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經理說著，又看向秘書，眼神裡帶著疑問。
　　秘書小姐一愣，爾後笑道:
　　“趙經理，別逗我了，每天的行程安排表在前一晚都經過你親自過目的，我記得昨晚你看過了。”
　　趙經理皺起眉頭，他點點頭，又搖頭說道:
　　“我記得我看過，但是...”
　　沒等趙經理說完，秘書小姐眨眨眼說道:
　　“所以安排上就是這樣啦，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就走出了經理辦公室。
　　陳旭目送秘書小姐出門，然後看向趙經理笑道:
　　“看來你經常逗秘書，她都不怎麽信你了，而且貌似也不怕你的樣子。”
　　趙經理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說道:
　　“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我也不追究了，說吧，你找我有什麽事。”
　　陳旭拉過椅子坐下，看向對方說道:
　　“我來和你談合作的，我有一個算法...”
　　趙經理安靜地聽陳旭說完，才開口道:
　　“據我所知，你說的這個人工智能算法應用在自動駕駛上，特斯拉公司一直在做，他們現在最先進的算法也達不到你說的級別。”
　　陳旭解釋說道:
　　“特斯拉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是不是?”
　　趙經理笑著點點頭，說道:
　　“坦誠地講，我對此抱著懷疑的態度，我們這裡分部最近剛好有一台試驗車入庫，如果你的算法在這輛車上表面不錯的話，我們再談合作也不遲，你說呢?”
　　趙經理這一番說辭和姿態顯得極為有教養，陳旭開始轉變對其的看法，他也很禮貌地回答說道:
　　“當然，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趙經理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說道:
　　“現在可以嗎?”
　　陳旭點點頭。
　　說著，趙經理起身帶陳旭來到車庫。
　　車庫裡此時停著一輛嶄新的轎車，上面還有比亞迪的車標。
　　趙經理朝一個身穿工服像是工頭的中年人招招手，把他叫過來後說道:
　　“幫這位在我們車子上安裝他的自動駕駛算法，測試一下。”
　　這個工頭摘下染上機油顯得髒兮兮的手套，接過陳旭遞過來的U盤，打開車門鑽進去忙活。
　　不一會，他伸個頭出來說道:
　　“算法和咱們的車載系統不匹配。”
　　陳旭想起來比亞迪的車載系統是自己研發的，而他的算法是根據特斯拉平台開發的。
　　他示意工頭出來，他會解決這個問題。
　　工頭看向趙經理。
　　趙經理多看了陳旭一眼，最後點點頭。
　　陳旭鑽進車廂，開始搗鼓起來，他直接重裝了車載系統，然後加入了自己的人工智能算法。
　　不一會，他出來說道:
　　“搞定了，冒昧地提一句，你們的自研車載系統真是爛透了，如果咱們合作達成，我不介意低價賣你們一個全新的車載系統。”
　　車間工頭皺起眉，似乎對陳旭的評價十分不滿。
　　但是趙經理卻帶著笑意說道:
　　“我很期待。”
　　說著，他讓工頭給這輛車做好防護措施，然後開去車場試驗，而他帶著陳旭來到高台，可以觀看全場。
　　陳旭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巨大的賽道，驚訝道:
　　“這裡以前是賽道嗎?”
　　趙經理笑道:
　　“現在也是，我們不用的時候租給外邊車輛。”
　　陳旭點點頭。
　　說話間，工頭調教好的車子已經進入了車道開始測試。
　　測試一共有十八項，標準是特斯拉公司牽頭成立的一個面向自動駕駛算法軟件的評級標準，很像是考駕照時候的科目二，只是這個測試是針對人工智能。
　　九十分以上是優，七十五到九十分是良，七十五以下都是不合格。
　　評分標準很苛刻，和人類科目二不同。
　　比如針對自動駕駛算法的倒車入庫測試，不是車子成功停進去就過關了，而是需要絕對的標準。
　　左右線距離如果不一樣，相差多少就扣多少分。
　　所以能在這個測試中拿到優，極難。
　　不過完成這個測試並不代表自動駕駛算法就完工了，而只是拿到了可以路測的入場券。
　　畢竟這些測試比起真正上路時候的複雜路況來說，都是小兒科。
　　從前特斯拉有好幾個版本的自動駕駛算法通過了這個測試，但路測的時候都出事了。
　　高台上的趙經理抱著胳膊，默默看向賽道，面帶微笑，心底嘀咕:
　　“這個年輕人能黑進我們公司系統確實有些本事，不過自動駕駛可不是黑客那些手段能解決的。”
　　當看到下面車子完美無缺地完成一個一個的測試，趙經理慢慢收起了笑容，他放下胳膊，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當最後一項繞樁測試圓滿完成，屏幕上顯示出來100分的時候，趙經理激動地說道:
　　“你果然做到了特斯拉做不到的事情。”
　　陳旭看向賽道，平靜地說道:
　　“我如果告訴你，這個算法匹配的數據庫現在還是空的，你就不會拿我的算法和特斯拉相提並論了。”
　　趙經理聽到這話，表情更加有趣了。
　　陳旭轉頭看向趙經理繼續說道:
　　“我找你合作，就是想讓你們把我的算法加入車輛的車載系統，讓它完成最後的學習部分，之後，向國家申請路測。”
　　趙經理表情嚴肅，重重地點頭。
　　陳旭笑道:
　　“怎麽樣?有興趣談談合作嗎?”
　　趙經理微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道:
　　“咱們辦公室裡說。”
　　之後，兩人回到辦公室。
　　路過門口，趙經理朝秘書揮揮手，小聲地交代準備兩杯上好的咖啡端進來。
　　秘書好奇道:
　　“這可沒在行程表上標識出來。”
　　陳旭聽了忍住笑，這個秘書真是傻乎乎的，除了好看，辦事能力真得是不及格。
　　趙經理板著臉說道:
　　“哪來這麽多廢話，讓你準備就去準備，最高規格！”
　　秘書撇撇嘴， 走出前台，嘴裡還在嘀咕:
　　“既然是重要的客人，更要在行程表上標識出來啊，真是的。”
　　辦公室裡。
　　趙經理聽了陳旭的要求，他顯得有些為難，說道:
　　“陳旭對吧。”
　　陳旭點點頭。
　　趙經理說道:
　　“陳旭，你剛才說的，在車載系統上安裝這個算法，通過路況和車主駕駛行為來填充數據庫完成自我學習，這個行為其實是違法的，你知道嗎?這屬於違法收集用戶信息，國內現在對這個地方抓得挺嚴的。”
　　陳旭啞然失笑，趙經理當自己沒在網上衝浪過嗎?
　　現在國內的網民哪有隱私權可言?
　　百度上搜幾次某轎車報價，就有汽車銷售打電話過來詢問是否有買車意向了。
　　他不用猜就知道所有車企的銷售部門都在從見不得人的渠道買潛在買車用戶的信息，然後開始電話騷擾。
　　他提出建議:
　　“下次更新車載系統的時候，在更新條約裡加入一條:自願加入車載系統為提高用戶體驗的優化協議。百分之九十的車主都會忽略這個協議內容直接點了同意。”
　　趙經理露出笑容，說道:
　　“陳旭，你對商業這一套也有些研究啊。”
　　陳旭撇撇嘴，淡然道:
　　“我可是裝過各種流氓軟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