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覃憚秋的電話沒有長的很誇張,不一會大哥就蹦躂出來了。
剛一過來,覃憚秋就笑嘻嘻的說到:“哈哈哈,剛才跟老媽說你中獎,我媽一高興給了幾塊五品靈石,這下咱們曲府之旅可以放肆揮霍了!”
等等!幾塊幾品靈石???剛才算的時候,自己才中了幾塊五品靈石來著?
人比人氣死人啊...
靳識盡其實現在挺冷靜的,在以前世界他確實也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中了彩票會怎麽花?其思想的精彩程度可以拍好幾部電影,但現實無情的鐵錘告訴他是他想多了。
在這個世界中獎,自己反而不知道該幹啥了...
除了知道自己要把借妹妹的靈石還了之外,對其他的部分還沒有什麽計劃。
或許...
如果這次真的沒有找到擁有靈力的辦法,可以試試用這些錢去買些靈藥,甚至低品的仙藥,讓自己可以開始修煉。
雖說通過靈藥來獲取靈力的人最終無法走的太遠,但既然來到這個可以修真的世界走一遭,總要嘗試一下可以隔空取物、禦空飛行的感覺。不然自己幹啥來了?觀光旅遊嗎!?
至於那些可以讓人擁有靈力,又可以比擬先天天賦的天才地寶...
靳識盡也了解過,可那都是傳說中的東西,就算有!自己也買不到,就算能買得到,也不是自己這點小錢可以買得起的。
靳識盡想著,臉上的表情自然也跟著一籌莫展,旁邊的覃憚秋確是不知道,這位大哥怎麽中了大獎還是愁眉苦臉的?
難道跟自己老媽一樣也是嫌少了?
不過自己的眼光還真不錯,本來在車上最開始是好奇,然後遇見狗血劇情覺得好玩,說了幾句話之後感覺這人更好玩。
沒想到還要和自己去一個地方,後來又沒想到這人氣運還這麽好?看來自己決定和他一起去走這麽一遭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
靳識盡自然是不知道這位機能風小哥腦子裡在想些什麽,更不可能知道,像覃憚秋這樣的世家子弟,根本不用為了修真天賦苦惱。
他們所追尋的修真之路中,最為看重的就是氣運。
修真之路何其縹緲,一旦踏上就是逆天行事,而這逆天之路,越到最後越是如履薄冰,而那個時候能讓人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的,只有氣運了。
縱使自身氣運不強,但如果能結交一些強大氣運的朋友,那對自己將會有很大的益處。
當然,覃憚秋交靳識盡這個朋友也並不看重這些,反正自己交朋友從來不在乎這些,因為自己都有。
而他不知道的是,如果讓靳識盡知道的話也不會生氣。
因為靳識盡的心裡有一個很獨特的教條,那就是不管是親戚或者是朋友,總是要做一個對別人有益處的人。所以如果他知道自己能幫到覃憚秋的話,他也很開心。
夜已微涼,覃憚秋又到了每日的吐納冥想的時間,道別約定好明早見後便回屋修煉。
一天的奔波靳識盡也有些困了,隨後也就回屋睡下了,按理來說,中了大獎的人第一夜應該是激動的輾轉反側的。
但靳識盡不知道為什麽睡的很香,似乎那張彩票給了他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的勇氣。沒有了煩惱的人,自然睡得香,失眠的人只不過是不肯結束今天,沒勇氣面對明天罷了。
...
翌日清晨,早起尋蟲兒的飛鳥驚醒了靳識盡,一想這麽高的樓層竟然還會有飛鳥,
又一想昨晚狐狸都能成精...鳥兒因為靈氣發生了一些變化也就不奇怪了。 走到客廳,發現覃憚秋也早早的起了,此時在客廳空曠的地方用手指引著那把劍隔空入鞘。此時也終於第一次看到這柄劍出竅是什麽樣子,果然...還是很像刀啊...
但讓靳識盡好奇的是,這把劍的劍鞘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了。現在的劍鞘更像一個黑色的長條盒子,看材質應該是一種金屬,整個劍鞘泛著烏光,而且收劍的一瞬間靳識盡好像看到劍鞘上也動了一下。
但也沒多想,因為靳識盡看著眼前的一幕很是羨慕...所以他立馬定了兩張去曲府的車票。
“不領獎了?”
“嗯呢先不領了,回來再說,火車票我都買好了。”
“為什麽又是火車?我們做仙舟吧?”
“沒錢。”
“你不是中獎了嗎?”
“我不是沒取嗎?”
“哦,也對。那我請!”
“走!”
靳識盡又把火車票退了,不過這大哥這麽猴急,也不缺錢的樣子,為啥之前自己是在火車上遇見的呢?
靳識盡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覃憚秋聽完後隨口答道:“哦,我昨晚下車之前還沒有執劍行走許可證...火車管的比較松,看你是蜀山的也不查,仙舟和飛機比較嚴格。”
“那現在弄好了?”
“嗯,不一直打電話呢嘛,就是弄這事,現在已經弄好了你看!”
覃憚秋抬起了自己,把手背給靳識盡看...
“啥?”
“許可證啊,靈識掃一掃即可查看。”
“.....額,那個啥....挺好的。”
“啥?你掃了?我沒感覺到靈力啊?”
“咳咳,去哪坐仙舟啊?”
“哦,我叫個車,很快的。”
確實很快...從覃憚秋叫車,在車上訂票,再到京都國際空港,然後乘坐仙舟到曲府,時間全算上也才花了不到一個小時...
