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漆黑的夜空,雷聲陣陣,道道雷霆閃爍。
雨水嘩啦啦的下個不停。
……
青葉村,地處蒼月城的西邊。
青葉村,村後是一座不知深淺的大山。
右邊也是一片樹木茂盛一望無際的樹林。
左邊是一條滾滾而過的滔天大河。
只有前方是一馬平川,一條可以通往城鎮的道路。
本來這樣地勢,依山傍水,靈木繁茂的地方,應該往來商販眾多才是。
但事實是這裡除了本村的人,其余人來到這裡,根本就沒有在這裡停留超過半個月的。
青葉村內的村民也是一致排外,村內一到晚上,就會把商戶趕出村子,從不留住任何往來客商。
至於娶兒嫁女,娶了就要遵守規則,嫁了以後回來,晚上也不得在村裡居住。
於是,往來的冒險者和商販們,就在村子的外面搭建了幾間客棧和簡陋的房屋,以此方便進入村子後面大山和不知繁深的樹林中冒險。
有一次聚集了幾千人的冒險者們,來到這裡隻堅持了半年,就全都慌張的逃離了此處,好似這裡有著什麽大恐怖般。
現在,這邊只有一些時不時遠道而來,或者路過的冒險者還會在這邊停留幾天,然後繼續上路。
來了就走,走了又有新的冒險者前來。
路過的冒險者皆來自五湖四海。
這也導致青葉村的人,不出自家村,便知天下事。
……
“滴答,滴答”
破損的屋頂掉落下點點雨水,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是一間很小的房屋,空間不大,就一個正屋,本來的床鋪已經沒有,只剩下一堆雜草鋪在地上當做床,和遠遠的一個火堆以至於晚上沒有那般的冷。
火堆旁有著一道嬌小瘦弱身影,那張用雨水清洗過的小臉可以看出,是個小女孩的,年齡不大,看起來也不過七八歲的模樣。
雖然小,但清洗過的小臉,看起來很是精致白皙,這樣的容貌,也足以有一笑傾城,再笑傾國的資質。
她的身前躺著一少年,十五六歲的模樣,雖然衣服有些破爛,但小臉卻很是乾淨,看起來小女孩照顧的很好,普普通通的相貌,走在大街上就是路人甲的那種。
星兒,性別女,年齡十歲,來歷不明,姓氏不明,從有記憶開始就是由白曉帶大,聽白曉所說,星兒是一歲的時候來到白曉的家族。
然後白曉奉家主之命,照顧星兒並保護她,作為星兒一個人的死侍。
隨後不到一個月,白曉和星兒兩人便被家主用空間術法送出秘境,開始了四處奔波,流浪的生活。
五天前兩人流浪到此處,白曉因為一些事情,同路過此地的冒險者發生衝突,被人毆打至重傷,隨後又碰上接連四天的大雨,受了風寒,傷勢加重,醫師也無藥可治。
臨走前醫師也說了:一切就看今晚,能熬過去,那就大吉大利,熬不過去,那就等待明年這個時候,再來為他燒上幾柱香。
白曉現在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了,用氣若遊絲來說,一點也不過分,從昨晚睡下後,就再也沒有醒過。
現在只能期盼奇跡的出現。
……
“小白,你不是還要陪我看遍這天下嘛,你怎麽就先睡著了”
“小白,如果你醒了過來,我去乞討,給你買來一隻烤雞怎麽樣,你不是最喜歡吃烤雞嘛”
“小白,
你走了,這世間還有什麽是我還在意的” “小白,你說我來陪你好不好,我好怕,好怕,好怕一個人,真的,不騙你”
少女那稚嫩的童聲在房屋內嘀嘀響起,聲音聽起來讓人心中莫名的有些悲涼。
稚嫩的小臉上一片緊繃,毫無表情,看不出是悲是喜,只有那有些泛紅的眼眶和波光粼粼的眼眸,似乎是唯一可以證明著她是有難過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白曉的呼吸也在越來越弱。
“呼呼”
房屋靜謐,響起一陣微風。
星兒伸出在雨水的衝洗下,變得白皙如玉小手,摸在白曉的臉上,一滴淚水不由自主的從眼眶內流出,滴落在白曉的臉上,似要把白曉從昏迷中灼燒醒來。
隨著星兒的心情變化,雙目微微放空,好似陷入了回憶,無人看見的地方處。
星兒那漆黑的頭髮中,開始閃爍著紫芒。
那漆黑幽深的眼眸中,似乎也有著紫色流光掠過,似要泯滅黑色,重染紫芒。
“嗯!”
