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裡人不喜歡驢蛋,連驢蛋他爹都不喜歡驢蛋。但是驢蛋偷回來的肉他爹也吃,一邊吃一邊罵。驢蛋說他偷東西是因為他家房子的風水不好。驢蛋他爹不同意,驢蛋他爹說:“風水不好為什麽就你去偷,我在這裡住了一輩子也不去偷,你就是偷雞摸狗那樣的人,要是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當年你媽生你的時候就應該讓產婆再給你塞回去。”
驢蛋說:“這個不是我說的,這個是風水先生說的。上一次我去張半仙家偷他家房頂上曬的花生,聽見張半仙在家說:三山夾一溝,世代出小偷。你看咱家房子不就是在三面全是山的溝裡嗎”
驢蛋他爹喝了一口酒,然後陷入了沉思,然後他相信他兒子說的是對的。
屯子裡有地主,地主家就是大主子那一個大家族。但是地主家也都是娶了一個老婆。但屯子裡也不都是一夫一妻。驢蛋家住的溝裡的前面還有一條溝,那條溝裡之前住了一戶人家,男人叫大喇叭。會吹喇叭,不過吹的不好聽,所以就住在溝裡吹。
大喇叭結婚第二年,大喇叭的老婆生了一個兒子,家裡變成了一個女人,兩個男人。大喇叭很開心。又過了一年,家裡變成了一個女人,三個男人。家裡人丁興旺。不過這個男人不是大喇叭老婆生的,是幫著大喇叭老婆生人的。大喇叭老婆一個女人找了兩個男人,大喇叭老婆很開心,大喇叭氣的天天半夜吹喇叭,吹出了憂傷,吹出了惆悵。大喇叭老婆一下子顛覆了屯裡女人的地位。屯子裡的男人女人紛紛唾棄她。
屯子裡唾棄她唾棄的最狠毒,最認真的是二驢子老婆。二驢子老婆不但唾棄大喇叭老婆,而且還在大喇叭家旁邊蓋了一個房子住進去天天唾棄,唾棄的方便,唾棄的執著。但是二驢子老婆第二年就生孩子了,也就沒有時間唾棄了。家裡變成了一個女人兩個男人。二驢子很開心。又過了一年,家裡變成了一個女人三個男人。不過這個男人不是二驢子老婆生的,是幫著二驢子老婆生人的,真是人丁興旺。二驢子老婆一個女人找了兩個男人,二驢子老婆很開心。
二驢子天天半夜聽大喇叭吹喇叭,聽出了心中的憂傷,聽出了心中的惆悵。屯子裡又出來一個這樣的女人,大家有點唾棄不動了,認為這是溝裡的文化,也有人勸劉寡婦搬進溝裡住。
驢蛋他爹一邊嚼著驢蛋偷回來的肉一邊想,看來那個溝也是風水管的。然後又喝了一口酒,然後又陷入了沉思。
大喇叭家的溝不是張老漢屯子裡最前面的溝,大喇叭家裡那條溝前面還有一條溝。裡面住了兩戶人家,每家一個姑娘,第一家姑娘叫花,第二家姑娘叫秀。這兩個姑娘長的還行。是不擔心嫁不出去的那種。花十八九歲的時候果然就嫁出去了,潑出去的姑娘嫁出去的水,覆水難收。但是要是結成冰了也能收回來。過了十年,花二十八九的時候人家把這個姑娘送回來了,這姑娘不知道怎麽得就瘋了。丈夫不要了,父母不能不要,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這姑娘回家之後就整體遊山玩水很是逍遙。但是時常問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花從苞米地裡出來,正好看見他二叔了,花問:“二叔,你看見我褲衩子哪裡去了嗎?”
