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真是瘋子!”學院門口,有人學子輕聲議論。
“這護院平時難得一見,為什麽今日竟然不去阻止?”
有學子看著護院,產生了疑問。
要知道,一般情況學府門前有護衛,並非是護院,兩者之間的鴻溝相當的大。
護院極少有人看見,可是如果學府之中發生重大事情,才會見到護院的身影,而且他們有著不可想象的特權。
這些護院只有四人,如果不刻意去觀察,都無法感受到他們四個人的存在。
其中一人正是先前在錢院長身邊出現的黑影,他的一張臉很普通,可是臉上卻寫滿了滄桑,年紀不過三十歲左右,他抬頭看了眼閣樓之上,只見錢院長搖搖頭。
另外三人的眼神看向張南芩毆打黃原平的場景,雖然面部沒有絲毫表情,可是如果細致看他們的雙眼,那可是極具感染力,似乎在歡呼打的好,打的棒,打的妙……
黃原平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看著手上的鮮血流淌出來,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模樣的眼神看到張南芩那沒有絲毫色彩的雙眸,他的靈魂都在發顫。
他感覺自己招惹了一個瘋子,先前那些狂傲姿態完全消失不見,一切以活著為準則。他看到那學院門口亮眼的黃色鎧甲,立即顫抖著身體翻過來,那姿勢是跪在地上,他艱難的吼道:“護院!這裡有人行凶為何不管?!”
這聲音嘶啞中帶著絕望跟戾氣,但有著穿透力。
張南芩聽後嘴角露出戲虐之色:“先前的底氣去哪兒了?”
“護院!救我!”現在對於黃原平來說,唯一能救他的便是護院。
張南芩說道:“護院?!他敢!他們動,小爺就拆了這學府!”隨後他的目光猛然看向那學府門口的四人,那眼神讓四個人的心底都在發顫。
而學府的學子似乎感受到什麽,一個個驚駭。
“我的天……我……”
“真的瘋了!”
“吃了天道膽子嗎?”
學子之間彼此起伏的倒吸涼氣,關鍵是他們看著護院,那平時讓他們聞風喪膽的護院竟然沒有行動,而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張南芩從四人面前掃過,抬頭看向那閣樓的錢院長,兩人四目相對,隨後他身上那股冰冷的氣息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換過來卻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臉上還竟然掛著笑意:“好了,跟你開個玩笑,瞧你這狗熊樣子。”
這句話讓眾人目瞪口呆,不少人心底暗罵,不過他們卻是很好奇張南芩的膽量還有身份,竟然敢在學府門前如此挑釁,而且護院竟然無動於衷,這一點引起了學子的好奇心。
其實並不僅僅是學子的好奇心,還有黃原平。
他聽到張南芩的話之後,氣的一口血都吐了出來,剛想開口說話,被張南芩一腳踢在肚子上,又吐了一口鮮血。
只是這口鮮血吐了之後,他就覺得渾身輕松多了,甚至那種讓人垂死掙扎的痛疼感都消失不見,他在地上微微顫顫爬起來,看著張南芩眼裡有著懼意。
他現在再傻,都明白眼前的人不是他能招惹的,連那護院都不敢前來,這讓他看著笑眯眯的張南芩更加恐懼。
前幾個呼吸差點讓自己死掉,現在卻是笑眯眯的,讓他兩腿都發軟。
黃原平不敢再停留,他感覺自己背後早已經濕透,他瞟了眼那學府門口的四名護院,對著張南芩作揖:“公子教訓的是,黃某教導無妨,
教訓是應該的,希望公子能不計前嫌。” 他將自己的姿態放的極低,而旁人早就目瞪口呆。
他們原本以為還能看見一場很罕見的戰鬥,結果卻是這樣收場。讓一些有期待的人卻搖搖頭,滿臉失望,而那些曾經被黃庭欺辱過的學子卻是暗暗高興,終於有人可以收拾他,連他父親都不敢忤逆。
張南芩並未說話,一旁渾身血淋淋的鶴鳴和尚瘸著身體走了過來,他看著黃原平突然咧嘴一笑,那缺失的門牙,加上身上的血腥氣,讓黃原平不自主的後退兩步,同時看了眼身後,只見那兩人不知是死是活。
“還望公子見諒。”黃原平躬著身子。
張南芩說道:“不管你心裡服不服,小爺隻想提醒你一句,別什麽事兒都摻合,說不定會禍及覆滅。”
黃原平本就是廟堂八面玲瓏之人,心思也很活絡,現在聽到張南芩的話,立即反應過來,他看了眼身邊昏迷的黃庭,恨不得一腳給踹死。
同時,黃原平也心驚肉跳,禍及覆滅,那可是天大的禍事。他再想到張南芩在學府門口只是一個眼神,那些護院都不敢動, 可以看出他的身份不簡單。而且自身的兒子什麽德行,黃原平可是很清楚。
平時欺行霸市,女學子遊玩,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想到卻是讓黃庭踢到鐵板,並且他從張南芩這句話中可以聽出,這是有人利用黃庭,想到這裡,他越來越害怕。
此時,他身上有著淡淡的黃色光暈,傳音石。他並未拿出來,而是再次作息,將一旁的小廝給踢醒,然後背著黃庭上了馬車便離開這裡。
至於那兩名江湖客,他看都沒有看。
“怎樣?”張南芩沒有在意四周的目光,而是看向身邊的鶴鳴和尚。
“這血是那兩個江湖客的。”鶴鳴和尚擦拭了下雙手笑呵呵的。
“你個禿嚕我真的懷疑很假。”張南芩說完便跳上馬車,手裡拉著韁繩。
“佛日,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想成佛,就先知道什麽是魔。拿的起,放的下,方可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鶴鳴和尚雙手合十很認真的回答。
張南芩眼裡閃過訝然,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鶴鳴和尚對自己行禮節。
“上來吧,你渾身是血,不方便。”張南芩說完之後,鶴鳴和尚也沒有矯情,直接上了馬車進入裡面。
張南芩始終沒有回頭再看學府,而那門口站著的四名護院見到這一幕眼裡充滿了回憶,還有雙眼的激動。
“傳說依舊是傳說。”
“性格始終沒有變。”
“他回來了。”
護院用他們自身才能聽見的聲音在喃著,另外那名滄桑的護院卻是喃著:“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