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離開後,我妻子精神便有些不穩定,晚上離不開我。”夏正豐低聲說道,聲音中含著濃鬱的悲傷。
“好,明天上午夏總打我的電話吧,就是剛剛撥打過你電話的那個號碼。”夏正豐如此說,樊小路自然不好再勉強對方。
掛斷電話,樊小路將手機還給李盛,說道:“李總,不知道方不方便提供一間客房?”
“當然沒問題。”李盛滿臉笑容,聽完樊小路與夏正豐講話的內容後,他內心已經非常信服樊小路的能力,畢竟女孩、夏琪這些事情他可不知道,也沒向樊小路提供過,樊小路能說出這些無疑是證明自己的確接觸到了那個邪物。
李盛叫來那位中年管家,將樊小路領至一間客房,開門時,樊小路發現門上貼著一枚黃色道符。
這枚符籙應該出自唐自全之手,樊小路仔細打量了片刻,卻發現自己完全看不懂,隨即作罷。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上七點鍾,夏正豐便撥打樊小路的電話,在拒絕樊小路邀請他來瀾水別墅面談後,他邀請樊小路前往自己的新家。
很快,樊小路如約而至,坐車來到一棟整體色調偏藍的別墅前,一位身材矮胖,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已經等在了大門口,見樊小路下車後,徑直向大門走來,他眼裡閃過一絲詫異,臉上卻擠出一絲微笑,迎步上前,說道:“你……你是陸師傅?”
“嗯。”樊小路點點頭,說道:“是我,您是夏正豐先生嗎?”
這個矮胖中年人的形象與他在電話裡聽到的聲音嚴重不符。
“是我,裡面請。”夏正豐伸手與樊小路握了一下後,走在前面領路,他一邊走一邊說道:“自從那件事發生後,我妻子便不願意回到那裡,所以只能請陸師傅來這裡了。”
“不知陸師傅是怎麽知道愛女事情的?”夏正豐疑惑的問道。
“我昨晚與她見了一面。”樊小路說道。
夏正豐臉上立即露出複雜的神色,說道:“難道人死後,真的會有靈魂……”
“不然夏總為什麽要搬離那棟別墅並將之低價出售呢?”樊小路反問道。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了會客室,裡面坐著一位中年婦女,雖然精神有些憔悴,卻依然不掩其風華,即使已經上了年歲,從她那精致的五官中卻依稀能看出她年輕時的幾分風采。
但樊小路感受更深的則是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長期居於高位的收攬大權的強勢氣息。
“這是我妻子,楚英。”夏正豐介紹道。
楚英有些冷漠的對樊小路點點頭,沒有開口。
夏正豐有些尷尬的笑笑,似乎想解釋兩句,樊小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多說。
“時間有限,我就直入正題了。”落座後,樊小路直接說道:“可以麻煩夏總先講一下事情的經過嗎?”
夏正豐點點頭,開始講述:“大概兩個月前,愛女突然在家中自殺身亡。”
“大概半個月後,她自殺的臥室裡就開始響起哭聲。我們請了幾位高僧前來做法事超度,可超度過後依然沒有變化,高僧說小女心懷怨氣,需要使她產生自殺念頭的人已命抵命才能化解。”
夏正豐說到這裡時,楚英的臉色明顯變了變。
“不得已,我只能將那棟別墅低價賣掉,離開了那裡。”夏正豐面對著樊小路,並沒有察覺身邊妻子的臉色變化,繼續說道。
“哪裡有什麽哭聲?我怎麽聽不到。”這時,
楚英突然冷冷的開口說道:“你好歹也是讀過大學的人,竟然還搞這些封建迷信!” “上次請僧人超度就算了,這次又請什麽風水師,我看你就是想讓我去死給琪琪抵命吧?”楚英眼神冷冽,盯著夏正豐的眼睛,恨恨說道。
“你胡說什麽?”夏正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看著樊小路顯得無比尷尬。
“楚女士,不要激動……”樊小路連忙出聲說道。
可還不等他將話說完,楚英便一眼乜斜過來,冷聲說道:“年紀輕輕不找份正經事業乾,偏要裝什麽風水先生來賺些昧良心的錢,有本事你倒是叫隻鬼出來給我看看啊!不是我說你們這些人……”
樊小路皺了皺眉,感覺眼前的女人有些不可理喻,跟她身上剛剛展露出的氣質明顯有些不符。
想了想,他在心中悄然對阿白說了聲,阿白輕嗯一聲,迅速將桌子上夏正豐剛沏好的熱茶端了起來,送到了楚英面前。
由於阿白隱藏了身形並屏蔽了自身全部氣息,所以在夏正豐與楚英眼中看到的就是一杯熱茶忽然自己飛了起來, 並飄到楚英面前停住。
樊小路也適時抬起右手,做虛拖狀,再次說道:“楚女士,先喝口茶,不要激動。”
楚英的怒斥聲戛然而止,面色一下蒼白起來。夏正豐也面露震驚之色,厚實的嘴唇微微張開。
“琪琪她,真的這麽恨我嗎……”楚英頹然的靠回寬大的沙發上,身上冷漠強勢的氣息也隨之消失,這一瞬間,她似乎蒼老了許多。
“可我明明都是為她好啊……”她眼眶發紅,目光散亂,眼神渾濁,喃喃自語道。
“陸師傅,只要能在我妻子不受傷害的情況下讓琪琪安心離開,夏某什麽代價都願意付,夏某求您了。”這時,夏正豐忽然起身,就要跪倒在地。
還好樊小路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說道:“夏總不必如此,我今日來此本就是為了解決此事。”
“並且,事情也沒有你們想象的那般嚴重。”樊小路說完,在心裡讓阿白把茶杯放回桌面,並對楚英說道:“楚女士,夏琪她並不恨你,你也不必如此。”
“是嗎……”楚英顯然不信,澀聲說道:“那她為什麽還要自殺呢……我明明都是為她好啊。”
“琪琪她走前,留了一張字條,上面就寫著一句話。”
“媽媽,我好累。”
夏正豐插言道:“其實我知道,小英她心底一直很自責,可她就是這樣,嘴上永遠死不承認……”
這時,楚英終於忍不住流下淚來,顫聲說道:“可我真的只是為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