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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男孩變成男人》第8章 小人得志
  張天炎打聽到張小么的消息後,假言提前回學校,實則一個人悄悄跑去張小么服刑的監獄探監。看到張小么不但沒有萎靡不振,反而神采奕奕,沒有一絲包袱,張天炎給了張小么一些零用錢,安慰了一番張小么,回學校去了。

  因為親眼目睹一筆巨款轉到自己卡上,張小么對出獄後的生活充滿了希望,在獄中變現良好,認真遵守監規,勤奮好學。兩年後,張小么刑滿釋放。出獄後的張小么,魚躍龍門,成了馬方世公司的高管。在公司站穩腳跟後,張小么以權達變,赫然變成了成功人士的樣子。

  張小么自從當了高管之後,總會有陌生人送禮給他,對他畢恭畢敬。張小么不禁有些飄飄然,整天跟這些朋友花天酒地,又不用自己掏錢,生活異常滋潤。

  一段時間之後,這些朋友終於對張小么說出他們的目的。原來他們想要給張小么所管轄的工地提供材料,當然,所供材料的質量達不到馬方世規定的標準。面對巨額回扣,張小么假裝推辭幾次就同意了,用公司規定的最高限度的單價,購買了這些朋友提供的質量略次的材料。這些動作當然瞞不過在商場打滾多年的馬方世,馬方世念在張小么幫妻弟背過黑鍋的份上,況且這批材料的質量只是略次,對工程質量的影響不是很大,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張小么見馬方世對此事置若罔聞,膽子漸漸大了起來,竟自己去外面找渠道,自己獨吞這些油水。

  薛浩不同於張小么,他讀書少,好吃懶做,膽子小,性子又直來直去,流裡流氣的,還不聽馬方世的勸告,不知道被人下了多少套。馬方世屢次勸告無果,本不想管薛浩的死活,無奈馬方世懼內,頂不住妻子的壓力,把薛浩安置在自己公司,在工地上當個清閑保安。

  張小么入獄後,薛浩把張小么當成兄弟一樣,每個月都會去看一次張小么。張小么出獄後,又回到了公司,薛浩每有酒局飯局的時候都要叫上張小么。張小么每敷衍薛浩一次,對薛浩的憎惡就多一分。

  張小么自己找渠道撈油水的事情被薛浩知道以後,薛浩還傻裡傻氣地跑去勸張小么,讓張小么不要做這種不正當的事情,如果造成工程有質量問題,這是要吃官司的。張小么怕薛浩這個二愣子把事情捅出去,有損他的聲譽,費了一番心機,拿出小小的一部分錢安撫薛浩,並向薛浩反覆保證工程質量絕不會有問題,才將此事壓下。

  張小么見過馬方世的老婆薛娒,知道薛娒是個難纏的女人,怕薛浩哪一天說漏嘴,讓薛娒知道了,到時候自己不但沒了油水,說不定還要吃官司,遂悄悄自己注冊了個中介公司,繼續做這種撈差價的事情,偶爾攬兩項工程做做,靠著馬方世公司高管的職位,人脈越來越廣。

  慢慢地,張小么自認為能獨擋一面,自己的公司也上道了。於是,張小么去向馬方世辭職。馬方世見證了張小么的成長,覺得張小么此人是個可造之材,將來能撐得起一片天地,但現在張小么經驗還不夠豐富,遂反覆挽留,可張小么去意已決,馬方世挽留不住,同意了張小么的辭職。

  薛浩知道張小么辭職,特地精心安排了一個送別宴。張小么平時都是偷偷摸摸管理自己公司的事情,此時一辭職,就忙著去自己的公司抖威風。在辦公室坐到晚上,張小么懶洋洋地去赴薛浩的約。

  張小么出門之後,毫無消息,更不要說還錢,眼看三年的還款時間已經到了,

還沒有張小么的一絲確切消息,何虎越發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憤怒,想要去騷擾張天穎和雲琴,卻又怕余有勝出面,每天恨得牙癢癢。  一個偶然機會,吳萬裡搭上了縣裡面的線。每個月都有一大筆支出,用來孝敬縣裡的領導,雖然何虎在他掩護下幫他大肆斂財,但送出禮後,別說收入,自己的積蓄都少了不少。吳萬裡不得不讓何虎出面,悄悄在落木鄉附近開了兩個礦井。

  這年落木鄉大旱,農耕時間已過,依然無法下種。縣裡有記者來報導旱情,用以相關部門制定抗旱措施。吳萬裡早早兒地收到風,怕礦上的事情被記者查到,惹來一身麻煩,遂叫何虎連夜處理礦井。

  何虎接到任務,剛要把依照吳萬裡的吩咐炸毀礦井,突然想起與余有勝的梁子,計上心頭。夜晚,鎮外六七公裡的地方,何虎仔細觀察了一陣,確定沒有人後,點燃了林邊的枯草,騎著摩托飛奔回鎮上。

