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賀之川從一出現就對自己表現出反常的客氣,也從未對自己展露出惡意,但他突然撤退到自己面前還是讓人心生警惕。
“我不是這個大家夥的對手,你們找機會逃跑。”賀之川沒有廢話的衝著靳識盡說道,說完將頭扭向了阿四接著說:
“照顧好他,如果....我沒事的話,出去會找你們。還有...如果你們見到一個穿黑色衣服的女孩,個子不矮、臉很臭、口頭語是殺了你的那種,把你那個東西給她看,她會保護你們的,快走!”
話一說完,賀之川便再次衝向已經換成近戰武器的開山,靳識盡此時感覺飛出去的不是人,而是一杆旗,特別大那種旗。
但因為跟他不熟,再加上自己早就想走了,對方現在這麽一說完全了沒有心裡負擔,於是跟著身旁的阿四說到:“走!我們跑!”
自己剛走了兩步就感覺不對勁,因為阿四並沒有跟上來。
“怎麽了?跑啊大妹子!”
“我...總感覺這一幕有點熟悉,但怎麽也想不起來了。“
透過靈識的聯系,靳識盡確實感受到了阿四的情緒有些不對勁,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靳識盡知道,如果不跑的話留下來也沒有意義。
“你和他認識?”
“想不起來了。”
“他說的那個東西是什麽?在你身上?好吧...我不多問,但如果你們真的認識的話,我想我們走他才更有機會不是嗎?“
阿四是個器靈,法器產生了靈智,所以才叫做器靈。
她不知道別的器靈有沒有感情這種東西,但自己有,她也不知道別的器靈回不回產生一種叫傷心的情感,但總感覺自己如果有淚腺的話,一定哭出來了吧?
為什麽呢?為什麽這一幕很眼熟,為什麽之前的一幕也很眼熟。
可自己拚命的想,能記起來的事情也僅僅是自己被帶出山洞那時起,可自己腦子裡確實會有很多東西,但....記憶就像隔了一層紗,除了一些熟悉的感覺外,別的...怎麽都記不起來了呢。
“走吧。”阿四的聲音在靳識盡腦海了輕輕響起,接著瞬間消失回了儡盒。
不再關心前方打鬥激起的聲音,靳識盡祭出傀儡劍向來時的路飛去。
而戰團裡交戰的兩方都關注著靳識盡的動向,察覺到靳識盡要跑內心的想法卻是截然相反的。
“好好活下去,小主公。”賀之川這麽想。
“開山!給我攔下那小子,追蹤導彈直接上!那個傀儡進儡盒裡了,把那小子打死東西我們自然能拿回來。”墨間這麽吼道。
於是從開山的後背呼嘯而出一枚導彈,直奔靳識盡逃跑的方向而去。
可賀之川剛剛抵擋住頭頂那把來自開山的巨劍,因為巨大的衝擊力,賀之川的雙腳已經全部沒入土地此時難以脫身,然而那枚導彈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密法根本無法在上面刻畫符文,所以無法使用替身術更換位置。
這一分神,開山的另一支手臂也握著巨刃砍向賀之川,他隻好放棄抵擋上方的巨劍,然後急忙彎腰躲避第二把武器。
“希望他可以脫身吧。”賀之川想起來之前靳識盡施展出來的詭步感覺問題不大,所以回過神來專心對敵。
再說靳識盡這邊,雖然脫離了戰場,但他要面對的不僅僅只有追擊而來的導彈,還有密林中的傀儡數量繁多的機關。
“阿四!出來乾活!”
也許阿四真的是直腸子,
就過了這麽一小會鬱悶的心情已經一掃而空,應聲直接出現在靳識盡的前方,炁動刀直接發動,前方撲上來的幾具傀儡瞬間被切碎。 隨著炁動刀的使用,靳識盡感覺身體的炁源源不斷的被傀儡直走,好在他現在沒啥別的有點,就是炁多,要不然還真的不夠阿四兩刀砍的。
這一刀下去,可比拚夕夕厲害多了,但比貪什麽藍月還差了點。
不過即使如此,靳識盡還是有不滿意的地方,那就是...阿四去對付傀儡了,那導彈呢?
“誒小姐姐,問你個事兒唄,你去打傀儡了?後面的導彈怎整?”靳識盡還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啥?你自己解決不了嗎?能不能乾點人事?”
