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姐,你去過秋末胡同嗎?”樊小路滿含期待的問道。
“沒去過,但我聽人提起過。”葉欣說道:“想知道的話,出來陪我喝杯咖啡吧。”
“好,老地方嗎?”樊小路看了看時間,才十點多。
“嗯。”說完,葉欣掛斷了電話。
樊小路收起手機,轉頭眼含歉意的看著阿白說道:“阿白,我得出門一趟……”
“阿白聽到了,呐,你背著。”阿白說著,遞了一個背包到樊小路手上。
這是一個深藍色的雙肩背包,是樊小路很久以前買的,已經許久沒用過,卻不知阿白什麽時候將它翻了出來。
樊小路接過背包一看,阿白已經往裡面塞滿了零食。
“這……你怎麽吃呢?”樊小路遲疑的問道。
雖然其他人看不到阿白,但阿白並不能把她接觸到的東西也屏蔽掉,所以如果阿白坐在外面吃東西的話,在別人看來,就像是零食自己從袋子裡飄出來,然後飄著飄著忽然又消失不見了。
這種詭異的場景,肯定會嚇著人的吧?
“阿白很嚇人嗎?”阿白抬頭看著樊小路問道。
說完,她察覺到自己現在的身高看樊小路很吃力,於是伸出雙手,說道:“背。”
樊小路下意識的轉身蹲了下來,阿白也很自然的趴在了他背上。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現在阿白不屏蔽別人對自己的感知的話,在普通人眼裡,她就只是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兒而已,雖然膚色蒼白了點,但看起來也絲毫不奇怪。
想明白這點後,樊小路也決定試試,隨即便背著阿白出了門,而那個雙肩包則被阿白背在了背上,碩大的背包壓在阿白小小的身軀上,看著很不協調,這讓樊小路生出了一種給阿白買一個可愛小書包的念頭。
樊小路說的老地方就在葉欣家樓下,那裡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咖啡館,以前兩人經常在那裡談事情。
樊小路住的地方與葉欣住的地方並不遠,只有幾分鍾的路程,所以他也沒有打車,就這樣背著阿白向目的地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路人被阿白精致的五官吸引了注意力,卻都只是報以善意的微笑與欣賞的目光,並沒有出現意外狀況,這讓樊小路徹底放下心來。
很快,“淼淼咖啡”的淡藍色招牌出現在樊小路視線裡,他輕車熟路的走進去,來到熟悉的包間,輕輕推門而入。
這個咖啡館並沒有大廳,全部是一個個的包間,並且每個包間都有著一面可以打開的玻璃窗,而葉欣最喜歡來的這間包間,窗外剛好是一片花海,她此時正端著咖啡杯,斜倚在沙發上看著窗外怔怔發呆。
窗外的花海在夜晚的燈光渲染下,顯得更加豔麗了幾分,聽到樊小路推門進入房間的動靜後,葉欣並沒有回頭,反而將咖啡杯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柔聲說道:“你說,都已經冬天了,這些花怎麽還不凋謝呢?”
“品種問題吧。”樊小路隨口應道。
葉欣唇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終於將視線從花海中拔了出來,轉過身來。
這時,樊小路正在她對面的沙發旁蹲下身子,讓阿白從自己背上跳了下來。他怕阿白習慣性的從自己背上飄下來,出門時還特意交待了一遍。
阿白很是配合,就像一般小女孩兒一樣從他背上滑下來,小腿一彈,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樊小路起身坐到她旁邊,迎著葉欣詢問的目光,
將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咳……那啥,這是我遠方表哥的女兒,要在我這裡寄宿一段時間。” 葉欣臉上露出一絲玩味兒的笑意,也不說話,過了片刻她才將咖啡杯放在桌面上,淡淡的說道:“再給你一次圓謊的機會。”
說著,她伸手按了按桌子上的服務按鈕。
“呃?有什麽問題嗎?”樊小路撓了撓腦袋,奇怪的問道。
葉欣沒有理他,對敲門進來的侍者說道:“一杯遠山,一份冰淇淋。”
當侍者離開後,她才對滿臉迷茫的樊小路說道:“你一個孤兒,哪來的遠房表哥?”
“我是孤兒?”樊小路吃驚的問道。
當這句話脫口而出後,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種特別怪異的感覺,對啊,自己是孤兒,可之前自己為什麽完全忘了這一點呢?
他開始默默回憶自己前十幾年的人生歷程,很快,他就發現自己腦海裡一片空白,根本沒有任何以前的記憶,他發現自己的記憶開端似乎就停留在幾年前初戀突然消失離開自己, 然後自己尋找未果後開始在現在的公司混吃等死這裡。
可,他竟然一點奇怪的感覺都沒有,甚至覺得這很正常。
“別想了。”葉欣出聲打斷了他的回想,一臉早已習慣的模樣。
“到底怎麽回事?”樊小路皺眉問道:“為什麽我會沒有以前的記憶?可我自己卻一點奇怪的感覺都沒有?”
“又忘了嗎……”葉欣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自從你的初戀突然消失後,你就忽然失憶了,醫生說你可能是受到的打擊太大,所以自我封閉了以前的記憶……嗯,這話是你剛認識我時自己告訴我的。”
“但我覺得,應該說你是給自己編織了一段虛假的記憶才更確切。”說完,葉欣好笑的看著他。
“怎麽可能……”樊小路一臉不敢置信,可卻又莫名感覺葉欣說的是事實。
“沒什麽不可能的。”葉欣淡定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說道:“別想了,反正你也想不起來,還是想一下怎麽編造一個可靠點的理由來說明這個小女孩的來歷吧。”
“雖然咱倆關系很熟,但拐騙小女孩兒的話,我可是會報警的啊。”
樊小路沒有理會葉欣的玩笑,當確認自己真的完全沒辦法想起以前的記憶後,他再次發揮了自己想不明白就暫時不要想的習慣,將思緒拉回到阿白的身上,說道:“嗯,她叫阿白,至於來歷……我現在沒辦法告訴你。”
被葉欣識破自己的謊言後,樊小路實在沒辦法厚著臉皮當她面繼續編造第二個謊言,隻得使出自己的‘誠實’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