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小路有些不信邪的環目四顧,可樓頂依然空蕩蕩,什麽都沒有,他乾脆繞著樓頂仔細查看了一遍,卻還是什麽都沒發現。
這時,他忽然蛛意到地上的血線一直延伸到大廈邊沿後,並沒有停止,仍然在緩緩向前流動著。
難道下面有什麽玄機?樊小路將阿白背到背上,慢慢靠近大廈邊沿,想要看看血線最終流向了哪裡。
當樊小路的身體離大廈邊沿越來越近時,一道血影從他身後的血線裡緩緩升起,冷冷的凝視著他的背影,並悄悄的朝他靠近。
很快,樊小路已經站在了大廈的邊沿,那道血影也站在了他身後一臂的距離。
當樊小路稍稍探頭朝大廈下方望去時,那道血影也抬起了胳膊,靜悄悄的朝樊小路後背推去。
“老趙?”這時,一聲帶著疑問的爆喝從防護門處響起。
血影在這聲爆喝中瞬間消散不見,站在大廈邊沿正探頭往下望的樊小路也被嚇得不輕,他回頭看向正扶著鐵門喘氣的鄒明,有些不悅的說道:“你跟上來做什麽?剛剛瞎怎呼什麽?若非我沒有恐高症,說不定就被你這一喊給嚇得摔下去了。”
鄒明沒有理會樊小路,他呆呆的盯著剛剛血影所站的位置,有些失神。
剛剛那道血影雖然很模糊,並不清晰,可那熟悉的感覺一定不會錯,那肯定是老趙!
不對,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他又立即在心裡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老趙那麽忠厚善良的一個人,怎麽會變成厲鬼害人?打死他他也不信。
肯定是自己急著爬樓梯導致大腦缺氧產生了幻覺,不然陸大師又豈會沒有察覺?他又在心裡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樊小路見鄒明眼神複雜的盯著自己背後的位置,而且他臉上的神色一直變幻不停,似是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畫面,再聯系上他剛剛的那聲爆喝,樊小路立即反應過來,這個鄒胖子,剛剛看到老趙了?
他不由驚訝的問出了聲。
鄒明聽到他的問話,神色複雜的搖了搖頭,說道:“應該是眼花吧,老趙他怎麽可能會想把你推下去。”
“而且,這大白天正晌午的,就算真的有什麽厲鬼應該也是不敢顯形的吧……”鄒明再次給自己找了個理由。
樊小路聽了卻是眼神一凜,他可很清楚,地縛靈根本不在乎有沒有陽光,是不是白天。只要願意,他們隨時可以出現。
“我這裡,應該是老趙他當初跳下去的位置吧?”樊小路沉聲問道。
問完後,他似心有所感,回頭再次朝樓下望去,一個血影正安... ...
靜的站在地面上那灘黑紅的血液裡,對他咧嘴露出一個無聲的微笑。
即使隔了三十多層的距離,那微笑中的挑釁味道依然清晰的傳遞到了樊小路心裡,這幅畫面就像是被烙印在了他腦海中一樣,清晰無比。
“有意思……”樊小路嘴角翹了翹,對這個任務的期待感陡然高漲起來。
按照鄒胖子的說法,這老趙才去世不久,應該屬於剛形成沒多久的弱小地縛靈才對,可他卻表現出了極強的攻擊性和……靈性!
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讓他從一個忠厚老實的善良之人,變成了怨氣如此濃烈的厲鬼?
他,還有被淨化的可能嗎?
紛雜的思緒開始在樊小路腦海裡匯聚。
他剛剛打算把我從大廈邊沿推下去……這說明他到底還是剛形成不久的地縛靈,
還沒有和我正面硬鋼的勇氣,所以,利用血線對我的吸引力,想要設計讓我和他一樣摔死嗎? 可他為什麽能躲避掉阿白的感知和窺靈水的查探呢?
樊小路將目光重新望回鄒明身上。
鄒明這時也終於從失神中徹底緩過神來,輕輕點點頭,回答了樊小路剛剛的問題:“對,你站的那裡就是他當初跳下去的位置,那天我剛好請假沒有來公司,但聽別人說,應該就是那裡沒錯。”
樊小路點頭表示知道,又問道:“你能看到地面上的血線嗎?”
“血線?”鄒明一怔,驚愕的問道,忍不住低頭仔細在地上掃視起來,掃視了半晌,卻仍是一臉茫然。
樊小路已經知道了答案,重新問道:“那你剛剛看到的‘老趙’,是一個血影嗎?”
這次鄒明錯愕的點點頭,說道:“你,你也看到了?真,真的是他嗎?”
說完,他將自己剛剛看到的場景仔細描述了一遍。
“應該是他沒錯。”樊小路有些好奇鄒明為什麽能看到已經化成地縛靈的老趙,難道老趙已經可以在普通人面前顯形?
略微沉吟了片刻後他又認真的盯著鄒明的眼睛說道:“這件事你別再參合了, 很危險。”
“萬一遇到什麽問題,我可護不了你。”說話間,樊小路拎著手裡的水果刀朝樓梯口走去,走到鄒明身邊後停住腳步,誠懇說道:“這次你相當於救了我一命,我記住了。”
的確,如果他剛剛真的被那個血影推了下去,以他現在的能力,也只能活活被摔死。
聽他如此說,鄒明連連擺手,說道:“別這樣說,我什麽都沒做。”
樊小路笑笑,不再多說什麽,這種恩情,放在心裡比拿在嘴上說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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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樊小路要下樓,鄒明連忙跟上,在後面急聲喊道:“陸師傅,這事兒你打算怎麽處理?你放心,我相信以我跟老趙的關系,他肯定不會傷害我的,你就把我帶著吧,說不定我還能幫上些什麽忙呢?”
“另外我希望陸師傅你到時候手下留情,老趙他那人,我清楚得很,老實的不能再老實的人了,肯定不會隨便作惡的,他一定有什麽難言之隱,不知道陸師傅你有沒有辦法讓我跟他見上一面,我一定能問清楚的……”
鄒明亦步亦趨的跟在樊小路身後,不停地自告奮勇。
這胖子的適應能力倒挺強,這麽快就接受了老趙化作了地縛靈的事情,該誇他是神經大條呢,還是體胖就心寬呢?樊小路在心裡感歎這,嘴上也是歎息一聲,停下腳步說道:“胖子啊,你應該知道,人,是會變的。”
“何況是死掉的人。”
任務詳情裡那些滿含怨氣的話語,樊小路可記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