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車緩緩駛向城門口,王毅幾人也被例行檢查,但由於他們是武者,所以就沒有限制他們攜帶武器。
當幾人被問到認不認識畫像之人的時候,幾人也都表示不認識,王毅更是在畫像上吐了口痰。
王毅等人順利的進入了城中,驢車裡,除了睡覺的九荻,玄澍和另外兩人都是一臉驚奇的看著王毅,最後還是憋不住了,都開始哈哈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是真的服了,姑爺子你可真絕情,臨走還不忘朝你老爹吐了口痰,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玄澍邊笑邊打趣,讓王毅臉都快黑了,最後只能硬著頭皮回了一句。
“我這不也是為了明哲保身嗎?常言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就像我那口痰,傷害到我爹了嗎?沒有吧?這不就得了嗎。”
幾人聽了,有是一陣哄笑,玄澍忍不住誇讚道:
“你們一家子可真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行啊你小子,還真就有你爹的一絲真傳了,不錯不錯,值得表揚!”
王毅臉一黑,心中腹誹不已,但卻也沒再說什麽,他心中還是很擔心父母的安危,還有弟弟現在過得怎麽樣,他得更加努力了,盡快辦完事,好回家看看。
臨近春節,威南城挨家挨戶也都張燈結彩,街上行人眾多,玄澍幾人的驢車也是行進緩慢。
而且,所到之處都有人對他們罵罵咧咧,因為太過不便,王毅他們商量一下,就把驢車寄放在了一家客棧,等買好東西,再回來取車。
幾人從客棧出來,就到了街上閑逛起來,玄澍領隊,玄桓楨在隊伍最後,而王毅則是牽著九荻的小手,走在中間,秋靈在一旁滿臉好奇的看著這繁榮的威南城。
街邊小販的叫賣聲,看雜耍的驚呼聲,說書人的精彩解說聲……
等等魚龍混雜的各種聲音,和場面讓幾個小年輕都是驚奇不已,比起山上的清淨修行,幾個年輕人還是喜歡這樣熱鬧的環境。
“哈哈,熱鬧吧?這整天在山上呆著,都快閑出屁來了,好不容易放松一下,那就玩個夠吧!”
玄澍看著幾個後輩滿臉驚奇的樣子,哈哈大笑的打趣他們。
不一會兒,其他幾個人都是大包小裹一堆堆,就連小九荻,也正啃著雞腿,呵呵的傻笑,只有王毅滿臉鬱悶的抱著一堆東西,跟在他們後面。
王毅曾說錢都在九荻哪裡,的確是真的,但是他沒想到,九荻雖然傻傻的,但是對錢這個東西,她卻把得死死的。
結果到最後,都是給兩個小姑娘花了,王毅啥也沒得到。
同樣墊後的玄桓楨看著王毅,不由的有一絲同情,剛想開口,王毅就率先打斷道:
“桓師兄不必多言,大男人總得讓著女人,既然她們愛玩,那就玩去吧……”
王毅的語氣越來越弱,後來都有些底氣不足了,心中也很是不舍,他就不應該把錢寄放在九荻哪裡,
但他最後仔細想想,畢竟是自己的妻子,也就作罷了,也就是下次不在犯這樣的錯誤了。
玄桓楨看著王毅一臉倔驢樣,就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心裡有些害怕了,未來自己有了妻子,會不會也成這樣?
玄澍帶著幾個年輕人東逛逛西看看,也是大包小裹的,隻覺得和年輕人在一起,自己也變得年輕了許多。
後來,眾人在玄澍帶領下,走到了一個賣刀劍古玩的攤子前,看著那些樣式精美的的刀劍,
玄澍卻是沒有感什麽興趣。 只是對身後的幾人開口笑道:
“姑爺子,桓兒,靈兒,你們幾個也過來瞧瞧,挑一挑,看看能不能撿到寶貝,一人挑三樣,都過了看看,錢不用擔心,我來出。”
不管是神遊的王毅,還是啃雞腿的兩個小姑娘,還有正在看街上美女的玄桓楨,都回過神來,朝著玄澍哪裡走了過去。
攤主也看到了玄澍,立即滿臉堆笑,連忙打招呼道:
“呦呵!這不是玄二爺嗎?稀客稀客,是什麽風把您吹來了?還帶著幾個高徒,來來來,您要買兵器的話,我老張給您半價!”
玄澍聽了眉頭一挑,嘴裡還不由的笑罵道:
“老張啊,你們這也越來越水了吧?上回你說還三分之一呢?這回直接減去一半兒了,說實話,你們這些破銅爛鐵到底多少錢兒弄得?”
那叫老張的中年男人,被問的連連擺手,搖頭晃腦,身上的肥肉被震的上下亂顫,顯得異常好笑。
“二爺啊,這可都是商業機密,不能說的啊,但是我保證,絕對不會蒙騙您的,您放心,我這堆寶貝,也不全是水貨。”
玄澍盯著他看了片刻,也就撂下了一句話。
“但願如此吧,別忘了我姐,你可得老實點啊。”
隨後玄澍就讓王毅等人開始挑選心儀的武器了。
但是那個老張卻在一旁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淚,玄澍又一次把目光盯向了他,並奇怪的小聲問道:
“怎麽著,老張你還擔心我這幾個徒弟能把你那點破爛全拿走啊?
我已經和他們說了,一人只能拿三樣,而且就是四個小孩兒,沒啥見識,也不可能個個都中獎吧?”