二叔沒搭理她,她感覺二叔很酷,真男人。
秀也嫁出去了,可是不到一年又可憐天下父母心了。花和秀一起遊山玩水了。
驢蛋他爹決定搬家。
搬家就得蓋房子,蓋房子就要看風水,
就要請張半仙來家吃飯,就需要木頭,就需要黃土,很多很多黃土和很多很多木頭,再弄很多很多稻草。房子就可以蓋起來了。驢蛋告訴他爹這些你都不用管了,我都能給你弄回來,不用花一個銅子。 驢蛋想這次是要乾一個大事情,需要好好籌劃籌劃。驢蛋就先去妻管嚴家偷了一隻雞,然後回家殺了之後把雞毛拔了,然後就送到了天靈蓋家,說過年看看他大舅舅。天靈蓋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成了驢蛋的大舅了。論偷,天靈蓋還的叫驢蛋一聲老祖宗。不過天靈蓋擅長送禮,也擅長收禮,他收了。
驢蛋第一步搞定了,第二步就開始偷了,驢蛋那段時間特別勤快,每天都能抗兩根大木頭回家,,驢蛋他爹說缺黃泥,說王大炮家地裡的黃泥好。驢蛋此時是個孝順的孩子,在這方他不含糊,他要偷到最好的黃泥。驢蛋把王大炮家院子拋了個大坑,王大炮沒看到有腳印,王大炮說這是天坑。王大炮說他放炮的時候炸的坑都沒有這個坑深,肯定是天神挖的坑。
天神準備的差不多了,就請張半仙來看看風水,張半仙看了一圈都沒相中,最後相中需要翻過兩個山頭之後才能走到的一座山,山名叫做平頂山。
驢蛋他爹一看,這山方圓三公裡沒有人家,驢蛋以後再想偷什麽肯定是不方便了,驢蛋他爹想,這個張半仙果然名不虛傳。
驢蛋他爹和驢蛋天天拋山,挖房基,挖著挖著挖了一個山洞出來。山洞高兩米,寬兩米,裡面貫穿整個平頂山,驢蛋說,風水先生果然會看風水,這次是挖到寶藏了。
驢蛋想把黃泥和木頭抗到平頂山,發現不是一件他能做到的事情,於是他跟他爹說,咱們先把山洞口隱藏起來,過一段時間再蓋房子吧。
驢蛋他爹同意了,就這樣,蓋房子的事情就這樣放下了。
驢蛋他爹問驢蛋:“你為什麽送天靈蓋一隻雞?”
天靈蓋說:“我這次考慮活有點大,一擔被抓到了到時候天靈蓋可以幫著我到衙門給領出來,這次虧了,還是對自己技術不是太自信呀。”
驢蛋他爹說:“就你偷這些東西,就是個小偷,算不上大盜,沒啥大事,天靈蓋能領出來”
驢蛋說:“我以後爭取做個大盜。”
驢蛋他爹說:“你別天天偷雞摸狗的,你看看張大勝,沒事就到城裡,將來肯定有出息”
驢蛋說:“爹你說的對,我以後看看能不能到城裡去偷”
驢蛋他爹說:“看來房子還的蓋”
驢蛋他爹說張大勝將來能有出息,小雲說張大勝沒有出息。張大勝的兒子春天三歲了,每一天沒事都叼著他爺爺張老漢的煙袋溜達,就是吃奶的時候也是叼著煙袋。 張大勝立雄鷹之志晚上回來了,回來了晚上也得吃。張大勝說:“你身上怎麽有淡淡的煙草味道。”
小雲說:“哪裡來的煙草味道,是不是咱爹抽煙熏得?”
張大勝說:“咱爹熏還能熏到你胸口嗎,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小雲聽完了一樂,說:“怎麽了,對自己不自信啦?”
張大勝回憶了一下小雲今天晚上的表現和以往的區別,感覺小雲不像以前那樣害羞了,張大勝越來越懷疑了。
小雲說:“你真沒出息,你兒子沒事就叼著咱爹的煙袋玩,吃奶的時候也叼著,所以有味”
張大勝說:“別再讓他吃了,戒了吧”
小雲說:“那你戒不戒?”
張大勝說:“我不用戒,我也不是天天吃,我就隔三差五吃一口。”
第二天小雲就不讓春天吃了,但是春天不同意,他哭。張老漢看著心疼,張老漢想,兒媳婦都已經沒有奶水了,春天吃也就是沒事咬著玩吧,他就說:“天呀,你要不吃爺爺的吧?”
春天說也行,然後就吃爺爺,吃了兩口就說爺爺的不好吃,太小,太癟。哭著要吃小雲的。
張大勝說,你摘兩個辣椒搗碎了抹在上面讓春天吃,吃完了他就不吃了。辣他一次就好了。
小雲就去院子裡摘了兩個辣椒搗碎了抹上了,結果昨天晚上張大勝吃的時間太長了,下口重了,小雲的皮膚軟組織破壞了,把小雲疼的眼淚嘩嘩的。
小雲疼的眼裡嘩嘩的,過兩天張大勝眼淚也是嘩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