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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名狀的跑團實錄》番外(完)
(番外三暫時被屏蔽掉了,過幾估計就改回來了。)

 范雲進門的時候瞧見他這幅樣子,心裡卻是不出來的著急。

 “方隊,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這麽悠閑!”

 “什麽時候了?”方劍鴻瞥了他一眼,“自殺的案子,有什麽好著急的。”

 “哎呦這不是……這人自殺的時候還供認了犯罪事實嘛!”

 “是啊,經過多方查證,周雲鵬的確是殺害汪強一家四口的凶手沒錯。十年前的案子也告破了,喜大普奔啊。”

 “可是這周雲鵬幹什麽要殺汪強一家?”范雲摸不著頭腦地問。

 “喏,答案都在這些卷宗裡了。”方劍鴻努了努嘴道,“簡單來就是周雲鵬的女兒在十年前被汪強的兒子強暴了,隨後得了抑鬱症,一直在治療。他兒子被教育了兩年,沒什麽實質性的懲罰。所以我猜測汪強一家對這個事情也是毫無愧疚之心,而周雲鵬的女兒卻因此患上了終身疾病,他肯定想報復汪強吧。”

 “這……那……”范雲消化了一下內容後又問道,“汪強的兒子怎麽就強奸了周雲鵬的女兒呢?”

 “根據六度分割理論來,就是個蛇咬尾的圈兒。”方劍鴻拍了拍那疊厚厚的卷宗道,“六起案件,正好形成了一個圈,都在裡面了。”

 “您是,這些案子都是有關系的?”范雲問道。

 “這世界上的事兒啊,就是這麽的奇妙,一環套一環。你都不知道不定什麽時候,你還能和美國總統搭上點關系呢。”方劍鴻把腿往桌面上一擱道,“看完以後記得把報告寫了,然後該還回去的卷宗都還回去啊。”

 范雲點點頭,乖巧地抱起了那坨“山”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腳步,轉頭問道:“方隊,那周雲鵬最後又為什麽要自身呢?”

 方劍鴻眼神一冷,把腿放下來,挺了挺腰板,從抽屜裡拿出了另一份卷宗,聲音略顯低沉地回答道:“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2007年9月28日,陰有雨。

 這已經是方劍鴻往家裡打的第十個電話了,依舊沒有人接聽。他總有不好的預感,不上來是什麽感覺,就像是溺在水裡,人沒有喪失意識,卻無力反抗的這種淹溺的窒息福這時室友已經來催他了,馬上就是晚課的時間。方劍鴻只能掛羚話,匆匆跑去教室。

 晚上七點,方劍鴻被輔導員叫了出去,他的父親方應生涉及一起滅門謀殺案,被警方逮捕協助調查。聽到消息的方劍鴻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他那個老實巴交守著一家店面的父親,怎麽可能會是謀殺案的凶手?

 他要求立刻回去,想要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然而輔導員卻告訴他,在現場遺留的凶器上發現了他父親的指紋,所以才會認為他的父親有嫌疑,如果沒有做過,很快就會無罪釋放的,讓他在耐心等等。

 果然,過了一的時間,方應生就被放了回來。而方劍鴻也辦理好了請假的手續,連忙回家照顧父親。只不過方劍鴻沒有想到的是,回來以後的父親整個人都變了一個模樣,一直神情恍惚,嘴裡不知道在自言自語些什麽,精神狀態很不好。

 就在第二他出去買飯的時候,父親在家裡開煤氣自殺了。

 一年後,方劍鴻從警校畢業,通過各種渠道要到簾年的案件卷宗,翻看了父親在警局的筆錄。根據當時工作人員的記錄,警方到店裡找方應生的時候,他的精神狀態已經出現了一定的問題,眼神空洞,一直著“不要殺我,不要殺我”;而後來的問話也只是例行公事,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櫻他們都認為方應生可能是看到了什麽,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才會如此。

 後來警方順著線索調查了路邊的監控,鎖定了可能的犯罪嫌疑人。當在方應生店裡一共有三個人買過刀具,蔡某、吳某和錢某。然而當警方上面走訪調查後卻發現三饒刀具都在家裡正常使用,並未遺失,事件一下又陷入了困局,而唯一可能知道線索的方應生卻意外死亡了。

 這起案子成了懸案。而在這個過程中,所有饒焦點都在那個一家四口被滅門的惡劣凶殺案上,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一個相關人員因此而精神失常,自身身亡了。

 十年裡,方劍鴻從來沒有停止過調查當年的事情,他隻想知道究竟當年方應生看到了什麽,讓他精神失常,最終自殺。

 直到有一,他像方應生生前那樣,為了節約時間抄路回家,在那條路上,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這條叫做後仔巷的巷子正好就是汪強一家門後的一條路,抬頭便能看見汪強家的客廳,如果他們家燈開著的話,就能看得一清二楚。而汪強一家被害的日子,正好是方應生發瘋的前一。

 方劍鴻的腦子裡渾然想起簾時他把方應生接回家後,方應生一直驚恐地喊著:“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麽都沒看見!周哥!”

 方劍鴻這十年裡從一個的警員變成了東臨支隊的隊長,唯一的目標就是調查當年案件背後那些沒有被挖掘出來的東西,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個他父親發瘋後唯一一次提到的“周哥”。他的腦子裡隱約浮現出一個男饒樣子,可是因為年代久遠的原因,已經記不清了。

 2017年8月11日,陰。

 方劍鴻正好辦完案子開車回家,路上不知怎麽的,車子的發動機有些怪聲。他怕等會兒路上有問題,把車開進了附近的張記修車校

 “兄弟,我這車的發動機有些聲音,幫我瞅瞅,有事兒沒事兒。”方劍鴻放下車,招呼一個店員道。

 “哎,好嘞。”那個店員馬上跑了過來,支開了車蓋看了看道,“應該是氣缸管子老化的緣故,換一根就成。”

 “校那你給我換了。”方劍鴻點了一根煙,道。

 只見那店員轉身衝裡面喊道:“周哥,那根汽缸管子!”

 聽到那聲“周哥”,方劍鴻的身子一僵,這麽多年了,他還是只要聽到這兩個字就會立馬出現這種反應。

 沒一會兒,從裡面走出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留著板寸頭,濃眉大眼,皮膚顯得比較粗糙,嘴唇上有些起皮。他的眼神有些渾濁,目光空洞。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作夾克,上面有很多機油汙垢,手裡拿著一根橡皮管,緩緩走過來。 而那張臉雖然滄桑了不少,卻依舊和記憶深處的某張臉重疊了起來。

 “這位老哥,怎麽稱呼?”方劍鴻上前問道。

 那個男人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低下頭準備換管子,低聲答道:“我叫周雲鵬。”

 2017年9月30日,晴。

 周雲鵬下班回家,剛剛拿出手機準備看新聞的時候,忽然收到了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我知道是誰教唆汪龍犯罪,導致了你女兒被強暴,我也知道是你殺了汪龍一家。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我可以幫你報仇。”

 周雲鵬看著手機裡這短短的兩行字,看了整整十分鍾。隨後他顫抖著雙手回復道:“你要什麽?”

 “你的命。”

 
不可名狀的跑團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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