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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名狀的跑團實錄》番外:未來人
“小花貓,上學校。老師講課她睡覺。左耳朵聽,右耳朵鬧,你說可笑不可笑。”

  路邊等車的小女孩正給她媽媽背誦著童謠,恰巧被我聽到了。這讓我想起了小時候父親教我的另一首童謠。

  準確地說,是同一首童謠,只不過是“另一種版本”。

  “小花貓,上學校,老師講課她睡覺。夢見大狗咬胖貓,錘得老師嗷嗷叫。”

  想到這裡,我不禁笑了起來。

  父親教我的版本顯然是他自己胡編亂造的,而年幼的我還為此和其他小朋友爭辯過,這讓我足足被嘲笑了三年。難以想象,那個給我講述過無數傳奇故事的父親,竟然會編出如此粗劣的童謠。

  不過話說回來,我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回過家了,或許回去待幾天是個不錯的選擇。正巧最近的新書構思毫無頭緒,可以向父親討教些素材。想到這裡,我便立即起身回老家。

  這喧鬧而枯燥的大都市對我的創作絲毫沒有幫助,不如早些回到那個寧靜的鎮子。

  回去的路途並不算遙遠。當天下午,我便回到了那個我出生的小城市—鹽鎮。

  鹽鎮原本是個平靜的小鎮,後來進駐了幾家工廠,一下子熱鬧了起來。經濟的飛速發展提高了人們的生活質量,也帶走了過去的寧靜。

  “爸,媽,我回來了。”

  我打開家門,但並沒有人迎接我。看來他們又出去談生意了。

  盡管是白天,屋子裡的窗簾依然都被拉上了,看上去昏昏暗暗的,透著可怖的氣息。這顯然是父親要求的。從我記事起,父親就喜歡待在陰暗的環境裡,尤其是他的書房,對此我早就習以為常了。屋子的地板也已經十分老舊,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咯吱”的聲音,仿佛隨時都要塌下去。

  這是一座老房子了,盡管父母賺了許多錢,但仍然不願意搬走。這大概就是情懷吧。

  我沿著走廊一直走到盡頭,便來到了父親的書房。

  這是我兒時最喜歡待的地方。父親這輩子的藏品多放在了這裡,每一件背後都有著一段曲折的故事。小的時候父親總會在周日的下午陪伴著我,給我講述這些藏品背後的故事,這都成了我日後靈感的來源。

  父親的書桌依舊是亂糟的,上面擺著幾本經濟學相關的書籍,絲毫引不起我的興趣,但一塊玉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塊玉看起來很有歷史,被雕刻成一隻猴子的形狀,但做工並不細致。它被一根老舊的紅繩穿著,靜靜地躺在一個木盒子裡。

  我輕輕拿了起來,印象中並不記得父親有過這麽個東西。

  小時候我翻遍了他的書房,連偷藏著的私房錢都被我找了出來,卻從沒見過這塊玉。也許是最近才收藏的吧。很可惜父親並不在家,不然我一定要問問這塊玉石的來歷。

  我準備將它放回盒子裡時,一股暖流從指尖流遍了全身。這前所未有的奇怪感覺嚇了我一跳。更詭異的是,我似乎聽見了一個女孩的聲音。

  “誰在那裡?”我下意識地開口說道,但昏暗的屋子依舊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

  我原本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女孩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而這一次,我聽得非常清楚:

  “誰在說話?“嫩的女聲輕輕地問道。

  “真是見鬼了”,我心裡想到。

  “你是鬼?”女孩的聲音微微顫抖,似乎被我嚇到了。“

  “臥槽!”我嚇得跳了起來,手裡的玉也掉到了地上。這一次那個女聲並沒有回應我,那股暖流也消失了。

  這塊玉石有問題,我並不確定是什麽東西在搗鬼,但作為共產主義的接班人,神那一套我是不信的。我決定撿起玉石,探個究竟。然而就在我碰到玉石的一瞬間,那股暖流再次流遍了全身。

  “你還在嗎?”那個女聲再次響起,那種感覺仿佛就像戴著昂貴的防噪耳機。

  “你是誰?”我在心裡說出了這句話,有意思的是,對方竟然聽見了。

  “我也想問你這個問題。”女孩回答道。

  “我是這間屋子的主人之一。”

  “屋子?”

