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志的房間總算清靜了,這是他親自監督的結果,要不然很可能還是那易使人進入迷亂之境的東西。他陳有志可是一個君子,所以在現場時不斷地強調用材。簡單,簡潔,古樸,有韻味,典雅。但最重要的還是簡單,沒有那麽花樣。
期間他老爹也來過,但卻並不說什麽,只是心情像是忽然沉重了,但卻又不知與陳有志說什麽。
說實話,他老爹忽然不習慣陳有志這樣。以前的二世祖已經讓他習慣了,這個陳有志卻與二世祖截然不同。二世祖顯耀,顯擺,絕對不低調,而這陳有志一看就是一個會過日子的人。只可惜,太會過日子了,竟不想沾女色,他從房間布局便可看出。
房間外的院子也修整了一下,那個怪模怪樣的樹直接被陳有志給砍掉幾段,其形體一下便變得自然清新,挺拔有活力。之前,雖然也有不少活力,但那活力總讓人覺得怪怪的,似乎總是能聯想到人自身的一些私密情況。
院子裡的地板也改了,變得一致了。就算是院牆,也變得只有一些清新典雅的圖案。
陳有志看著這一切,欣慰無比,但最重要的是使自己放心不少。門也換了,窗也換了,幾乎能換的都換了。床,陳有志也換了。睡著二世祖睡過的床,陳有志總覺得怪怪的,特別是二世祖還有特別愛好,並且還是那麽頻繁。
他陳有志,只有修煉,他陳有志,是要成仙的人。而仙,是長生。但陳有志並不相信仙是長生,因為最後面就有一個長生境。長生境,才是最終極的仙。
那第四個項目已經停了,不再建修身養性場所了。陳有志向他老爹提議,建成一個簡單的練武場所,使家族的後輩子弟能得到更大的發展。他老爹自是答應了。畢竟,這是他的獨苗寶貝兒子所說的。
這過程並不是這麽順利,但陳有志發動了瘦猴子與胖子,總算是解決了。他老爹也有點相信,陳有志真的有點改變了。
陳有志看著自己的院子,頓時滿意無比。雖說是他在監督,但他卻並不耽誤修煉時間。邊監督也可以邊修煉。
陳有志修改院子的事幾乎是陳家的人都知道了,因為這次的動作實在是有點大,並且是與以往截然不同。
許多家族弟子有些不知所措,根本就不明白二世祖為什麽要這樣,二世祖之前不是特別浪嗎?可現在,這差別也太大了。也是因這差別太大,所以傳到陳家外的可信度直接下滑。
瘦猴子與陳有志坐在院子裡,泡著清茶,一點點的喝著。但瘦猴子像是最終忍不住,還是開口道。
“陳兄,不知你對於你接下來的人設有什麽看法?”
陳有志聽著,心中有種吐血的感覺。什麽有什麽看法,他沒想到陳家鎮裡的人對二世祖的浪蕩不良印象這麽深刻。就算是陳家人都大半部分對他不相信。
雖然他整理了院子與房間,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麽。雖然他成功停下了那個修身養性場所並成功提議建練功場地。但這,並不代表什麽。
人往往有好奇心與胡亂猜測之意。好奇心往往發展為獵奇,胡亂猜測卻真的是胡亂猜測,可一點都不根據現實情況,可一點都不理會當事人。用地球上的話來說就是,我是一個吃瓜群眾,你們繼續表演。但我所說的話你管不了,因為我是一個吃瓜群眾。
陳有志最怕的就是這個,且聯想到二世祖以前的作為,只要有一件事情可與這件事情聯系起來,那麽吃瓜群眾一定會熱熱鬧鬧的吃瓜。
陳有志知道有一種情況可以避免,那便是自己的修為足夠高,或者背景足夠大,這樣便沒有多少吃瓜群眾。因為瓜還沒開始吃,人卻已經被狼盯上了。
陳有志對於自己接下來的人設自是沒有什麽看法,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所以他直接與瘦猴子說道。
“猴子,我可沒有想法。你也知道我以前做了不少錯事,而這些錯事對於陳家鎮的人來說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你也知道,我雖然醒悟了,但醒悟的有點晚。”
猴子並沒有那麽快回答,但他卻下意識的看了陳有志一樣。陳有志老了嗎?這麽年輕,這麽有活力,還醒悟的晚?但猴子也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一些話是明面上的客套的,如果當真了,很可能會令對方大囧。所以想了一下措辭才道。
“也不晚,陳兄謙虛了。以陳兄現在的年紀,只要肯努力,肯盡全力,那麽未來一定可期。”
陳有志聽著猴子這話,卻是並沒有接著他的話說下去,而是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與遭遇的困難。
“猴子,那你對於我改善人設有沒有什麽好的建議?”
猴子無奈的搖了一下頭,不再接著說話。他能想到的,陳有志自是也想到了,所以不必多說。這是一個長遠的艱苦的戰鬥。
猴子離開了,但他卻送給了陳有志一個令牌,只見令牌的一面刻著——暗。簡簡單單的一個字,但陳有志卻從其中感到無盡的黑暗,仿佛這物就是由黑暗凝聚而成。
像是想起什麽,陳有志忽然笑了一下。讀書多的作用一下便顯示出來。這是一枚信件,進入暗市的信件。暗市,幾乎遍布每一個城市。而這信件,則稱為暗令。唯有被認可之人才能進入。或者說,唯有擁有這暗令的人才能進入。
……
張家,張順順沉默的坐在首位上,沉默的憋屈的盯著陳家的方向。
他想過陳無敵會以各種借口約見自己, 設計陷害他的兒子他會拐彎抹角的推,或者陳無敵直接說看他不爽他也不理會,但怎麽都想不到陳無敵竟是說他派人偷盜他的獨苗寶貝兒子房間裡的珍貴玩意。
這虧,這波,他不認。他張順順做事雖陰狠,為人也不是那麽正直,但自己堂堂張家家主也不至於缺少一些房間布置的東西。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對二世祖所了解的不錯的話,二世祖房間裡盡是那些玩意。自己堂堂張家家主竟然被這麽侮辱。
他都想好應對手段了,雖然那一個宗門的人不肯輕易出手,但他會想辦法讓他出手的。他張家的底牌,是他陳家不可想象的。陳家,只是一個臨時爆發戶。至少在他的感覺中就是如此。
然而就要到了見面時,陳無敵卻說是一個誤會。純屬誤會,張順順感覺陳無敵這就是在玩自己。先由自己忐忑一段時間,再接著嘲笑自己。
關鍵是,他不回復陳無敵。因為上次設計陷害他的獨苗兒子,他感到理虧。但怎麽都不會想到陳無敵竟是認為自己是一個盜賊,是一個吃不飽飯的人。他張順順,何曾被人這麽說過。
越想幾乎越是難以平靜,但想到自己所珍藏的底牌,於是釋然起來。陳家,就要走到盡頭了,只要再多一些時間,陳家一個都走不掉。
斬草要除根,春風吹不生,這個道理他可是極其明白的。張順順,要不然也不會叫張順順。這順,是對別人的狠與絕,反之,則是對自己的好與順暢。張順順,人如其名,他要自己一路通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