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張南芩同少年交流,少年的冷酷讓張南芩明白,對方是從軍營走出來的人,他身上那股堅定還有殺氣的收斂,唯有軍營才能歷練出來。而且還不是普通軍營,絕對是天地玄黃人這五軍營裡面的黃字營。
唯有黃字營的訓練才會殺人!
路上兩人並無交談,不過下馬車的時候,張南芩瞥了眼少年那神捕營鎧甲前胸的銘牌,上面寫著:錢楓。
張南芩抬頭看著眼前的門庭,古樸又莊重,上面寫著神捕營,張南芩踏入門檻,走了進去。
過程並不複雜,由錢楓監管此事,兩人走進一間廂房,彼此之間才真正開始對命案所發生進行詢問。
錢楓看完手裡的卷宗,然後抬頭看著張南芩,只見張南芩笑眯眯的從腰間掏出煙杆,然後就這樣抽起來。
“你曾經進入過軍營?”錢楓看著張南芩手裡的煙杆問道。
“命案同我是否進入軍營有關聯?”張南芩反問。
錢楓聽後認真的點頭:“沒有關聯。”
張南芩吞雲吐霧:“你曾入黃字營?”
錢楓再次打開卷宗:“跟命案有關?”
張南芩聽後一愣,隨後笑了下,他的目光打量眼前的錢楓,沒有想到竟然遇到這麽有趣的人。
接下來,兩人再也沒有任何閑話,錢楓主要問責命案發生的現場同線索,同時配合手裡的卷宗在做記錄。
幾個時辰之後,這樣的詢問才結束。
錢楓放下手裡的筆說道:“你所殺之人羅逸,人字榜殺手,排行一千九百七十一名,是北郡正在全力追捕的犯人,根據北郡神捕營的律法,錄入北郡神捕營的犯人,被殺可免死。”
張南芩臉色很平靜。
錢楓放下卷宗,抬了一眼:“你殺了他,不能代表你可高枕無憂。”
張南芩這幾個時辰已經不知抽了幾鍋眼,這廂房裡面都是彌漫著煙草味,他用鼻子嗅了嗅,然後輕聲說道:“北郡神捕營律法,還有一條,有證據的情況下,是他殺我在先,即便我殺了他,也是無罪。”
雖然,殺手被殺,張南芩可免死,但一般情況下,如果有證據證明張南芩出手在先,那麽張南芩雖然不至於因為殺人而被判刑,但被關押監牢還是有很大可能。
所以,在這一瞬間,張南芩腦海裡各種思索,最後腦海突然想到一個人,殺手挾持的那名花滿樓侍女。
一瞬間,千絲萬縷。
張南芩突然歎口氣,意味深長,讓錢楓目視他。
錢楓說道:“目前證據,不足以關押你,你可以走了。”
張南芩並未多言,站起來離開。
錢楓卻是拿起卷宗,皺著眉頭,輕聲喃著:“為何他的卷宗卻如此普通?”他搖搖頭:“能一口道出我的出處,並不是簡單之人。”
說完之後,他又拿出一旁的另外卷宗看了眼:“整件事為何透露詭異之處?”他的眉頭擰著。
張南芩卻已經走出神捕營,在門口一輛馬車停在那,小六子立即走上前:“南芩公子,小姐在等你。”
張南芩聽後走上馬車,就見衛藍青的神情顯得有些疲憊。
衛藍青語氣裡面有著擔憂:“南芩公子,沒事吧?”
張南芩見到衛藍青這樣焦急的心理,淡淡的笑了笑:“無礙,讓藍青姑娘擔憂了。”
這句話有著一絲距離感,這也是張南芩多次見衛藍青不斷表露自己的情愫,讓張南芩認為還是有必要拉開距離。
要知道,棋盤上面已經開始落子,他並不願意將衛藍青卷入其中。
“不太合理啊……”衛藍青聽後低頭沉思,輕聲說道。
張南芩也知曉不合理,不過他並未擔心,反而打趣的說道:“藍青姑娘這是希望我被關押在裡面?”
衛藍青聽後瞪著張南芩:“都這節骨眼,你還有心情打趣?”
“想不通的事,不要去想,也許撥開雲霧見明月呢?”張南芩閉幕養神,但實則所有的事開始在他腦海裡規劃,形成一定的邏輯。
衛藍青見張南芩的樣子,氣急,竟然握著拳頭在張南芩面前晃悠,如同鄰家女孩,完全沒有了平日裡在外面的高冷。
不過衛藍青嘴裡卻低聲喃著:“這朱家到底要做什麽?”
此時的朱家花園裡面,以前亂七八糟,到處是破碎的瓷器,那些侍女嚇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而朱凶卻是滿臉怒氣:“人字殺手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在他下方正是那三名使用神弩火焰針之人。
朱凶用手指著眼前三人:“這就是你們給我找來的人?!廢物!”說完之後生氣的重重的一掌打在一旁的石玉桌上,瞬間四分五裂。
“朱家將你們送入西荒軍營,都進入黃字營,就如此本事?連一個人都殺不了?!”朱凶越說越氣。
這句話說的讓三人可以說委屈之際。殺不了?那也要看對方是什麽人啊,那人一個眼神就能讓人渾身發顫,絕不是普通人。
可以說,這次朱家為了對付張南芩,將對付外在敵人的後手全部提前拿來使用。因為對朱凶來說,張南芩的危險要比外在那些家族敵人大的多。
即便如此,朱家還是吃虧。通過從小培養的殺手邀請來的江湖殺手,竟然被殺的無聲無息。
朱凶深深吸口氣沉聲問道:“他妹妹呢?”
三人互相看了看,中間那人硬著頭皮走上前:”少爺,他們突然消失了,而且根據一些隱藏信息, 還有另外藏在暗處的殺手,都一起消失了。“
”什麽?!“朱凶聽後瞪大眼睛:”消失了?!什麽叫消失!“
那人良久之後說了一句:”死了。“
”廢物!“朱凶聽後甩手就是一巴掌,將那人打飛。
”一個張南芩殺不了,我能想的通,可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你們都殺不了!?“朱凶大怒。
”回少爺。“此時那三人其中另外一人也站出來說道:“那女人應該也是個高手。”
“高手?!”朱凶聽後又是回收一巴掌:“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是個高手?你當我朱某是豬?!”
一身黑袍的齊老突然從一旁走了出來,朱凶看見後,臉色才緩和些。
“他們說的沒有錯,那女娃不簡單。”
齊老厚重的聲音讓朱凶眉頭一挑。
“老夫前去查看過,沒有過多接近,但老夫能感受到危險氣息。”齊老說完之後,朝朱凶走來:“這兩兄妹絕對不簡單。”
朱凶聽後眼裡閃爍凶光:“不能再等了,不管有多不簡單,他們必須死!在這件事上面,朱家已經花費大量的資源,決不能空手而歸。”他說完之後臉色有些陰沉:“而且最近那些外在敵人竟然很安靜,這給我一種不好的預感。”
齊老說道:“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寂靜。”
“動吧,所有的暗哨、明哨,全部動起來,哪怕拚著雜碎上朱家來,也未必動起來!”朱凶咬牙切次,可以看出他對張南芩的恨意:“將他關在神捕營,無論如何也要摁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