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馬車開出了基地,又繼續向切塞皮克灣方向行駛了大概1個小時之後,停在了靠近海邊的一棟兩層小別墅外。這棟別墅應該是新建的,或者說為了某個人特殊建造的,方圓5公裡內沒有任何其他住宅和居民區,顯得既另類又孤獨。
羅傑斯跟楊凡說住在裡面的人是他曾經的老師和隊長,是他進入雇傭兵界的領路人,也是他認識的人當中唯一一個真正能退出雇傭兵圈子,回歸正常生活的人。
這棟房子是T3送給他的,感謝他對T3的貢獻。羅傑斯希望楊凡能夠多向他請教,請教如何在征戰了幾十年之後,還能適應正常人的世界。
羅傑斯將楊凡帶到了別墅門口,可他並沒有想進去的意思。他只是告訴楊凡,他已經跟裡面的人打過招呼了,他可以直接進去。晚飯之前會有車來接他回基地,以後他想來的話可以自己開車過來。
羅傑斯走後,楊凡帶著好奇的心情獨自走到了別墅門前,輕輕地敲了敲門,“咚-咚咚。”
他一直將羅傑斯視為自己的目標,在他心裡,羅傑斯就是完美的士兵和隊長。裡面的這個人居然是羅傑斯的隊長和老師,而是還是T3的傳奇人物,那絕對是雇傭兵界的大神級的任務。想到這,楊凡心裡不免有些緊張和興奮。
“進來吧,門沒有鎖。”裡面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楊凡推門進到了別墅裡面,隨手關上了門。別墅的一樓是會客廳,裝修得很簡單,也很溫馨,很有家的感覺。會客廳面積不是很大,客廳裡擺著一套淺色的布藝沙發,一台電視機,簡單的幾件家具,陽台上擺著各種綠色植物。
旁邊的餐廳裡擺著一張四方的餐桌,餐桌上擺著兩套餐具,桌子中間的盤子裡分別盛放著沙拉和煎牛排。
這時,一個老人從廚房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盤烤三文魚。他給楊凡的第一感覺就是很像京城體校的張叔叔,同樣的精神、同樣的氣質,同樣的親切感。只不過他是白種人,身體要強壯一些,也要更高一點,而且年紀也要大很多,臉上布滿了皺紋,頭髮已經幾乎都花白了。
楊凡看著眼前這個慈眉善目的老人,怎麽也沒辦法將他與羅傑斯和收割機他們那些人聯系到一起,更不敢相信他居然是羅傑斯的隊長。
老人先將三文魚擺到了桌上,然後轉身走到楊凡面前,微笑著說道:“你是傑瑞,對吧?快坐吧,好久沒有人陪我一起吃午飯了!哈哈哈哈。”
楊凡在老人的指引下坐到了他的對面,看著老人,一臉尷尬地說道:“您好,不知道我應該怎麽稱呼您?”
老人笑了笑,說道:“哦,羅傑斯沒跟你說嗎?你就叫我托馬斯吧。看你的樣子,我就知道羅傑斯肯定又跟你說我是他的老師和領路人什麽的,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現在,我只是個沒用的老頭子。哈哈哈哈哈。還能有個人還願意來看看我,把我當個朋友就很不錯了,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對了,好了,先吃飯吧。可別怪我老頭子手藝不好,一個人生活久了,對這些也就沒什麽要求了。再說了,要說美食,哪裡能跟你們華夏比啊。哈哈哈哈。”托馬斯說著,自己先動起手來。
楊凡略帶拘謹地陪托馬斯吃完了飯,他倒是覺得托馬斯的手藝很好,能把這種簡單的飯菜做得有滋有味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飯後,楊凡又幫著托馬斯收拾好了餐具。一切妥當之後,托馬斯衝了一杯咖啡,
楊凡則倒了一杯水,兩人面對面坐在了沙發上。 托馬斯面帶微笑地說道:“傑瑞,羅傑斯把你的情況跟我說過了,他也給我寄過來你這幾年訓練的所有資料,包含你的那幾個朋友的。
坦白說,我很同情你,這個世界上悲慘的人很多,但這些人中最悲慘的就是親手製造了自己的悲慘的人。很不幸,你就是那其中的一個。可我並不覺得你會像羅傑斯一樣只能永遠活在雇傭兵和戰爭的世界裡,你跟他不一樣。”
“為什麽?”楊凡問道。
托馬斯喝了一口咖啡,慢慢地將咖啡杯放在茶幾上,說道:“孩子,這個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會因為各種原因拿起槍,走向戰場。但其中有一些人是迫不得已的,他沒有辦法,沒有選擇,只能通過搶和戰爭去解決自己的問題或者實現自己的目標。
而有些人就單純是享受這些,這兩種人是不一樣的。相比後者,前者回到正常生活的可能性大很多。你顯然就是前者,你的那些朋友也都是前者。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你們才能走到一起。”
楊凡點了點頭,隨即問道:“那隊長呢?”