....
行吧,阿四說的也對,這人啊...關鍵時刻誰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但靠自己的方法靳識盡現在還真有一個,那就是玩命跑唄!....
反正詭步發動現在自己用著跟不要錢一樣,就當刷熟練度了,而且自己真的發現,現在使用詭步已經比最開始用能移動的距離遠了,所以靳識盡再次開始頻頻念咒,開始玩命逃跑。
...
密林內另一處的賀之川想要盡力攔住開山,但開山卻邊戰邊一直往靳識盡逃跑的地方移動,自己的每一次進攻都被開山粗暴的擋住,然後它又會發動起自己巨大的引擎往前奔襲。
身邊那些傀儡也都散去了,看方向應該也是追擊靳識盡而去,而自己預測中的援兵並沒有出現,賀知名知道墨家對於自己身上的秘密到底有多感興趣,所以一定還會有人來。只不過....現在除了這個意料之外的大家夥,剩下的就只有這些沒用的傀儡。
雖然是個近戰單位,而且自從二次修煉大戰後忍者這個流派傳承幾乎已經消失,但賀之川作為在忍者中都算是隱秘的一支自然有些壓箱底的禁術。
可面對開山,即便自己施展禁術也不見得能全身而退,因為他很早前就發現了開山的體內還存在著一個恐怖的氣息,比自己之前在秘境之外遇到的老頭要厲害很多那種。
所以賀知名的打算是,等墨家的援兵到了再施展秘術,一是那個時候小主公應該已經跑遠了,第二是....既然無法全身而退,那就要多替他剪除更多威脅。
不過現在的情況賀之川知道是自己失算了,想來這個傀儡跟追擊的人已經聯絡過了吧?也是,東西確實不在自己身上,墨家自然會去追東西。
不過可惜了,今晚墨家真正恐怖的那幾個人是不會來的,不然自己能傷到幾個就賺大了,但...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們脫不開身,自己又怎麽會選擇今晚犯險呢?
“那就把你留下吧。”賀之川握住橫刀,對著面前龐大的開山說道。
只不過這句話墨間聽不懂,但聽不聽得懂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他已經接到指令,必須要奪回那個東西,今晚墨天源內各處都被入侵,損失慘重。如果不把東西奪回,那....自己很難想象大長老會怎麽對自己。
可惜支援自己的人在路上被他們的同夥乾掉了....
“特娘的,那些人到底什麽時候才能來!?那裡明明還有他們的人!不管了,先用那個解決這次戰鬥吧!開山,開炁動!”
賀之川當然聽不到墨間在開山內說的話,但他看到了開山手中的巨劍突然被一層藍色光暈覆蓋,整把劍在上的藍光在劇烈的攢動著, 四周都被從上面傳來的“嗡嗡嗡”的聲音籠罩。
不用挨到身上,賀之川都知道這玩意會有多恐怖,這不自己剛準備往後撤一點,開山就熱情的揮舞炁動刀直奔而來,賀之川想躲,但劍太大了,而且他隱隱的還有些想試試威力。
於是揮刀抵擋,但伴隨著震耳的聲音,刀斷了。
電光石火間,賀之川發動詭步躲開攻擊,對這把武器他有了一個新的判斷。
不可硬抗,避之。
橫刀斷裂,之前灌注的雷光也隨之消失,這把橫刀伴隨了自己很久的歲月,已經產生了靈智,所以自己現在也遭到了反噬。
“可惜了,自己剛見到小主公,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可惜了...”
賀之川搖了搖頭,內心突然有些傷感,自己這一輩子的複雜情緒都沒有今天多...難道是因為人老了嗎?也許吧...那就只能用那個了。
“嗨大家夥,也和我的大家夥見個面吧。”
賀之川再次說出墨間聽不懂的語言,然後一邊追擊想要拉開距離的開山,一邊雙手結著複雜的印記,嘴上莫念出晦澀難懂的音節。
終於,他把左手放到嘴邊咬出一道鮮血,然後一個極限詭步躥到了開山前面。把手按到地面,隨後從指間流出的鮮血化成一道道紅色的符文在地面散開。
再接著,開山和墨間感覺到了危險降臨,下一秒,開山的前面,出現了一個體積比自己還大一號的東西。
而這龐然大物一出現,就一把巨大的斷刃揮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