  “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屋子。”我補充道。

  “但我在公園啊。”女孩稚嫩的聲音很容易讓人聽出她的驚訝。

  “公園?等一下,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我叫陳芳林。”

  “我為什麽看不見你,卻能和你說話?”

  “我也很奇怪呀,我只是在心裡默念這些話,你似乎就能聽到了。”

  “你是說,類似心理感應?”

  這個想法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是什麽意思?”

  “就是…心靈感應的意思。你不會這都不知道吧?”

  “不知道,老師沒教過。”

  “這不是老師教不教的問題,這是個基本的概念。”我有些無語。

  “你是不是也握住一塊玉?”她突然問道。

  “是啊,一塊猴子形狀的玉。”

  果然和這玉有關系。

  “這是我爸爸留給我的,你也屬猴嗎?”

  “不是。屬猴的話,你今年14周歲?”

  “我六八年生的,今年12歲。你的算數也太差了吧。”女孩的聲音帶著熊孩子特有的嘲諷。

  “六八年?1968年?”

  “是啊。”

  “你在逗我?六八年生的12歲小女孩?”

  “有什麽問題嗎?”

  “很大的問題。比如今年是2018年。”

  “2018年?”她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

  “沒錯,2018年。”我對熊孩子的這些惡作劇早就習慣了。

  “你是說你來自未來?“女孩的聲音聽上去興奮極了,並不像是在逗我。

  “不是來自未來,是就在未來,這裡的時間就是2018年。”我感覺到事情也許並不像我想的那麽簡單。

  “太不可思議了,未來的人!”

  “小屁孩,不管你要什麽花樣,我沒時間和你胡鬧。你說你六八年生的,今年才12周歲,那就是說今年是1980年,證明給我看。”

  “這我怎麽證明…”小女孩似乎被難住了,但很快她就激動地叫了起來,“我有個辦法知道你有沒有在騙我,你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馬凱峰。”我想了想,告訴了她,反正也沒什麽壞處。

  “三十多年,或許很多東西都變了,但人民公園一定還在,對吧?”

  “那倒是。那塊地多少開發商都想要,但都沒有批,畢竟紀念碑在那裡。”

  “沒錯,紀念碑!你現在到這塊紀念碑那裡。”

  “小朋友,你在耍什麽花招?”

  “到了你就知道啦。”又是一句熊孩子的經典台詞。

  “好好好,你等著。”真沒想到我竟然願意被一個小女孩牽著鼻子走。不過人民公園離這並不遠,小時候我經常去那裡玩耍,就當是懷舊好了。

  我帶上玉石,離開了屋子,那股暖流卻一直在我身體裡流動著,看樣子只要我握著那塊玉石,這種聯系就會一直持續著。

  路邊的行人慢慢多了起來,許多家長都領著孩子迎面走過,看樣子是附近的解放小學放學了。

  “你到了沒有?”

  “到了。”我在心裡說道。

  “看紀念碑下面,是不是有一行字。”

  “我看看……什麽也沒有啊。”我並沒有感到意外。

  “最下面,底座附近!”小女孩仍不放棄。

  “你到底要我看什麽啊,這座紀念碑我從小看到大,上面每一個字我都記得,要不要我把——”我突然愣住了,撥開最下面的雜草一排歪歪扭扭的字刻在了上面,而我清楚地記得這裡是什麽字都沒有的。

  “馬凱峰,上學校,老師講課他睡覺……”我驚訝地念了出來。

  這怎麽可能?我的名字竟然被刻在了紀念碑上,還編在了一首童謠裡!

  “原來是真的!你真的是未來人!太激動了!”小女孩聽我念完,興奮地叫了起來。

  我仔細觀察了那些字,有些痕跡已經模糊不清了,似乎經歷了不少歲月,現場刻根本無法做出這種效果。

  “你竟然真的活在過去…”我吃驚地說不出話來。

  “未來人!未來人!我編的童謠你喜歡嗎?哈哈。”

  “這童謠是你編的?後面兩句是什麽?”萬萬沒想到我竟然在這種情況下找到了原作者,真是個絕佳的機會來證明我的版本是正確的。

  “還有後兩句?我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告訴你!”她高興地說道。

  冷靜下來之後,一個令人不安的想法便跳了出來。既然她來自過去並且能改變未來的歷史(紀念碑上的字就是最好的證明),那我如果告訴她太多會不會影響現在的時間線呢?

