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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往事之魔方城》第34章。8卦嶺
  第三十四章。八卦嶺

  1

  那之後,那個布娃娃就幾乎成了一家人的魔咒。

  它的影響力不只是運用於孩子了,就連夫婦二人,也開始連番做噩夢。

  ……

  嗯,我病了,闌尾炎,在床上翻滾了一天,這時候才回家,可是已經筋疲力盡了。我把之前的發上來湊數吧,保證不斷更,先睡一覺,醒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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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之後,那個布娃娃就幾乎成了一家人的魔咒。

  它的影響力不只是運用於孩子了,就連夫婦二人,也開始連番做噩夢。

  ……

  那之後,那個布娃娃就幾乎成了一家人的魔咒。

  它的影響力不只是運用於孩子了,就連夫婦二人,也開始連番做噩夢。

  ……

  那之後,那個布娃娃就幾乎成了一家人的魔咒。

  它的影響力不只是運用於孩子了,就連夫婦二人,也開始連番做噩夢。

  ……

  兵臨城下

  “老王大哥,今日該你當值吧?莫不是擅離職守啊?”東武陽城沽酒鋪子的阿豐瞧見大頭兵老王匆匆經過,打趣道。

  “嗨呀,我也敢?”老王在酒旗邊上駐足,回答道,“我老娘得病,將軍看見是我當值,特準了我回家瞧瞧。”

  老王說的將軍,阿豐知道,名喚臧洪臧子源,聽聞其人被麾下將士讚為義士,深受愛戴。

  “嗬,將軍竟這樣體諒您家事?”

  “那是,我們將軍,不光認得清我們這群小卒,在營裡有些年頭的兵將,將軍連我們老婆孩子都認得出來!”老王說著咧嘴笑了,透出些許得意。

  阿豐也笑,卻裝作懷疑的語氣,說:“這可是大哥胡謅來哄我呢!”

  “誰有閑心哄你,由你信也不信,我急著回家看老娘呢!”老王也不當回事,又匆匆往家趕了。

  阿豐不知道當今為何成了亂世——他也不必知道。他生長在東武陽,能在這裡討個生活,城中大多數人也能和他一樣,撐起自己或一家生計,至於諸侯圖王取霸,不過是他們閑時的談資而已,與他扯不上關系。

  不過,突然有一天,阿豐瞧見信馬飛入了軍營,不知帶來什麽消息,只是之後好幾天都不見兵營裡的人來沽酒,偶爾有巡城的兵士路過,臉上也總寫著一種莫名的情緒。阿豐琢磨了幾日,終於按捺不住好奇,抓住機會找了相熟的小卒來詢問。說話間,阿豐大致聽到了一些什麽“張陳留”,什麽“洪府君”,還有什麽“袁紹背信棄義”雲雲,並不大懂,只知道將軍因為什麽事惱了,連帶著麾下從副將到小卒,都義憤填膺。

  將這些情報告知的士兵小劉自己高談闊論了半天,見阿豐聽得懵懂,便有些掃興地說:“說白了,洪府君——就是張超,張孟高將軍被曹賊所困,將軍要發兵去救,我們連鍋灶都備齊了,袁紹卻不準,將軍正在氣頭上,我們也不知怎麽辦呢!”

  “哦,可曹、張交戰,與將軍何乾?又與劉老弟你何乾?”阿豐平日很是伶牙俐齒,這時卻不知怎麽了,隨口說了這麽一句,卻惹怒了士兵小劉:“你懂什麽!我們將軍是講大義的英雄……其實我也不太懂,我隻信將軍,我也講大義!”

  阿豐看著臉上稚氣未脫的小劉這樣義正辭嚴地說,心裡暗暗覺得好笑,很想問一句他到底懂不懂大義二字怎麽寫,但只是賠笑,說是自己淺薄了。

  在這樣的氣氛裡過了三個月,

城裡漸漸傳開了流言,說東武陽城馬上要開戰了。阿豐長了二十多歲,從未離開過東武陽城十裡以外,但各地戰亂的消息接連飛來,聽到“開戰”二字,百姓心裡莫不暗暗求神告佛,祈禱戰爭不要到來,哪怕晚些到來,給最無可奈何的他們留一條生路。  過不多時,兵營裡來了好些兵士,要找阿豐買一大批酒,清濁好賴都不限,價錢也不與他爭。

  “這是碰上什麽好事了,各位軍爺賞臉照顧小人生意?”阿豐依舊笑臉相迎。

  “唉……什麽好事,豐哥兒,乾脆把酒都賣與我們,你快些收拾了家當,明日出城罷!”老王也在前來的兵士之列,面帶愁容地說。

  “啊?去哪兒?”阿豐突然不知所措了。

  老王和其他兵士告訴阿豐,他之前聽聞那位“洪府君”被曹操害了一家老小性命,袁紹始終不肯派兵支援,將軍一怒之下與袁紹決裂,恐怕再過幾日,東武陽城就要被袁軍圍了。

  “什麽?”阿豐驚詫,“那…….大哥您和諸位兄弟該如何是好?”

