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毅兒,一切神功秘術都需要從基礎練起,一會兒你回去準備準備,就去後山找你大師兄,他輕工好,又是年輕人,先讓他教你練一下平衡能力吧。
你腿腳不好,如果不能保持平衡,一切都是空談,然後你才能開始其它練習,。”
王毅點了點頭,他自己也是知道,他的腿是他最大的弱點,可是這麽多年,父母四處奔波,求醫問藥,卻依舊沒有任何辦法醫治。
從玄掌門哪裡告退後,王毅慢慢扶牆下了塔樓,來到正殿中,給玄海祖師爺的牌位上了一炷香,卻沒有跪拜,因為他也不確定跪下來會有什麽後果。
順路還從飯堂要了兩小壇子玄海自釀的黃酒,他也是在弟子們平時議論的時候,聽來的一點點八卦,才打了兩壇黃酒酒。
聽說那個叫玄澤源的大師兄,最愛飲酒,而且還聽有人說,他前段日子外出歷練,就是因為飲酒醉後。
來了個酒後亂性,還把威南另一大派——陰竺派掌門的女兒給非禮了,但是陰竺派掌門礙於玄掌門的實力,就還沒有采取什麽過激的手段而已。
王毅自從聽了這件事情以後,對那個大師兄的好感瞬間全無,而且還有了一點點厭惡感,但是由於有事相求,王毅也只能是妥協了。
獨自回到房間,床單被罩已經全部換新了,這幾日每天都在燒安神香,所以屋內還飄蕩著一股淡淡的清香,王毅休息片刻,就更換上了一身練功的行頭,就起身去往後山了。
王毅沿著青石鋪成的小路,正向著後山竹林地慢慢走去,期間還碰見了那幾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這幾日聽玄澍念叨過。
這是玄海派僅存不多的幾個太上長老,一個個沒多高功力,因為都是文長老,武長老大多都已經亡故了,但是這幾個就是能活,都已經快有百歲高齡了。
他們沒什麽權利,也就天天在後面喝茶閑聊,生活過得悠哉悠哉,倒也沒給玄掌門他們添什麽麻煩。
也沒打招呼,王毅直接在那幾個老頭兒的厭惡目光下,進入了那片竹林地。
這幾個老頭兒古板的很,向來是極為厭惡作奸犯科的人,王毅給那個混蛋送酒,已經被他們幾個列入了奸詐之人的行列。
王毅雖然沒有回頭,但也感受到了後面傳來的敵視目光,他也只能心中默念幾聲“老爺子們,我也是被逼無奈”了,至於辯解什麽的,還是算了,老人一旦給你打上負面標簽,可不是一句兩句說的清的。
竹林幽靜,偶爾還有鳥雀鳴叫,空氣也清新無比,王毅饒了好幾圈,也沒找到玄澤源的身影,突然他靈機一動,席地盤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然後拿起一壇子黃酒便打開封布,頓時,酒香四溢,再配上竹林特有的竹香味,足以媲美王毅家鄉名酒醉蘭亭了。
但王毅卻不怎麽飲酒,畢竟酒後誤事,他的身體也不適合飲酒,王毅靜靜坐在石頭上,而酒香卻飄滿了整個竹林。
不一會兒,竹林深處就傳來了一陣竹葉晃動發出的沙沙聲,遠方,只見一道藍影踏在翠竹枝葉頂端,向王毅的方向迅速趕來。
而王毅也已經覺察到了,就在那人距離王毅還有接近二十丈距離的時候,王毅一把抓起那壇開封的黃酒,就順勢要往石頭上摔去,頓時被那人瞧見,只聽那人爆喝一聲。
“小癟犢子,你要是敢摔酒,信不信老子削死你!”
但王毅卻還是自顧自的把酒壇子用力砸向地面,
那人見狀被氣得暴跳如雷,加快速度趕到,順帶著手中曲指一彈,一枚石子破空朝著王毅拿酒的手臂射去。 嗖的一聲,刹那間,王毅手臂被打的發麻作痛,手也不自覺的松開了,酒壇子也即將墜地,而那男子微微松了口氣,彈指連射出幾顆綠豆,這次他打擊的卻是正在下墜的酒壇子。
酒壇子離地面其實不高,只不過已經傾斜而已,落地肯定會將壇內的酒漿,全部撒向地面,但被幾顆綠豆擊中後。
玄澤源勁道掌握的異常精妙,僅僅只是將酒壇打成垂直下落,咚的一聲,酒壇落地,也只是濺起了幾滴零散的酒珠。
而玄澤源也轉瞬間來到了王毅身前,抄起地上的酒壇子就仰頭狂飲以來,灌了一大口酒,玄澤源才把頭看向王毅,嘴裡還在那絮叨這。
“你個小癟犢子,到還算是鬼道,就是太欠削了,麻溜的說找俺尬哈?媽了個巴子的,就你這樣隔路的,俺在老家腦瓜子給你削放屁嘍!”
