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薩吉爾聽到一陣哭聲。
這哭聲分不清方向,感覺不到距離。
忽而在前,忽而在後;上一秒仿佛很遠,下一秒似乎就在耳邊;突然幾乎不可聞,突然又在腦海中乍起……
無比哀傷,痛徹心扉。
薩吉爾努力保持著心裡的一絲清明,直覺告訴他,這哭聲很危險。
可是,即便捂上耳朵,哭聲依舊在腦海中持續著。
然後,薩吉爾內心驚駭地發覺,自己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緩緩站起身來,朝著前面走去。
頭上的穹頂,此時變得透明了。月牙在遠遠的角度,頭頂是璀璨的星河。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使他朝前邁步,雖然他內心深處,知道再向前幾步,就會一腳踩空,跌落祭壇。可是,此時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好在,一隻柔軟的手,突然牽住了他。
轉過頭,是程婉露教授。
她看到了自己眼神裡的迷茫,於是拉回自己。
程婉露教授牽著自己的手,一步一步往回退,不過兩個人的身體還是一點點接近。直到,程婉露教授被自己擁入懷裡。
她的雙手,從後面摟住了自己的腰,黑色的眼眸與自己四目相對,長長的睫毛下,像是有洶湧的潮水……
然後,一把槍突然頂在了程婉露教授的太陽穴上!
薩吉爾一驚,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嘣!嘣!嘣!”三聲槍響,她的頭顱就被炸掉了一大塊!
2
薩吉爾驚得身體向後退,腳下一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婉露……”
一聲驚叫剛喊出口就戛然而止。
什麽月光星河,全部消失了。
眼前,是那個刑柱,刑柱上被鐵索捆著的那個乾屍,整個身體扭曲著。乾屍的頭,被槍打碎了大半。槍口還在冒著煙,槍柄握在程教授手裡。
剛才絆倒自己的,是刑柱前裝著內髒的壇子。
……
過了十幾分鍾,薩吉爾才緩了過來。
原來,程教授雖然睡著了,不過豐富的探險經歷使她睡得很輕。所以當薩吉爾站起來的時候,她就醒了。
然後,她看到,薩吉爾仿佛夢遊一般站起來,先一步步朝前走,而後又轉過身,一步步走向那刑柱。接著,竟然和刑柱上的乾屍擁抱在一起!
這個過程中,程教授大喊薩吉爾的名字,卻毫無效果。接著,她看到那刑柱上的乾屍,身體裡的肋骨,竟然一根根如機關控制般地,死死困住了薩吉爾。那個感覺仿佛馬上就會徹底和薩吉爾融為一體!
程教授衝過去試圖掰開那肋骨,卻不料肋骨死死卡住了薩吉爾,根本就掰不動!情急之下,她從薩吉爾腰間抽出那把槍,對著乾屍的腦袋就開了三槍!
然後,乾屍頹然散去力量,薩吉爾後退倒地。
3
“你剛才被魅惑了。”
程教授把槍還給薩吉爾,一邊收起自己的睡袋一邊說:“如果剛才是我被魅惑住,不知道會出什麽樣的事兒。所以,我想咱們不能在這裡睡,未知的危險太多了。”
薩吉爾深以為然,雖然現在肯定是有些累了,可是想到剛才發生的事,他不禁毛骨悚然。
因為這實在是無法用自己的常識去理解。
而一切的恐懼,來源於未知。
“小余不見了,咱們就算是找到回去的路也不能回去。所以我想,咱們繼續向前探索吧。
”程教授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行囊一邊說。 “可是咱們走了那麽久,也沒……”
“咱們是在下邊走的,這次,咱們不走下邊!”
