一想,自己上輩子學了些什麽呢?
是六年的唐詩三百首,九九乘法表,春天到了,以及how–old–are–you?
或是三年的二元二次方程,八大行星,鉀鈣鈉鎂鋁,奇變偶不變和牛頓愛因斯坦?
又或是自己在工地上學到的怎麽樣搬磚?
撓了撓頭,彭傑發現,這些東西好像都沒有什麽用啊!
在這個原始社會裡,那需要這些東西。
可自己除了這些還會什麽呢……
天色慢慢變亮,洞口負責值守的人將火光熄滅,留下火種,這樣就不必每次都去鑽木取火了。
“咚咚咚咚!”的聲音從山洞口傳來。
山洞裡橫七豎八躺著的人也紛紛醒過來,一個個伸著懶腰,打著哈欠。
醒來後,人群三三兩兩的朝外走去,先是那些穿著獸皮大衣的人,接著再是穿著樹葉的人。
身邊的人也都起身,挨個往外走,彭傑見狀,撐著地起來,默默跟在他們後面。
走出黑暗的山洞後,彭傑下意識的用手遮住雙眼,好一會才適應了外面的光線。
山洞外面是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上堆積著許多東西,數量最多的就是一些未經過處理的木石和骨頭,都十分散亂的丟在地上。
這時,一個手拿木棍,穿著獸皮圍腰的黑臉壯漢走向彭傑這邊。
看到此人走來,彭傑不由稍稍低下了頭。
彭傑已經知道,自己很可能是穿越到了另一個野人身上,佔據了他的身體。也就是說,面前這群野人,還把自己當做之前的人。
好在,黑臉壯漢並不是衝著彭傑而來,而是看向了這裡所有人。
隨後,黑臉壯漢開口,“嘰裡呱啦,呱啦嘰裡呱啦,嘰裡嘰裡,呱啦呱啦……”
彭傑:?
這一刻,彭傑悲催的發現,自己現在面臨的最大問題不是沒有強大的武力,而是和這群人無法溝通。
很明顯,他們是有自己的語言,但他們說的卻不是普通話,甚至不是彭傑聽過的任何一種語言。
聽不懂他們說的話,就代表彭傑無法和他們交流,這樣下去的後果就是他們會發現自己的異樣,可能剛開始還不覺得奇怪,但長時間都如此,肯定會心生疑惑。
然後,他們就會關注自己,會問自己問題,到時候自己怎麽辦?難道用手語和他們交流。
也不知道‘我’之前是不是個啞巴。
躲在人群後面,彭傑低下頭,小聲的開口,“嘰裡呱啦?”
顯然,自己之前不是啞巴。
彭傑很頭疼,難道自己真要去學他們的語言嗎?
不是彭傑不願意去學,關鍵是,學會一門聽都沒聽過的語言,需要花多長時間?
彭傑又不是語言天才,不然也不會跑到工地上去搬磚,這樣的自己去學他們的話,真的能在他們發現異樣之前就學會嗎?
