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四的兒子潛水的本領的確是很厲害,下了河,順著湍急的河流一下子便潛出了半裡地。他看了看河邊的鬼子,又潛了下去,顧老四的兒子邊潛水邊想:‘幸虧是順流而下,要是回來就沒有這麽快了。’
二驢子被張大勝無緣無故的踢了一腳,踢完了又沒完沒了的撲了上來,自己怎麽也想不明白。明白的只有張大勝和天靈蓋。張大勝此時也不好解釋,剛打完再勾肩搭背的也怕鬼子猜疑。索性先讓二驢子生一會兒悶氣。眼鏡過去問二驢子說:“你是不是做錯什麽事情了?”
二驢子說:“沒有呀,從昨天晚上我回家倒頭就睡到現在我也沒幹什麽呀,莫非是因為昨天晚上我不夠勇敢?”
眼鏡說:“不能吧,昨天晚上你逃了?”
二驢子說:“沒呀,我腦袋裡除了去抓槍就是去抓槍,哪有逃呀。”
眼鏡說:“那就不是這個事情,肯定還有別的事情,大勝做事有數,一般都不說別人,更別說踢你了。”
眼鏡這一說,二驢子又開始回憶昨天晚上之前,甚至幾天前發生過什麽。
驢蛋和王大炮也好奇,就過來問張大勝。驢蛋說:“你是不是想不出辦法憋瘋了,怎麽奔著二驢子去了,鬼子在你後面呢”
王大炮說:“你打二驢子,是不是因為二驢子犯二了?”
張大勝說:“剛才逼不得已,眼前就他在身邊,演一出戲,沒提前跟他說,他現在還氣著呢。一會兒驢蛋跟他說一下,我不是真的打架,只是為了引開日本人的注意力,不過你別讓他現在跟我說話,就繼續演下去,有事回去了我們再說。”
驢蛋說:“大勝你是不是以前去城裡壓根沒去立雄鷹之志,是去看戲去了,怎麽這戲說來就來?”
張大勝說:“這叫兵法,這時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驢蛋想了一會,好像明白了點,然後說:“成功了嗎?”
張大勝說:“情報已經在路上了,就看能不能及時送到了。”
瞪眼吹看著天色也有點黑了,就說:“我的回家吃飯了,俺家婆娘應該把飯做好了。”劉寡婦說:“好,我有點害怕,不敢自己在家呆著。”
瞪眼吹說:“那你等我吃完飯,今晚我過來陪你睡”
劉寡婦說:“誰讓你陪著睡覺了,我就是怕日本人查出來了。”說話間看見遠處一個人影向屯子裡跑過來。
劉寡婦說:“你看那是誰?”
瞪眼吹說:“看著想鄰村顧老四家兒子,他怎麽來了,急三火四的?”
顧老四兒子跑到眼前,還在呼呼的喘著,話都說不出來。這次劉寡婦沒說話,瞪眼吹說話了。瞪眼吹看他渾身濕漉漉的便說:“你怎麽來了,又看見劉寡婦他男人了?”
顧老四兒子現在太累了,彎著腰就是喘氣,想把胸口的氣給倒騰過來。耳朵也嗡嗡的響,他聽不見瞪眼吹說什麽,他就想把要來的話告訴瞪眼吹。他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點點頭,然後他真的就點了點頭。然後用手指一指瞪眼吹。
瞪眼吹當時嚇的一頭汗,說:“他讓你來找我?”
然後這句話顧老四的兒子聽見了,他沒聽見上一句話,顧老四的兒子本來就是找瞪眼吹的,所以又點了點頭。
瞪眼吹腿當時一軟坐在了地上,想一想今天下午都幹了什麽,看見劉寡婦光著下半身。肯定是劉寡婦丈夫不高興了。
劉寡婦謔的站了起來問:“你真的又看見啦?”
顧老四兒子這時候氣也倒騰的差不多了,
便問:“看見什麽了?” 瞪眼吹說:“看見劉寡婦他男人呀?”