“他呀!他雖然有不得已的理由,可他還是後者。”托馬斯說著又端起了咖啡喝了一口,然後開始跟楊凡介紹羅傑斯的情況。
羅傑斯來自綠色貝雷帽,是其中絕對的精英兵王。他選擇留在綠色貝雷帽,而不是加入更厲害的遊騎兵或者三角洲,只是想追隨祖父的腳步。據說他的祖父曾經是SOG的成員,進入SOG之前就在綠色貝雷帽服役,他很崇拜祖父。可美軍中已經沒有SOG這個部隊,他就只能選擇在綠色貝雷帽服役。
羅傑斯的實力早已遠超身邊的戰友,他曾經在演習中帶領綠色貝雷帽全殲過tier2的特種部隊,也給三角洲造成過很大的麻煩。
當年,他的祖母看不慣丈夫的做法,所以沒有同意他的父親參軍,那是羅傑斯父親的一生的遺憾。當羅傑斯的母親也組織羅傑斯參軍的時候他選擇了堅持自己的理想,帶著對祖父,對那個時代軍人的崇敬之情加入了祖父服役過的綠色貝雷帽。
後來,他發現現在的美軍並不是祖父描述的那樣,很多美國士兵只不過把這當作一份工作。而羅傑斯卻有著跟祖父相似的想法,他加入軍隊就是要讓美國變得更加強大,他痛恨一切有可能威脅國家的勢力。
羅傑斯的存在給身邊的戰友帶來了很大的壓力,慢慢地,他開始遭到戰友們的孤立。終於,羅傑斯在身邊戰友的抱怨和控訴中離開了部隊。
羅傑斯一直不理解祖母為什麽阻止父親當兵,他也不理解母親為什麽阻止自己當兵。所以,他們之間關系一直不好,甚至開始敵視女性。
羅傑斯在參軍前就已經結婚了,還有個女兒。但是他們母女不能理解他對部隊的執著,很早就跟他離婚了。這件事對羅傑斯的影響很大,他變得更加偏激,他覺得女人是男人的負擔,從那之後他再也沒有交往過任何女人。
托馬斯創建了T3的第一支雇傭兵小隊,狼人傭兵團。當然,那個時候還組織的名字還不是T3。托馬斯是第一任隊長,代號狼王。也是從那時候起,T3的雇傭兵業務才慢慢地成為了NO.1。羅傑斯就是在那個時候加入的,他是當時狼人雇傭兵團中最年輕的一個。那時候的羅傑斯放蕩不羈,有衝勁,而且想法很多,代號:野狼。
後來,最早加入狼人雇傭兵團的那些隊員們都陸續離開,托馬斯也退出了T3,狼人傭兵團只剩下了羅傑斯。而T3在那個時候也決心要大力發展雇傭兵業務,招攬了很多人,幾乎每年都會引進一些新人,每3年還會組織一次選拔訓練,都快趕上正規部隊了。羅傑斯從中挑選最頂尖的人重新組建了一支小隊,就是現在SK的前身。
再後來,雇傭兵隊伍不斷壯大,就有了現在的五級雇傭兵小隊劃分,而羅傑斯也成為了唯一一支SS級雇傭兵小隊的隊長。
楊凡聽完了托馬斯的敘述,可他還是不明白托馬斯的意思,為什麽羅傑斯就是後者,隨即問道:“托馬斯先生,我覺得羅傑斯也是被逼無奈才成為了雇傭兵。為什麽……他就跟我不一樣呢?”
托馬斯笑了笑,說道:“你錯了。雖然你和羅傑斯看起來都是被逼無奈才成為了雇傭兵,你只是把雇傭兵當作你達成目標的一個途徑,因為你沒有選擇。而羅傑斯不同,雇傭兵本身就是他的目標。
不單單是他,還有收割機、公狗、狼人等等,他們最開始的時候或許是因為高額的傭金才成為了雇傭兵。可現在,呵呵呵呵,他們是喜歡上了雇傭兵這種刺激和高回報的生活方式了。甚至是深深地迷戀,再也回不了頭了!
而你,和你的那些兄弟不會。你們每個人都有其他的目標,雇傭兵永遠不會成為你們追求的目標。好了,我知道這很難理解。你不用著急,慢慢你就懂了。”
楊凡點了點頭,托馬斯說的他並不能完全理解,但也覺得很有道理,接著問道:“托馬斯先生,那狼人雇傭兵團的那些隊員退出之後都怎麽樣了?”
托馬斯笑了笑,臉上露出一種失落的神色,淡淡地說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麽問。我們這些人啊,大部分都是為了戰鬥而活的瘋子,最初一共有13個人,在任務中前前後後犧牲掉了4個。羅傑斯加入後,我們就沒有再死過人。後來由於年紀大了,我們就都退休了。”
托馬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有些傷感的說道:“我聽說,我們的很多隊員在退休之後根本適應不了離開戰場的生活。 有好幾個人都是很快花光了自己用命換來的所有積蓄,後半生過著悲慘的生活,也從此失去了聯系。也有的人耐不住寂寞又拿起槍回到了戰場,後來就不知道怎麽樣了。
T3對我很好,為了感謝我在雇傭兵業務上為T3帶來的榮譽,他們建了這棟房子給我。平時,羅傑斯他們有什麽事會來問問我,我就算是T3的一個顧問吧,算是比較幸運的。”
“難道整個狼人雇傭兵團就僅僅剩下您一位嗎?”楊凡繼續問道。
托馬斯坐直了身子,一臉嚴肅地說道:“據我所知還有兩位。有一個跟我關系好,他是以色列人,我們還一直保持著聯系。因為他天生白發,大家都叫他雪狼,以前是我們小隊的尖兵,也是副隊長。
他是真正的反恐專家,現在是以色列反恐部門的顧問。他的搏擊和擒拿都很厲害,能在格殺與製服之間完美平衡。楊凡,我見識過你的身手,我覺得你在格鬥當中能夠有效地化解對方的攻擊,創造對自己有利的機會。但你在終結上還是有所欠缺,你可以去跟他請教一下,我也會幫你安排。
還有一位,代號夜狼,特別擅長夜間作戰,漆黑的夜裡他不用任何夜視裝置也能行動自如,而且聽覺和嗅覺都遠超常人。據說,他離開T3後又組建了一支專門擅長夜戰的雇傭兵團,人數很少,但全部是精英。他現在好像已經退居二線了,將雇傭兵團交給了他的徒弟帶領。不過,我們近兩年已經很少聯系了。”
“哦,原來是這樣!”楊凡默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