星兒的秀眉微微一蹙,隨即臉上閃過驚喜。
剛才小手摸過白曉的眼眸,好像感受到那睫毛微微顫動,似要睜開,重見光明。
從悲傷中回過神,心中升起絲絲驚喜,不過剛才是錯覺,還是真的。
那紫芒已經瞬間消失,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
白曉感受到,有人在摸著他的臉。
他有些奇怪,他來到藍星已經十八年,孤兒一個。
沒有朋友也沒有戀人。
更別說哪一戰,打的那麽慘烈,自己也不過是一個人而已,面對一群陰險狡詐的老不死,再有能耐,也只能含恨自爆。
在意識消散的最後一秒,腦海中,閃過的還是第一世的小女孩,眼眸彎彎,嘴角露出淺笑叫著自己“小白”
真的,好像再見你一面,星兒。
等到白曉再次擁有意識就是現在,所以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自己這是到了地獄,而且自己正在被獄卒佔便宜,或者是看我新來的,準備驗驗貨,看自己適合哪個區域。
果然不管是人間還是地獄,都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區別待遇嘛。
白曉想要睜開眼睛,看看這地獄是否如同別人說的那般,陰森恐怖。
一次,又一次,那眼簾好似萬斤般沉重,始終睜不開般。
可就在下一秒,臉上傳來一陣冰冷,一雙小手放在在自己眼眶處,推開了萬斤般沉重的眼簾。
四目相識,一個吃驚,一個閃過驚喜。
“你醒了,哼”星兒收回小手,扭頭冷哼一聲。
這小白,肯定早就醒了,所以剛才自己說的。。。
啊啊啊
越想星兒,越是煩躁。
哼,不理他了。
白曉快速睜開眼睛,這才睜眼卻很輕松,剛才那沉重的感覺,就好似是他的錯覺般。
星兒!!
白曉心中一陣狂喜,同時又有些驚慌,猛的從地上坐起。
他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畢竟兩世加起來,星兒的地位無人可抵,畢竟這是自己一手養大的。
“星兒”雖然有些不可置信,但白曉還是叫了出來,聲音有些嘶啞,也有些顫抖,雙手扶在地面的雜草上,他怕一個激動,又倒了回去。
星兒聽到這一天,都沒有聽到過的稱呼,趁彎腰去拿罐子的小動作,擦拭去眼角旁的淚水,拿起旁邊用罐子裝的水,一臉毫無表情的遞給白曉“給”
白曉這才覺得喉嚨有些乾,一隻手接過水,“咕嚕,咕嚕”兩下,就全喝了下去。
但隨即就發現腦袋一陣發暈,放下罐子,摸上自己額頭,燙的有些嚇人。
打量著這有些熟悉的房屋,用哪隻空下的手,摸上星兒的小臉,暖暖的,熱熱的,有溫度,這不是夢。
星兒感受臉上的冰冷,想要給白曉一個白眼,誰叫他明明醒了,卻在捉弄自己。
可下一秒,白曉整個人就把她攬入懷中,星兒感受到臉上有著點點淚水劃過,眼眸也有些泛紅,但傲嬌的本性,讓她不願意落下。
“這不是夢,真好”白曉的聲音有些嘶啞,可任誰都聽的出其中的顫抖。
星兒那想要掙脫的身體,聽到這話,好像被使了定身術般,任由白曉緊緊抱住。
“滴答,滴答”
“簌簌”
整個屋子好似時間停止般,唯有雨水滴落和木柴燃燒發出的聲音,證明時間還在流動。
“嚇到你了”抱了足足五分鍾,白曉才放開星兒,看向她緩緩說道。
“哼,知道就好”星兒有些傲嬌抬頭。
白曉嘴角露出輕笑,這不是夢就好,不過就算是夢,能夠再次見到你,真好。
腦海傳來陣陣暈眩。
果然得了病,就是這點不好。
白曉輕松的向後躺下,星兒有些緊張,又怕白曉一睡不醒。
白曉見她臉上閃過的緊張,淡淡說道“我不睡了,就這樣看著你,可好”
星兒的小臉在火光的照耀下,微微有些發紅,但還是硬氣的道“你還是快點睡吧,醫師說只要你睜開過眼,那就沒什麽事了”
白曉沒有接話,就這樣睜著眼睛,看著屋頂,陪伴著星兒。
對於星兒來說自己不過昏迷了一天,可自己卻知道那是十八年。
也不知道這是自己魂魄歸位,還是重生回第一世。
微微收緊小手,腦海思緒萬千。
接下來怎麽辦,難道還是繼續去乞討嘛, 這個答案劃掉。
難道找個地方安定下來,這也不行,星兒每年時不時就會暴動幾次,必須遠離城鎮,每個城鎮都待不了幾天。
畢竟這暴動根本毫無規律可言。
白曉有些痛恨自己的體質,天漏之體,從古至今,第一次出現。
天漏之體,顧名思義,整個身體好似一個篩子,身體存放不了靈氣,一旦吸收,就會從身體漏出。
所以白曉不能修煉,就算以武入道也是遙遙無期。
畢竟以武入道,前期淬煉肉體還好,後期需要運用靈氣淬煉筋脈,那不是說笑的嘛。
第二世重生在一個叫做藍星的地方,同樣的在哪裡,自己的身體也是這樣的體質,要不是突然的什麽靈氣複蘇,那種神秘的力量可以幫人覺醒特殊的能力,那白曉依舊還是一個路人甲。
在靈氣複蘇五年後,一枚珠子憑空出世,震驚天下。
冥冥之中似有所感般,白曉的心底有個聲音在叫囂著想要,想要那枚珠子。
的確,經過一陣計劃,白曉奪得珠子,卻被那些真正隱藏起來的老不死,圍攻,最後身死,魂魄歸來。
白曉也不知道該感謝他們送他回來,還是怨恨他們,圍殺自己。
“咦”白曉輕咦出聲。
星兒有些緊張看向他,還以為白曉的身體又有哪裡不舒服,白曉輕笑搖頭“沒事”。
白曉感受著自己丹田的異動,精神力湧動化為一道小人,進入丹田。
破破爛爛的丹田中心,一顆珠子懸浮閃爍著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