但老張卻邊抹眼淚邊擺手邊的說道:
“不是不是,二爺就算您徒弟把寶貝全挑走也沒關系,我只是在傷心我那苦命的老爹,上個月也離我而去了,嗚嗚嗚嗚嗚……”
玄澍一時也有了些傷感之情,安慰道:
“節哀順變,雖然老爺子當年也沒少坑我,但也算是一個故友了。對了,老爺子是因何而故的啊?”
“舊傷複發,不治而亡了,嗚嗚嗚嗚……”
聽了老張的話,玄澍有些懵,他一時有些好奇了,這張老爺子一直也都是在這裡擺攤賣點假貨,也沒聽說過他會武功啊?
他於是就又安慰道:
“想不到老爺子還有這麽英勇的過去,節哀順變,節哀順變吧。”
“嗚嗚…嗚嗚嗚……,我老爹沒打過仗,他身上的傷是二爺的那個掌門師姐揍的……”
玄澍一臉不敢置信,不由同情起了老張他爹,當年被打成這樣,還不忘了坑自己……
就在兩人扯屁的這功夫,四個年輕人,也已經選好了各自的東西,都在哪裡靜等玄澍付錢。
對,是四個人,因為九荻也過來湊熱鬧了,不過她的東西全是王毅幫選的,用王毅的話說,就是勉為其難幫老婆了。
見他們完事兒了,二人就過來認貨結帳,首先過來炫耀的是秋靈那小丫頭,不過玄澍一看她挑的東西,就不由捂臉搖頭了。
只見秋靈手裡提著一個金色小酒壺,和兩串珠寶,都是一些華而不實的東西,玄澍擺了擺手,就讓小秋靈一邊待著去了。
第二個過來的,是玄桓楨,但是他挑的東西,玄澍看了,直接捂臉哈哈大笑,只不過卻是嘲笑。
“哈哈哈哈,不虧是三師弟的兒子,可真是個小財迷??啊!哈哈哈哈,你是要笑死二師叔嗎?”
玄桓楨憋的滿臉通紅,卻也無可奈何,這些東西卻是是他喜歡的。
一個白玉蟾擺件,一隻黑色小貔貅,還有一個大紅色扳指,就是玄桓楨最終的戰利品,的確對的他的氣質。
緊接著,就是王毅和九荻的東西了,此時的老張,看到王毅挑選的東西,剛才那副悲傷模樣早已忘卻,現在他笑的渾身肥肉亂顫。
玄澍也是驚訝,看著王毅抱著的六樣物品,一時有些無語
與前面二人選的不同,這六件或是奇形怪狀,或是殘品。
半截斷劍,缺一條腿的青銅鼎,一塊灰不溜秋的大石頭,沒有扇面的扇骨,一節大腿骨,一副春宮圖。
這幾樣東西,讓秋靈幾人不由面面相覷,但是雖然不懂王毅的選擇,但也沒有阻止。
玄澍也不管老張笑抽搐的臉,一揮手,就摟著老張去結帳了。
結完帳,玄澍沒有帶著他們再去閑逛,而是帶著幾人匆匆回去了客棧,也是因為身上東西實在太多了。
到了客棧,眾人齊聚一堂,紛紛研究起來王毅淘到的寶貝,研究一陣,誰也沒看出來什麽。
“姑爺子,你這挑的都是啥呀?半截斷劍,還特麽是劍尖那頭,更別說另外幾個了,這缺了一條腿的鼎,立都立不住……”
伴隨著玄澍一陣無奈的問話,王毅撓了撓頭,也是微微歎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苦笑道:
“玄二舅,我這也不會挑東西,就是憑緣分,全是蒙的,因為我感覺他們好像在吸引我,尤其是那一節大腿骨。”
王毅指了指正被九荻掄這玩兒的那節大腿骨,玄澍一時竟然語塞了,搖搖頭,也是自認倒霉。
就在此時,只聽咚的一聲,擺在地板上的那塊石頭, 竟然被九荻用那節腿骨給打成了兩半,而露出的截面裡,竟然反著閃閃金光。
眼尖的玄桓楨一眼就看到了,急忙招呼眾人過來檢查,這玄澍一過來,把石頭一把拉開,發現中間竟然夾雜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金黃色水晶,看起來就顯得奢華無比。
“臥糙!什麽鬼?”
玄澍一臉不可置信,瞅了瞅王毅,又瞅了瞅石頭,心中驚駭無比,又想到王毅那天引動天威的那般架勢,也只能在心裡說一句,此子氣運超凡啊。
隨即,他又開始仔細檢查其他幾樣物件,第一個,就是那根能把石頭打碎的骨棒,剛才玄澍連看都沒看那節骨頭,隻覺得很是晦氣。
但是玄澍一瞧瞧,發現這根骨棒的確是人骨,而且這人身材很是高大,而且再看看剛才打在石頭上的那一塊,還是光滑無比,細細觀察,骨棒上還透著一絲絲金色的光暈。
玄澍把骨棒拿到手上掂量了一下重量,一下子就震驚了,這根骨棒至少五十斤重,難怪剛才王毅拿的氣喘籲籲。
判斷一番,玄澍抽出腰間長劍,讓王毅和玄桓楨架好骨棒,便一劍斬了下來,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音在耳邊響起,
幾人再一瞧,骨棒上半點痕跡都沒有,而玄澍的長劍,卻已經崩出了一個大豁口。
“這!這難道是傳說中的……的,罪過罪過,前輩在天之靈,晚輩真是罪過啊!晚輩我不是故意的啊!”
卻見玄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骨棒納頭就拜,嘴裡還不停求饒,模樣實在是滑稽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