玄澤源雖然嘴裡在罵王毅,但臉上卻很是高興,但王毅面無表情,只是乾乾巴巴的開口回了一句。
“嗯對,是掌門讓我找你訓練我的,說你輕功厲害,嗯,快點開始訓練吧。”
語氣平淡,玄澤源看見王毅的反正,眼神有些暗淡下來,幽幽歎了口氣,再次灌了口酒,過後卻開始苦笑了起來。
“俺也不辯解啥的了,但俺就特麽是憋屈,等到宗門大比那功夫,看老子不把那幫癟犢子腦瓜削放屁咯!媽了個巴子的,一個個就跟那下完??的老報子似的,整天在那兒瞎白乎!”
玄澤源想起來這破事,脾氣就忍不住上來,在哪裡罵罵咧咧半天,才止住嘴,因為他自己也知道罵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只有到了那天,才能還自己的清白。
發泄過後,玄澤源也沒忘了正事兒,把王毅從地上招呼起來,就朝著竹林深處走去,王毅在哪裡聽了半天玄澤源叫罵,都有些昏昏欲睡了,這猛的起身,一下子整個人都是懵逼的狀態。
沒走兩步,就一個跟頭朝前到了下去,情急之下,前面領路的玄澤源可是遭了殃,他隻感覺下身隻感覺有了一絲涼意。
回頭一瞧,就看到王毅趴在地上,手裡還抓著他的褲子,頓時,玄澤源老臉一紅,抬腳就把王毅踢到一旁,自顧自的提起褲子,雖然生氣,但也只是罵了一聲。
“怎走個路都雞了滾蛋的,怎麽跟個牛子似的?麻溜的,過來跟著。”
王毅也是極其尷尬,但他剛才眼角余光在玄澤源下身,好像瞥到了什麽異樣,但還沒看清就被玄澤源給踢飛了,搖頭不想那些,費力爬起來,就又一瘸一拐的跟著玄澤源一起趕路了。
不一會兒,二人就抵達了竹林的最深處,沒想到這個竹林深處,竟然還有溫泉一個,滾滾熱氣從溫泉飄向天空,這裡的翠竹枝葉上都掛著一層白霜,讓王毅看的很是驚奇。
玄澤源詭異的一笑,把兩個酒壇子攬在懷裡,就去附近尋找什麽東西去了,隻留下王毅在原地有些發愣。
嗖~~咚!嗖~~咚!
片刻功夫,只聽見兩道巨大的聲響,在王毅耳邊響起,只見兩塊半人高的巨石被玄澤源暴力的丟到了溫泉旁邊。
玄澤源氣喘籲籲的跑了回來,把那兩塊巨石在潭兩邊擺正,有去一旁弄斷了一根竹子,用手將竹子枝葉擼掉,隻留下光禿禿的一根粗大竹棒,擔在兩塊巨石上,橫跨了整個溫泉潭。
王毅心中有了極為不妙的感覺,就看到玄澤源向他招了招手,示意王毅向他看,然後王毅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只見玄澤源邊喝著酒,邊在那根竹子擺成的獨木橋上蹦蹦跳跳,在王毅震驚的表情下,還在上面翻起了跟頭,
一陣操作,把王毅看的目瞪口呆,然後玄澤源站穩身形,指了指身下的獨木橋,對王毅嬉皮笑臉的說了起來。
“嘿!癟犢子別發愣了,瞅著沒,俺不求你能跟俺一樣翻跟頭,你就只要能從這根棒棒上單腿兒蹦過去,你就算練穩當了。”
王毅:……
王毅幾乎窒息的暈倒過去,現在已經是臘月了,北風一吹,寒風刺骨,再看看那水潭,但只要他掉進入,絕對全身濕透,而且溫泉溫度好像還不低,說不好會被燙的嗷嗷叫,然後再一出水,絕對會被凍成,他幼時愛吃的冰棍兒一樣。
王毅祈求的盯著玄澤源, 卻發現他自顧自的仰頭飲酒,絲毫沒有再管王毅的意思,王毅在哪裡站了半晌,心中已經起了退意。
握緊拳頭,扭過頭,就向竹林外走去,但是還沒有走出五步,就聽見玄澤源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凡事需盡力而為,半途而廢者永無成就,
這句話,是俺老家那嘎達,一個卡愣子做夢時候說的,也不知道他從哪嘎達聽來的,小子,你感覺這句怎樣?”
此時的玄澤源正躺在竹枝上頭,手裡抱著一本樣式奇怪的古書,看似無心的一句話,卻讓王毅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是啊,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軟弱了,僅僅是這麽一點困難,自己就要退縮了。
王毅沒有回答玄澤源,而是咬了咬牙,又退回了水潭旁邊,深吸了口氣,看著面前的獨木橋,眼神堅定不移。
可是結果就如同他原來想象的一樣,甚至比那更加糟糕,王毅剛剛把腳踩在竹竿上,溫泉蒸騰的熱氣讓竹竿更加光滑。
只聽噗通一聲,王毅整個人跌進了水潭之中,嗷的一聲,王毅不停撲騰,才從水裡爬了出來。
玄澤源在竹枝上笑的弓成了大蝦,但是卻也沒在說什麽,王毅抖了抖身上的水,他感覺天氣愈發的冰寒刺骨,咬緊牙關,他再一次的走到了竹竿之前。
兩次,五次,十次,二十次,無數次……
直到最後,王毅再次跌入水中,卻再沒有力氣從水裡爬起來的時候,玄澤源才從竹枝上下來,將王毅從溫泉裡撈出,把他送出竹林,讓其他弟子帶王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