程教授挑了挑眉毛,轉身走到祭壇一側的邊緣,看了看對面的祭壇。那邊比這邊高半米左右,兩座祭壇中間的距離也不過兩米。她先是把自己的背包扔到了對面的祭壇上面,然後後退幾步,助跑,然後在祭壇邊緣起跳,雙手在對面祭壇邊上一撐,而後一個漂亮的前滾翻,就蹲在了對面。
“像我這樣跳過來,能行嗎?”程教授在對面朝著薩吉爾喊到。
薩吉爾當然沒問題。畢竟,自己假假的也算是一個體育生,這個距離毫無壓力。
扔過自己的背包,薩吉爾有樣學樣,和程教授用同樣的方法跳到了對面祭壇上。
4
接下來,兩人就用這種高來高去的方法,在一座又一座祭壇上面跳躍著。而且,從第二座祭壇開始,程教授還突然想到了一個標記的辦法。
那就是扯下乾屍身體的一部分,用火點燃。
“這裡的環境很特殊,所以這些屍體的屍油都完全沉積保留了下來。這等於是很好的燃料。”
程教授面不改色地點燃一條剛從乾屍身上扯下來的腿說:“有這火光做參考,咱們就很容易走直線了——尤其是在上面。”
……
所以,當遠遠留下長達幾百米的一溜火光之後,他們發現,終於走到了盡頭。
腳下這座祭壇,再往前就是石壁了。戰術手電的光照下,可以看到,大約三米多之外,半空中有一個洞口。
也多虧他們身處這座將近五米的祭壇之上,如果是在下邊,即便走到了邊緣,也很容易因為視覺的偏差,錯過這一處洞口。
兩人稍事休息,然後再次把背包扔進對面的洞中,之後薩吉爾先跳到了對面,雙手扒住洞口,再引體向上,爬了進去。
隨後,程教授也跳了過來。
……
兩人小心翼翼地順著這個洞口向裡探索。
這個洞口內部,呈現緩慢向下的趨勢。周圍都是石壁,可以看到當年開鑿的痕跡。
向前走了大約十分鍾,突然,兩個人同時站住了。
遠處,手電光照射下,有一個人影!
5
接下來,兩人就用這種高來高去的方法,在一座又一座祭壇上面跳躍著。而且,從第二座祭壇開始,程教授還突然想到了一個標記的辦法。
那就是扯下乾屍身體的一部分,用火點燃。
“這裡的環境很特殊,所以這些屍體的屍油都完全沉積保留了下來。這等於是很好的燃料。”
程教授面不改色地點燃一條剛從乾屍身上扯下來的腿說:“有這火光做參考,咱們就很容易走直線了——尤其是在上面。”
……
所以, 當遠遠留下長達幾百米的一溜火光之後,他們發現,終於走到了盡頭。
腳下這座祭壇,再往前就是石壁了。戰術手電的光照下,可以看到,大約三米多之外,半空中有一個洞口。
也多虧他們身處這座將近五米的祭壇之上,如果是在下邊,即便走到了邊緣,也很容易因為視覺的偏差,錯過這一處洞口。
兩人稍事休息,然後再次把背包扔進對面的洞中,之後薩吉爾先跳到了對面,雙手扒住洞口,再引體向上,爬了進去。
隨後,程教授也跳了過來。
……
兩人小心翼翼地順著這個洞口向裡探索。
這個洞口內部,呈現緩慢向下的趨勢。周圍都是石壁,可以看到當年開鑿的痕跡。
向前走了大約十分鍾,突然,兩個人同時站住了。
遠處,手電光照射下,有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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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人就用這種高來高去的方法,在一座又一座祭壇上面跳躍著。而且,從第二座祭壇開始,程教授還突然想到了一個標記的辦法。
那就是扯下乾屍身體的一部分,用火點燃。
“這裡的環境很特殊,所以這些屍體的屍油都完全沉積保留了下來。這等於是很好的燃料。”
程教授面不改色地點燃一條剛從乾屍身上扯下來的腿說:“有這火光做參考,咱們就很容易走直線了——尤其是在上面。”
……
所以,當遠遠留下長達幾百米的一溜火光之後,他們發現,終於走到了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