  火苗瞬間爬上了乾得就要枯萎的樹木,風助火勢,霎時,熊熊烈火映紅了落木鄉,兩個礦井在火災中爆炸。大火被撲滅後,何虎組織幫地痞流氓,逼得余有勝引咎辭職。

  吳萬裡知道是何虎故意縱火後,怕何虎露出馬腳,連累自己,急忙讓何虎到鄉下躲起來了。由於沒有目擊者,調查人員又收到了吳萬裡的好處,在報告上把這場火認定為天然火,泥炭自燃引發火災。吳萬裡因為在救火過程中指揮正確,維護了鎮上群眾的生命和財產安全,受到嘉獎。

  風聲過後,何虎又活躍起來,去張家村找張小么收債。他明知道張小么音信全無,還故意去張家村收債。

  結果令何虎非常失望,張家現在不但沒有錢,連人都沒有,就只有雲琴一個人在家苦苦堅持著,余家已經搬去縣城了,張天穎作為余家的一份子,也跟著搬去縣城了。何虎把張小么的老房子給掀了,回了鎮上。

  因為吳萬裡在縣裡有了後台,沒過幾年就調到了縣公安局,任副局長。何虎作為吳萬裡的耳目,自然也跟著去了縣城。初到縣城,在吳萬裡的耳提面命下,何虎在縣城街道上走起來像個普通的公民,完全看不出流氓癟三的樣子。

  時間長了,何虎也就不把吳萬裡的話當一回事,跟縣城裡的混混打成一片,整日在街道上飄來飄去,耀武揚威。

  張小么出獄的時候,張天炎去接張小么出獄。張小么把張天炎打發回去之後,從沒有聯系過家裡。張天炎也就沒有去找過張小么。

  張小么辭職之後,一心一意經營自己的公司,才發現給自己做事的人都有貓膩,在工作中撈了不少油水。張小么一氣之下,把職位高的全部都給開除了。把這些貪財的人開除之後,張小么始終找不到合適的管理人員,他把目光放到了自己的親友身上。

  張小么到老家縣城考察一段時間之後,把公司業務轉到縣城落日鎮,由於剛到縣城打拚,還沒扎穩腳步,張小么改變了經營方式,以做工程為主,供材料為輔,計劃從村裡找了幾個小輩來管理公司。張小么回老家張家村的時候,看到老房子屋頂已塌了,順便走進了張天炎家。

  雲琴見一人直接推門進屋來,一臉驚訝,正待呵斥,張小么先開口了:“嫂子,我是張小么。”

  見來人自報家門,雲琴也就沒有呵斥,知道是張小么回來之後,雲琴冷冷地道:“你來幹什麽?這裡又不是你的房子,你的房子被姓何的掀了!現在你侄女嫁出去了,你侄子在讀書沒在家,你怕要佔便宜佔到我頭上!”

  張小么怒火攻心,就要發作,轉念一想,自己這次是回來找幾個人幫自己管理公司的, 不便與雲琴撕破臉皮,讓別人知道了,給別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於是,張小么陪著笑臉,從錢包裡掏出一千塊錢,道:“嫂子,你別這麽說。我這幾年給你們帶來了很多的麻煩,我先在這跟你道個歉。我知道你們手頭不方便,我現在手頭也不富裕,這點錢你用著。”

  幾年前張小么的表現令雲琴極度失望,雖然雲琴與張小么沒有關系,但因為張天穎和張天炎的關系,雲琴避免不了與張小么打交道。雲琴依然冷冷道:“我閨女會給我打錢了的,你的錢,我可不敢拿,怕拿了哪天就被你賣了。”

  雲琴的話嗆得張小么就要暴走,豐富的經歷讓張小么瞬間冷靜了下來。張小么皮笑肉不笑地道:“嫂子,你既然不願意接受我的好意,那我就請你幫一個忙。老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現在房頂壞了,麻煩你幫我找個人修一下,這些錢就當是工資和夥食費。”

  雲琴聽見張小么說出這種話來,覺得張小么的良心並沒有完全喪失,收下了這一千塊錢,籌劃請一個手藝好一點的匠人把張小么的老房子房頂好好修繕一番。

  兩天后,張小么在村子裡面找來幾個小輩,一群人躍躍欲試,情緒高漲地坐著車出發了。到達縣城後,張小么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前面,後面跟著五個意氣風發的青年。

  何虎跟著幾個混混在街上閑逛,猛的一下瞟到對面人行道上走著一群光鮮亮麗的人,定睛一看,嘴角大幅度地揚起。何虎招呼一聲,帶著幾個夥伴,橫穿馬路,跟在張小么等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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