“有錢真好!”靳識盡站在曲府的國際交通樞紐廣場前感歎道。
路上就問了覃憚秋為什麽京都沒有把火車和飛機修在一起,就跟哈宜賓和曲府的這種一體化的交通樞紐一樣。
後者說是因為京都比較複雜,不像小地方,想修就修了,靳識盡大概明白了也沒多問。
同時也了解到了另一段歷史,修真界在兩次世界大戰之前,是不怎麽與凡人往來的,至少是在明面上。就算為了一些利益,也都是暗中操控,很少正面插手凡人間的事務。
當然現代修真歷史學者也指出了另一種看法,那就是之前大戰之前世界的靈氣相對來說較為充足,而且修煉者的人數也不多,所以他們會更加在修為上傾注精力和時間。
而大戰後人口爆發,靈氣枯竭,大道無望。
所以修煉人士不得不重新審視和世界的關系、和凡人的關系,最終也不得不融入到現代社會中來,這才促使了修真科技的發展。
雖然現在社會表面上,修煉者和凡人以及非人類修煉者和平相處,但光從貨幣上就能看出來,真的想完全適應路漫漫其修遠兮。
或許到了哪一天,再也沒有修煉者和普通人之分?才能真正的融合吧?
靳識盡搖了搖頭,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開始想起來這麽沉重的問題,分明自己現在一定靈力都沒有,同時身份又不是普通人,要說這兩邊現在的自己哪邊都融入不進去。
看著靳識盡又在這唉聲歎氣,覃憚秋過來小聲的問道:“怎了?又恐高了?”
靳識盡差點忘了在自己昨晚找的這個借口,順水推舟的說了聲是。
在覃憚秋的鄙視下,兩人準備先去找個落腳的地方放東西。
曲府市雖然只是只是個小城市,但由於儒家書院的關系所以十分繁華,就連剛才仙舟停靠的地方都叫曲府國際交通樞紐。
儒家書院也是最早一批在海外建立修煉學校的名門之一,在很早的時候就成立了儒家教育集團,其下的教育機構也是囊括了各個年級。
說名望的話,甚至比蜀山、昆侖都隱隱的更勝一籌,所以儒家書院總部所在的地方也有蜀山的據點,名義上是促進文化交流。
覃憚秋放下東西後要先去報個到,不然劍斬紅塵的歷練可能就修不到學分,靳識盡正好趁著這個時候也可以先去找找孔府所在的位置。
來之前靳識盡就查好了,這個世界果然也是有孔府的,位置上自己因為沒來過所以不知道是不是以前那座。
握緊了手中的筆,靳識盡叫了個車,車很快到了,載著他往孔府駛去。一路上靳識盡幻想了很多與這座神秘府邸的見面,但沒想到...
“對不起先生,這裡是私人領地不對外開放,如果您沒有邀請函是無法進去的。”
“額...???行吧,對不起...”
孔府外面一位身著青灰色布衫的人禮貌的將靳識盡攔在門外,手中還拿著一把折扇,甚是儒雅。千算萬算,沒想到這裡是私人領地....靳識盡識趣的說了聲抱歉後走開。
沒辦法,自己總不能硬闖吧,就算硬闖...看著門口那麽多保鏢一樣的人,還不把自己跟小雞仔一樣打出來?
出師不利,靳識盡很沮喪,準備在孔府旁邊的牆根蹲一會,看看會不會有叫小強的蟑螂和招收家丁的戲碼。
不過剛走了兩步,靳識盡看到有一位仁兄和自己所見略同,很奇怪自己剛才怎麽沒注意。因為這位大哥此時也蹲在孔府外的牆根,手裡拿了個小棍在地上胡亂劃拉。
靳識盡感覺這人有些古怪,所以特地選了個遠一點的地方蹲了下來,不過剛蹲穩,就聽耳朵邊一個聲音響起。
“你來啦?等你好久了。”
靳識盡一驚,趕緊四處張望,最後看向旁邊蹲著的大哥,心道難道是這人?
但聲音是在自己耳朵邊上響起的...難道是傳音入密?
正在疑惑的盯著旁邊蹲在地上瞎劃拉的大哥, 就見那人一個起身,背著手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
那人目視前方,看步伐是要去剛才碰壁的孔府大門,只見這人嘴唇未動,自己耳邊又傳來一聲。
“跟上,有話對你說。”
靳識盡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指了指自己,小聲道:“我?”
那人依舊自顧自的向前走著,自己耳邊又響起:“這附近還有別人嗎?跟上來吧。如果你想知道是怎麽到這個世界來的。”
嗡!的一聲,靳識盡感覺自己腦子炸了一下,一時間神志都不受控制了起來。等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這人身邊,也不知道什麽時候。
又來到了孔府大門。
而那個布衫年輕人看到兩人,眉頭一皺,但還是有禮貌的開口道:“剛才跟二位說過了,這裡是私人領地,如果二位確實與人有約的話,可說出姓名容我通報一聲。要是沒有的話...二位如果還是這樣,可別怪....”
靳識盡在這人的警告下恢復了一點清醒,但正等著他把話說完,自己好趕緊道歉跑路的時候,就見自己旁邊的大哥旁若無人的走了上前。
而先前警告自己的人,正張著嘴要說話,手上的動作也未停下,但拿著扇子的手就那麽支楞在空中,甚至揮動扇子的殘影都還在呢....
靳識盡瞳孔猛的一縮,卻發現四周的風停了,蟲鳴鳥叫停了,就連那人布衣的袖口也...停在了一個不符合物理常識的角度。
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