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嫣第一次感覺到與李衍的距離是那麽的遙遠,哪怕兩人已面對面坐著,卻像是相隔著不可觸及的距離。
“李師弟,我知道你開始修道的目的,可就這樣將輝煌的未來澆滅,將天刀的鋒芒蒙塵……”初嫣激動的說著,可還沒等她說完李衍便打斷她。
“夠了!”李衍大吼著打斷初嫣。
“我知道你來想說什麽,可我不想手在沾染鮮血,不想再殺人製造痛楚,登上修道絕巔的途徑是白骨累累的,是用數不清的生命堆積而成的”
李衍痛苦說道,每每想到自己殺了羽化登仙教那麽多無辜的人,給他們製造了無法磨滅的痛楚心裡便一陣難受,他覺得自己的行為和那些屠村的人沒區別,都是為了一己之私。
初嫣張開還想繼續說,可看著李衍痛苦的模樣也不禁啞然,心裡也不是滋味。
在她的世界觀裡理解不了李衍,不知他為何會“自甘墮落”,也不理解他嘴裡不斷提起的痛楚,她覺得修道本就是殘酷的,本就是踏著無盡的屍骨前行,若哪天死了也只不過是自己實力不夠,無法埋怨。
“我回去了,抱歉,打擾了李師弟”
初嫣起身欠身說道,語氣裡滿是低落,接著便轉身離去了。
李衍痛苦的沉淪在瘋狂屠殺羽化登仙教裡的一幕幕,接著腦海裡又湧現著他被屠村時的一幕幕。
兩邊回憶交織成的慘劇是那麽的痛苦,畫面裡的人都充滿著仇恨,而兩邊中慘叫是何其的相似,充滿著不甘、絕望、憤怒、懼怕。
“夠了!夠了!別喊了!”李衍嘶吼著,精神上正飽受摧殘,即將奔潰。
李衍揮拳打向周圍,像是要打碎那些畫面,而屋子裡的家具通通被他打的四分五裂,精神也已恍惚,不知自己是處於何處。
砰砰砰一聲聲連環的聲響傳蕩於山谷裡,李衍將自己住所打的崩塌,所有的東西都毀於一旦。
過了許久他才平靜下來,失去所有力氣的倒在地上。
“為什麽,我的心靈如此扭曲,我還是我嗎,為什麽有著這麽多奇怪的想法,為什麽為什麽!”
李衍躺在地上抓狂的想著,很疑惑自己是不是哪裡變了,按以前來說他絕對不會這般。
他變得敏感,變得情感都扭曲,若以前的心境絕不會沉淪在羽化登仙教的痛苦裡,因為他也明白修道的殘酷。
修道與天爭,與人爭,誰不想踏足巔峰受人仰望呢?誰不想修到無人可及的地步權掌天下呢?
“我太在意過去,本以為我走出來了,沒想到卻越陷越深,直到無法自拔”
李衍心裡默默想著,開始總結原因,自從奪回身體主導權後內心深處一直有股魔念蠢蠢欲動,在很多時刻都影響著他的心緒。
雖然他不斷遏製住,但這股魔念已開始從別處展開攻勢,從他所敏感的地帶——回憶。
魔念侵入回憶裡加深李衍的痛楚,接著催動他去屠殺羽化登仙教,使他自我懷疑產生內疚。
想到這裡李衍頓時清醒,額頭布滿細密冷汗,若這些猜想都屬實那就太可怕了。
“魔衍說的沒錯,若我再這般下去必定入魔,徹徹底底迷失自我,我必須修道提升自己,找住機一舉堙滅魔性”
李衍心裡暗暗想著,手不自覺的握緊成拳,在短短幾息便規劃了一個計劃,他要出去闖蕩歷練!
真金不怕火煉,這一次他要靠著自己的實力去歷練,不會動用天刀的威能,
除非到了生死存亡關頭。 李衍想清楚一切後起身背起天刀向山外走去,準備去找楊霜雪說明一下。
可剛一踏出山外就見到了兩個熟人——龍武與劍天,李衍疑惑問道:“你們兩個來這裡幹嘛?是來找我的嗎”
不等劍天開口龍武便神情激動喊道:“李師弟你回來就好,怎麽也不來見我一面呢?不夠意思”
李衍聞言回想起好像是沒去見龍武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想著便歉然開口道:“不好意思啊,因為有些事發生所以一時沒回想起來去見你”
“哈哈,客氣了,我這次來想看看你怎麽樣了,也想切磋一下,聽說你最近了不得呢”龍武興衝衝道,臉上充滿了期待。
這時劍天也淡淡開口道:“我也是來看看你,和你切磋一下”
李衍看著龍武和劍天的期待也不好拒絕,想了想便點頭答應下來,反正也是切磋,礙不了事。
“那你們誰先來?”
“我先來吧”劍天率先開口道
接著三人來到一處空曠之地, 李衍和劍天相隔一丈距離默默對峙著。
“劍師兄你先出手吧”李衍輕語道
劍天點點頭從腰間拔出劍,一閃間便刺向李衍。
李衍此時只是伸出手用兩根手指夾住刺來的劍尖,接著伸出另一隻手催動太極力拍去。
劍天側身躲過後閃身後撤拉開距離不滿的開口說道:“李師弟為何不出刀?我想與你相較的是劍術與刀法”
李衍聞言有些遲疑,思索了幾息後點點頭道:“好吧,那我就拔刀與劍師兄一分高下”說著伸手從背後的刀鞘中抽出天刀。
“天刀九式——破禁!”
李衍揮刀斬出一道無形刀氣,這純粹是他的力量,並沒有動用天刀的力量加持,天刀也可以被當做普通的刀戰鬥。
“就是這樣,劍伏蒼天!”
劍天興奮喊道,揮劍斬出一道白色的劍氣,此時劍意如海凝聚成一條白龍,白龍伴隨著劍氣一同衝去。
而白色劍氣和破禁相撞在一起僵持著,過了幾息劍氣轟然破碎,破禁裹帶著無形波動衝向劍天。
“劍龍翔!”
劍天不慌不忙又揮劍斬出一道神通,此刻一頭一丈的白龍浮現,其面目栩栩如生宛若真實一般,它的軀體充滿著凌厲的劍氣,接著白龍便張牙舞爪的撲去。
李衍點點頭承認這一擊有著巨大的威力,手握緊天刀閃身斬向劍天,一股混沌的氣息從他身上湧現。
“蒼茫一閃”李衍口中輕吐著這一式,這是他在混沌樹下悟出的混沌道意,被他用來化作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