  “未來人,你還在嗎?”

  “嗯。”

  “放學時間到了,我得回家了,你等著我啊!”

  “你沒去上學嗎?”

  “我不喜歡上學。”女孩的聲音低了下來,似乎有些失落。

  “嗯,我等著你。”

  “太好了。”

  說完,那股暖流便消失不見了。看樣子她把玉石收了起來。我也收起了玉。今天經歷的這一切太詭異了,我得好好消化一下。

  等我回到家裡的時候,發現父母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在等著我了。“爸,媽。你們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除了你還有誰會把拖鞋脫成那樣?”母親指了指地上相距5米遠的兩隻拖鞋,微笑著說道。

  “嘿嘿,回來歇兩天。”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是這麽簡單吧。”父親倒是直截了當,他總能一眼看出我的心思。

  “來,先吃飯。”母親招呼著我坐下,“最近過得怎麽樣?”

  “挺好的。”

  “工作上還順利嗎?”

  “還行。”

  “怕是又回來討要素材了吧。”父親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道。看樣子又被他猜到了。

  “嘿嘿,最近是沒什麽好的點子,您給我講兩個故事唄。”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沒有他那些千奇百怪的故事,我實在是無從下筆。

  “哼哼…”父親得意地哼了一聲,似乎早就料到了“離開家這麽久,不如寫寫這個鎮子的故事。”

  “這個小鎮子能有什麽故事,我的讀者基本都是懸疑愛好者。”

  “那可不一定。在鹽鎮的歷史上,發生過一起連環凶殺案。”父親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

  “連環殺人案?”

  “這有什麽好寫的。”母親皺了皺眉頭。但父親並不理會,繼續說了下去。

  “我記得是1980年,大概也是這個月份,解放小學兩天內發生了三起凶殺案,兩個學生一個老師遇害,凶手至今沒有抓住。”

  “就是家對面的解放小學?”我有些詫異。

  “沒錯,如果你有興趣,可以去網上搜搜看,應該還有一些記載。”

  我突然想到了下午在“腦海”裡遇到的陳芳林。1968年生的12歲小女孩,她正好在1980年…想到這裡,我立馬蹦了起來。

  “怎麽啦?”母親奇怪地看著我。

  “沒什麽,我突然有了靈感,上去寫點東西,你們慢慢吃哈。”

  母親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父親則繼續自顧自地吃著面前的蝦。

  回到房間,我立馬打開電腦尋找關於陳芳林的一切。如果她真的是六八年生的,今年應該已經50歲了,或許我能找到這個時間線上的她。

  我本來只是想在網上碰一碰運氣,沒想到卻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陳芳林這個名字實在是太出名了,而幾乎所有的搜索結果都指向同一條新聞。

  1980年鹽的連環殺人案。

  這件名著的連環殺人案幾乎是鹽鎮的陰影,而作為最後一個受害者的陳芳林尤為出名。

  1980年9月10日到11日,鹽鎮連續發生了三起惡性殺人事件,凶手至今沒有找到。三名受害者分別為13歲的田壯,45歲的解放小學老師宋正飛,以及12歲的陳芳林。

  我震驚了,下意識地拿出玉石準備聯系陳芳林,但轉念一想又放了下來。作為半個科幻作家,我對這些擾亂時間線所可能帶來的影響再熟悉不過了。如果我告訴她這件事,或許她能阻止這場瘋狂的凶殺案,但整個歷史也會隨之改變。我無法確定這一切對時間線是否會造成致命的破壞,畢竟輕微的蝴蝶效應有時候會引起災難性的變化。

  “未來人你來啦!”一股暖流傳遍了全身,顯然陳芳林已經發現了我。

  “嗯。”我隨意應付著,依然有所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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