  “我們?我們是士卒,自然要隨將軍守城。”

  “可是,曹、袁無情無義,為何要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不是流離失所,就是賠上性命啊…..”阿豐一時恍惚,沒有留心自己說了些什麽。

  老王和其他幾個兵士面面相覷,沒有說話。

  良久,老王舀了一瓢最渾濁的那缸酒,嘗了一口,又像平時一樣咧嘴笑道:“百姓怎的?將軍為了義氣,我們也講義氣!”

  阿豐盯著酒缸裡自己的影子,囁嚅了半晌,沒有問他說的什麽義氣,對將軍的義氣,還是將軍說的那種義氣。直到老王催他趕緊把酒錢算清了好結帳,阿豐才擺手說道:“不要了、不要了,拿走吧!”

  果然,第二天清晨,平日要盼著守門的士兵別起晚了才能準點開啟的城門,早早地打開了。一晚上無法入眠的阿豐也早早地來到了城門口,帶著昨夜幾次綁好又拆開的行李。

  平日難得一見的將軍,披掛銀甲站在城樓上,甲胄映著初日的光芒。這是阿豐第一次直視將軍,被兵士們念叨過無數次的將軍。整個東武陽城的百姓都來了,男丁,婦孺,老老少少,都在城樓下望著那個披著銀甲的身影。將士們也在,有的在城牆上,有的在百姓中,表情莫不凝重。

  “當今天下動亂,曹賊殘害忠良。”城上的將軍說話了,“洪非聖賢,隻為一個義字,不堪袁氏之所為!”

  阿豐平時見多了客人,自認為略通些察言觀色,他總感覺,將軍此時很憤怒,但更多的是悲哀。

  “袁氏來犯,敵眾我寡,洪必將以死殉節。隻愧東武陽城的百姓,不應遭此橫禍。如今城池尚未淪陷,不論將、士、吏、民,及早攜妻子家眷離開,莫受臧洪牽連!”

  這話一出,城下一片死寂。

  阿豐聽著周圍人們的交談。有女人問她的當家人,走不走,男人說,祖墳在這裡;有孩子問他的母親,走不走,母親說,年邁的祖母無法遠行;有弟弟牽著哥哥的手問,走不走,哥哥穿著戰甲說,這一走,東武陽城就只剩將軍一人,天下人就都要說,東武陽城的百姓是不仁不義的。

  “豐哥兒,快走吧!袁軍來了就來不及了!”老王遠遠看見阿豐,朝他喊。

  阿豐早在人群裡看見,老王的老母和妻兒都沒有走,和其他將士的家眷一樣。

  阿豐喊:“我不走!你們一個個的講義氣,卻想等著笑話我,沒門!”

  “袁軍來犯與你有什麽相乾!快走吧!”這是老王第一次顧不上和阿豐打趣。

  “怎麽和我不相乾?”阿豐覺得自己說這話時的氣勢真比老王他們平時還豪氣,“將軍有義,你們小卒也有義,我怎麽不行?”

  老王自詡是硬漢子,這時眼圈也由不得他辯解,紅了一圈。“小子,你這時逞什麽威風?”

  “第一個人帶頭一走,大家就都要走了。誰都不走,大家都不走。”阿豐把行李扔在地上,看著東武陽城七八千百姓,沒有一個人肯邁出那道城門。

  朝暉下,將軍背過身去,一襲戰袍被風鼓得獵獵作響,卻早已面對著袁軍即將到來的方向,有水珠滑過他那銀白的戰甲,反射著陽光,落到地上。

  東武陽城被袁軍包圍逾月後,城中已彈盡糧絕。阿豐屯下釀酒的糧食早已分盡了,牆角的老鼠洞,牛皮、筋角,都已搜刮不出一點能吃的東西來。

  兵營中派人施粥,說是粥,其實也是可以清晰照見人影的米湯,三碗找不出一粒米。阿豐看著碗裡自己的影子,問老王:“你們境況如何?將軍呢?”

  老王胡子拉碴的臉上也寫滿憔悴,歎著氣回答道:“廚房就剩三鬥米了,將軍舍不得吃,讓熬了薄粥分給將士們。我們又舍不得吃完,重摻了一回水來給鄉親們分。”

  又幾日,饑餓而死的百姓長眠在往日最繁華的街道上,而城外的戰鼓聲一天天響著。阿豐聽聞荒年時節有餓極了的百姓會人吃人,甚至易子而食。東武陽城沒有,整座城似乎都在靜待著已知的命運到來,而沒有一點驚慌。

  終於,史書上的“城陷”二字,結束了那漫長的寂靜。阿豐的最後一眼不是戰爭的慘烈,而是將軍披甲上馬,提槍向城門而去的背影。

  東武陽城的百姓沒有看到,後人的史書上臧洪將軍痛斥敵人的大義凜然。只有男女七八千人相枕而死,默默祭奠著這段不止屬於一位英雄的故事。

  那之後,那個布娃娃就幾乎成了一家人的魔咒。

  它的影響力不只是運用於孩子了,就連夫婦二人,也開始連番做噩夢。

  ……

  東武陽城的百姓沒有看到,後人的史書上臧洪將軍痛斥敵人的大義凜然。只有男女七八千人相枕而死,默默祭奠著這段不止屬於一位英雄的故事。

  那之後,那個布娃娃就幾乎成了一家人的魔咒。

  它的影響力不只是運用於孩子了,就連夫婦二人,也開始連番做噩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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