彭傑表示很懷疑。
壯漢說了幾句話後就轉身走了,周邊的一群穿著樹葉的野人也四散開來。
彭傑迷茫的左右看看,眼看著人都要走完了,彭傑自己卻不知道該往哪走。
情急之下,彭傑看到十幾名和自己個子年紀都差不多的野人,他們都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就是你們了。”彭傑趕緊跟在他們後面。
這十幾名野人有男有女,他們來到一處堆有石塊的地方。
而後,彭傑就看到他們各自找了個位置,有的人從地上撿起一塊較小的石頭,有的則直接從腰間拿出一塊,開始在大石頭上面打磨起來。
彭傑學著他們,也找了個無人的位置,從地上抓起石頭,開始低頭打磨,同時眼神時刻注意著周圍其他人的動作。
果然,這群人對彭傑出現在這裡沒有任何異樣表情。
“哼哼,看來我還是挺聰明的嘛。”彭傑心中不免得意起來,身為文明人的驕傲又回來了。
但這時,離彭傑最近的一個野人眼神疑惑的看了看他,不過這野人並沒有開口說話,看了一眼後就又自顧自的打磨起來。
低著頭的彭傑差點就以為自己露餡了,幸好自己的演技好,成功瞞了過去。
幾分鍾後,彭傑終於看明白他們打磨石頭幹什麽了。
這群人將石頭磨成尖尖狀,看樣子是要做石矛,或者是石刀。
石矛是比木頭更堅硬的武器,相比於木矛,在木棍上面綁一個尖石做矛效果會好不少。比如不易損壞,威力變大等等。
而如果做石刀,可以拿來切割野獸屍體,獲取肉食和皮毛,也是比木刀更好的工具。
弄明白他們在做什麽後,彭傑也開始認真打磨。
不過,看著自己手裡圓形狀的石頭,總覺得那裡怪怪的。
片刻後,彭傑終於反應過來,用圓石頭磨石矛,這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嘛。
“怪不得,我說剛才那人眼神怎麽那麽奇怪,看著我像看傻子一樣,原來問題出在這啊。”
丟下手中的圓石頭,彭傑從地上挑了個長條形石頭,重新打磨起來。
知道目標後,彭傑打磨的很是流暢,不過打磨石頭是一個長期工程,不是短時間就能完成的,甚至不是一天兩天能做完的。
大概一個小時後,彭傑終於把石頭磨的有那樣了,而要磨尖,還需要相當長時間,以及耐心。
看了眼其他人,其中幾個從腰間拿出石頭的人,他們都打磨的七七八八了,而和彭傑一樣從頭打磨的人,進度也比自己快上不少。
打磨還在繼續,石頭互相撞擊摩擦的聲音就沒有停下來過。
期間,彭傑也觀察了附近其他野人。
彭傑發現,這些穿著樹葉的野人已經出現了分工,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做的事,就連會走路的小孩,都沒有玩耍的時間。
至於穿著獸皮的野人,早上出來後,就有大約一半拿著各式武器離開,彭傑猜測,他們應該是出去打獵了
另外一半留下來的獸皮野人,一部分在周圍警戒,一部分在休息。
這點彭傑感覺就很好,沒有獸皮野人在監督樹葉野人,說明即便二者之間武力相差極大,但相處的也很和平,不會出現拿著鞭子抽打的情況。
想想也是,能住在一個山洞裡面,怎麽說互相之間也是親戚朋友關系,沒必要做的那麽絕。
何況,樹皮野人工作的十分賣力,彭傑就沒有看到偷懶的人。
“可能是因為偷懶的人都死了吧。”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彭傑感到自己肚子開始餓的‘咕咕’叫了。
早上出來後,彭傑就沒有吃過東西,打磨了一上午的石頭,體力也消耗的十之七八,感到餓是正常的。
只是,彭傑偷偷瞄了眼其他人,貌似工作的依然賣力,看不出餓的跡象。
“這些人都是什麽體質啊?都不會餓的嗎?”彭傑在心裡嘀咕。
因為體力消耗嚴重,彭傑便默不作聲的減緩了打磨的速度,用後世的話說,便是磨洋工。
這項技能,彭傑在工地上學到了精髓。
保證能做到讓別人看見感覺自己很賣力,但實際上少投入精力和體力的目標。
在太陽到達頭頂時,彭傑突然聞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
聳了聳鼻子,彭傑不由自主的朝味道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在空地中間,幾十名獸皮野人正徒手撕扯著一具烤熟的不知名野獸,抓起肉就吭哧吭哧的往嘴裡送,都有說有笑的吃著。
“咕嚕。”彭傑狠狠地吞咽下一口唾沫,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們。
第一批幾十個獸皮野人吃完後,接著換上了第二批獸皮野人。而樹葉野人都還在工作,沒有一個去吃東西的。
彭傑看出來了,獸皮野人是有特權的。
“穿越就穿越吧,還成了野人,野人也就算了,還是樹葉野人,吃個飯都要看著別人先吃,我怎麽就這麽倒霉呢。”彭傑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
“嘰裡嘰裡,呱啦嘰裡。”旁邊,一名野人忽然開口,對著彭傑小聲說了一通。
彭傑:?
你在說什麽呀兄弟,我怎麽完全聽不懂啊!
看他模樣,沒有惡意,好像只是在提醒著什麽。
彭傑隻好對著他重重的點了點頭,接著低下頭繼續打磨石頭。
那野人見此,笑了笑,也繼續忙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