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婦女強行將小女孩拽回裡屋後,胖子鄒明歎了口氣說道:“老趙之前經常來這裡,對她們母女倆多有照顧,如今老趙走了,她們這小門面恐怕也撐不久了。”
“我就納悶了,這酸梅湯算是我喝過最正宗的了,怎麽就是沒人來呢?”鄒明端起瓷碗喝了一口酸梅湯後,悶悶說道:“兄弟你喝口試試。”
樊小路聞言也端起自己面前的瓷碗輕抿了一口。
瞬間,冰冰涼涼酸酸甜甜又帶著點梅子特有的清香味在他口齒間彌漫開來。
他眼睛一亮,忍不住又輕抿了一口,讚歎道:“確實好味道啊。”
“對吧。”鄒明得意的看他一眼,說道:“現在這些人啊,看著這店鋪狹小又髒兮兮的樣子就不太願意進來,殊不知自己錯過了難得的美味。”
“恐怕主要不是這個原因吧。”樊小路說道:“這店鋪藏在這裡,路過的人都很少,又怎麽會有人來。”
他還記得剛剛鄒明帶他進來時七拐八繞的,一般人還真不會往這跑。
“那能有什麽辦法,聽老趙說當初拆遷時,不知道為什麽梅子她死活不願意,非要留下這個店鋪,如今外面好點的門面位置,怎麽租得起嘛。”鄒明說道。
“梅子?是剛剛那位嗎?”樊小路朝裡屋示意了一下說道:“你知道她為什麽不願意拆遷嗎?”
他覺得這也算是線索的一部分,特意想了解仔細一點。
“不知道,老趙沒說過,每次問梅子,她就笑笑也不多說。”鄒明點點頭,又喝了一口酸梅湯,胖胖的身軀被涼意刺激的打了個哆嗦,他忽然微眯眼睛,身子往前探了探,說道:“哎兄弟,你說你是記者,那你肯定認識那什麽做美食推薦之類的人吧?能不能幫梅子她推薦一下這個酸梅湯?”
“味道你也嘗到了,肯定不會砸他們推薦招牌的。”
“你想多了,他們哪在乎不在乎招牌,重點是你要給錢才行,只要錢給夠了,你煮坨屎他都能給你寫成榴蓮香。”樊小路不屑的笑笑。
“……”鄒明無語,又不死心的問道:“那兄弟你呢,你能不能給報道一下。”
“我……”樊小路剛想說我不是做這個的,念頭一轉,改口說道:“行,我試試吧。”
他想到了自己剛收獲不久的50萬紅票票,在接觸到贖靈師系統後,他覺得這種票票對自己的意義已經不重要了。
而這次的任務,應該就和這個店鋪有著一定的關系,所以如果能用那50萬紅票票來換取這次任務成功的話,他覺得很賺。
“嘿,那就先謝謝兄弟了,來,加個唯信,這次的酸梅湯我請!”鄒明瞬間樂開了花,將自己手機遞到了樊小路面前。
樊小路對這個自來熟外加挺熱心的胖子感觀還不錯,也就沒有拒絕,添加完好友後,他主動說道:“鄒……鄒明兄弟,你能帶我去老趙自殺的地方看看嗎?”
他覺得喊一個陌生人為兄弟有些別扭,不免斟酌了一下,鄒明立即察覺到了他的尷尬,豪爽說道:“叫我鄒胖子就行了,別人都這樣叫。”
“兄弟你叫什麽?為啥這麽關心老趙的事情?”鄒明好奇反問道。
想了想,樊小路決定拿出上一次的借口,說道:“我叫陸小鳳,不蠻鄒兄弟,其實我並不是記者,而是一名風水師。”
“這次路過這裡時,我忽然心生感應,察覺到這裡有一絲怨氣與我有莫大機緣,所以就想查探一下,看看如何化解。”
“窩草!”鄒明圓眼一縮,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說道:“兄弟你不是唬我吧?還真有這種事?我不信!”
嘴上說著不信,可他臉上卻分明露出快帶我去瞧瞧的表情。
看著他的表情,樊小路瞬間被逗樂了,他忽然生出一種想帶這胖子去瞧瞧的念頭,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對方只是個普通人,他現在也是一個贖靈師小白,可沒有保護對方的能力,還是不要作死的好。
於是他說道:“沒讓你信啊,你隻用帶我去看一下老趙他身亡的地點就行了。”
“得問題!”鄒明一口答應,端起瓷碗將裡面的酸梅湯一飲而盡,又將一張二十元紙幣壓在碗底後催促道:“走走走,現在就帶你去。”
“……”樊小路內心無語,也將自己碗中的酸梅湯一飲而盡,起身跟他往外走去。
又是七拐八繞,幾分鍾後,兩人終於從這個偏僻的巷道裡走了出去,站在了紅嵩大廈的背面。
這一面是屬於應急通道的出口區,平時很少有人來,鄒明指著一處地面,說道:“喏,就是這裡。”
樊小路定睛一看,隱約還能發現那處殘留著一片淡淡的殷紅色,上面還有一些石灰粉留下的痕跡。
“阿白, 能感覺到什麽嗎?”他默默在心裡對阿白說道。
“沒有……”阿白似乎有些不開心,說話顯得有氣無力。
“嗯?阿白怎麽了?”樊小路詫異的看向阿白,關心問道。
“阿白也想喝酸梅湯。”
“阿白不想藏起來。”
“阿白好無聊。”
阿白噘著嘴說道。
“呃……”樊小路沉思了片刻後,說道:“那你以後就不藏起來了,但記得把自己所有氣息屏蔽掉。”
這樣即使別人感覺不到她的任何氣息,或許會詫異,但也不會直接看出她是靈體。
“好,那你等會兒帶我回去喝酸梅湯!”阿白的聲音一下子就變得興奮起來,身形也一下子凝實起來。
鄒明站在一邊看著樊小路對著地面發呆,正納悶間,卻忽然看到一個白衣小女孩憑空出現在樊小路身旁,拉住了他的手,頓時吃驚的長大了嘴巴。
樊小路也是心中一驚,他沒想到阿白竟然立即就顯示了身形,趕緊轉頭看向鄒明,神色淡然的說道:“我妹妹,剛剛一直在這大廈下等我。”
“可,可我,我明明看她是……”鄒明伸手指著阿白,激動的有些結巴。
“你眼花了。”樊小路無比肯定的說道:“她穿的這白色衣服反光特別厲害,所以剛剛她跑過來時你眼角余光隻注意到了陽光,沒看到她。”
樊小路說的一本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