顧老四他兒子說:“他男人不是已經不在了嗎?”
瞪眼吹說:“那你們屯裡人說你在俺屯北水坑裡游泳的時候見過她丈夫的魂?”
顧老四兒子說:“現在沒時間說這些了,我是來告訴你趕緊跑的,日本人來抓你了,一會兒就到了,抓到你你就活不了了。”
瞪眼吹這時候謔的站起來了,問:“都知道了?”
顧老四兒子說:“嗯,都知道了,還有就是天靈蓋讓我告訴你,你跑之前現在趕緊去二驢子老房子,那裡住了幾個人,讓他們也趕緊跑。”
劉寡婦問:“為什麽讓你來報信,天靈蓋呢?”
顧老四兒子說:“日本人看的緊,都不讓出來了,我會潛水,他們讓我潛水從河裡偷著跑出來的。”
劉寡婦說:“這事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瞪眼吹說:“看來把他們也牽連了,這是要連坐呀。”然後又問到:“二驢子老房子有人住?”
顧老四的兒子說:“有,你記住了嗎?”
瞪眼吹說:“記住了”
顧老四兒子說:“記住了就趕緊,拖不得,日本人馬上就到了。我得回去了”說完便轉頭往回跑去。
瞪眼吹吹牛乾脆,殺豬乾脆,跑也乾脆,拉著劉寡婦就說:“趕緊跑。”
劉寡婦說:“我去收拾兩件衣服。”
瞪眼吹說:“收拾什麽衣服,日本人都快到了沒聽見嗎?我們還得去報信,等過了這個風頭再回來拿衣服吧。”
劉寡婦感覺瞪眼吹說的對,便跟著瞪眼吹跑。
不一會兒他們便到了二驢子家的老房子了,瞪眼吹一看這房子的院子好像剛剛有人打理過,很乾淨。剛進院子,屋裡的門開了,出來的是張戰勝。
瞪眼吹看見張戰勝先是一愣,接著說:“戰勝你什麽時候回來的,你怎麽在這裡沒回家呀,是不是為了不去給小日本乾活?”這一愣倒是把逃跑的事情給忘了。
張戰勝在屋裡看見瞪眼吹和劉寡婦從外面進來,但是張戰勝不知道劉寡婦男人沒了,看著他倆手拉手進來了,或許張戰勝想多了,他不想雙方太尷尬。
張戰勝說:“剛回來,家裡緊湊,住不下,就先到這裡住著。”
瞪眼吹說:“你家裡住不下你就到劉寡婦家住唄,她自己在家還害怕。”
張戰勝一愣:“劉寡婦是誰?”
劉寡婦使勁掐了瞪眼吹一下,說:“你這張嘴腦袋上蓋個鍋都蓋不住。”轉頭又對張戰勝說:“俺男人沒了。戰勝是自己在這裡住的嗎?”
瞪眼吹說:“劉寡婦來這裡和你一起住也行。”
張戰勝和劉寡婦都沒搭理他。
張戰勝說:“對不起劉嫂,我不知道,我這裡還有朋友”。
劉寡婦一看這墨跡來墨跡去是不行了,這瞪眼吹辦事時而乾脆,時而乾脆忘得乾乾淨淨,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耽誤吹。劉寡婦乾脆說:“日本人要來抓我們倆,報信的人說,讓我們跑之前先到這裡告訴你們也趕緊跑。”
張戰勝一聽日本人要來了,說:“跟我進來。”然後轉身進了屋子。
隊長躺在炕上,見到劉寡婦和瞪眼吹,便說:“老鄉,日本人為什麽要抓你們,他們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瞪眼吹說:“我這不是殺了個鬼子嘛,沒想到鬼子這麽快就追上來了。”,張戰勝一吃驚,雅詩和隊長也很吃驚。這時侯才留意瞪眼吹一隻手上還拎著一把日本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