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啊,我會想你的。”張偉哭喪著臉將面前這個無論是個頭還是年紀都比他小上不少的少女摟進懷裡,“還有……你給我的‘遠程男友力提升計劃’我已經完成一項了,我一定會快點完成你的計劃,然後等你回來。”
“張偉,看不出啊,竟然已經完成了一件任務了,不錯,執行力果然有所提升。放心吧,我只是去洪堡大學交換當學生,又不是交換當人質,一年以後我就回來了。”諸葛大力笑著安慰似地怕怕張偉的背,卻同時感覺到,原來,張偉摟著自己的時候,手臂倒挺有力氣的。
……
“這麽快就完成了一項計劃?難道張偉真的要被大力變成學霸了?”子喬站在眾人當中,側頭低聲問身旁的美嘉。
“怎麽可能,張偉完成的是‘學會一件樂器’”美嘉也低聲回答。
“他學的什麽?”
“你猜!”
“鋼琴?”
“不對。”
“薩克斯?”
“不對。”
“爵士鼓?”
“不對,但接近了。”
“架子鼓?鑼鼓?腰鼓?”
“都不對!哎呀笨死了,你忘了,張偉在我們婚禮上不是演奏了一段三角鐵嘛。”
子喬頓時目瞪口呆:“這也算……樂器?”轉而又鄭重其事地說:“那我‘學一種外語’直接喵喵喵不就成了。貓的語言對於我們人類來說,也是外語。”說罷還點點頭,仿佛很認同自己的理論。
“老布,曾老師,你們都是男人,我走以後,你們幫我多照顧照顧張偉。”大力轉而對張偉身後的眾人眨了眨眼,拜托道,“有你們照顧的話,我也就能安心在柏林深造了。”
被點名的二人隨機握拳錘了錘胸口,示意交給他們。
“不是,大力,我呢?我呢?”旁邊的趙海棠頓時急得上躥下跳,抓耳撓腮,“我也是男人,我也能照顧張偉啊。”
“還記得我讓你叫我什麽嗎,趙學弟?”大力雖然臉上掛著微笑,但海棠不禁打了個寒顫。“咖喱醬,趙海螺就交給你了。要是他敢欺負你,你就告訴我,等我回來收拾他。”
“嗯嗯嗯,大力,交給我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咖喱挺了挺胸脯,承諾道,“只要你回來的時候給我講一下柏林相關的……文化就行了。”
“不用回來,我現在就能講給你聽啊:柏林是德國首都,德國最大的城市,也是德國的政治、文化、交通及經濟中心。柏林位於德國東北部,四面被勃蘭登堡州環繞,施普雷河和哈維爾河流經該市;著名景點有國會大廈、勃蘭登堡門等……”大力娓娓道來。
“大力,咖喱醬你還不了解嗎。”海棠打斷道,“什麽柏林的文化,直接一點,不就是想吃柏林的美食嘛。”
“放心吧,柏林的咖喱香腸很有名,等我學會了回來給你做。”
“咖喱……香腸?不管了,有的吃就行。”咖喱醬一聽到有的吃就樂呵。
“大力啊,你就放心去吧。這裡有什麽事的話,我和小賢會照顧的。”絕對的leader,胡一菲終於發話了,“你就安心在柏林好好讀書,以後說起來也是我的學生,我臉上倍有面子是不是。”
“嗯……”大力沉默了一會,對眾人擺了擺手,“那麽,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了。再見。”
大力轉身,拖著與她身材不相稱的碩大的行李箱,向著登機口走去。
“哎,大……”張偉欲言又止。
“還有,張偉,你的任務,我也會好好完成的。”大力突然又轉身,俏皮地用腳碰了碰腳邊的箱子,又低下頭,讓短發遮掩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發熱的臉頰,“那……就真的再見了大家。byebye~”
大力再次也是最後一次轉身,沒再回頭……
“張律師,大力已經走了,我們也走吧。”原本在一旁默不出聲的諸葛大聖,也就是諸葛大力的母親,出言提醒道。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硬生生地把張偉從分別的痛苦中拉到現實。
“噢,那……我們也走吧。諸葛律師,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去,到公寓裡去坐坐,喝個茶,吃個飯?”張偉搓了搓手,那阿諛諂媚的模樣讓眾人一陣乾嘔。
“不用了,我還有案子要處理。今天就是來送送力力的,在此別過各位。”諸葛大聖卻不吃這一套,就此離開。
“辛虧沒答應。”子喬看諸葛大聖走遠了,哈哈笑道,“別人示好,坐的是豪車,喝的是龍井,吃的是牛排。張偉嘛……我就不知道嘍。”
趙偉表面笑著不做聲。(豪車和地鐵有什麽區別,萬一堵車,說不定還是地鐵快呢;然後這自己衝泡的茶有啥好喝的,我知道一家大企業,他們統一製茶,這才專業,這企業叫啥來著?噢!就叫‘統一’;最後,吃什麽很重要嗎?老一輩看重的是心意嘛,對不對。)
……
回到公寓,為大力送行的事情塵埃落定,於是另一件眾人都不想想起而又不得不想起的事情重新在腦海裡浮現。雖然幾天前婚禮的場景仍然歷歷在目,但改變不了公寓即將拆遷的事實。
子喬夫婦癱坐在3601的沙發上,什麽都不說,安靜極了。
半晌。
“美嘉。一菲和小賢呢?”子喬抬抬眼皮,問道。
“估計在樓上吧。公寓拆遷,最難受的還是他們兩個,新裝修好的房子都沒怎麽住過先不說,我們這些人,最早住進愛情公寓的也是他們……十年了,說沒就沒了。”
“那張偉呢?”
“在事務所裡想大力呢……那個屋子不止是他的律師事務所,也是大力第一次上門找他的地方啊。”
“那趙海棠和咖喱醬呢?”
“咖喱醬考上了成人大學,離開機場就直接去宿舍報道了吧,我看她前兩天就在收拾行李了。海棠……一起住進公寓的三個同伴轉眼間走了兩個,海棠不想和我們這些叔叔阿姨住一起,收拾收拾搬走也能理解。”
說著說著,美嘉的眼眶殷紅,淚水盈盈。
“唉~行吧,那我們也收拾東西吧。”子喬站起來,伸了個不明所以的懶腰,卻依舊有些無精打采走回房間……
“哐當!”
突然3601的門被撞開,只見咖喱醬和海棠提著大包小包衝進來,仿佛重獲自由似地將身上的“負擔”甩在沙發上。坐在一旁的美嘉被嚇了一跳。
美嘉坐起身子,挑開距自己最近的一個紙袋子往裡瞅。問道:“咖喱醬,就算公寓要拆了,我們也要有閑錢了,但你就買了這麽多東西啊?!”說著,從紙袋子裡抽出一件女士外套。
“拆?不是……咖喱醬?!”海棠不知為什麽愣了一下,隨即扭頭瞪著咖喱醬。
“對不起,我忘了。”咖喱醬馬上低頭認錯。
“美嘉姐,你去告訴大家,公寓不用拆了!我們可以繼續住在這裡!”趙海棠大手一揮,雄赳赳氣昂昂地宣布道。
空氣仿佛凍結了半個世紀之久。
“哇啊啊啊啊!”房間裡傳來小小布的哭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什麽?!”子喬從房間裡衝出來,差點就要撞倒海棠。
“什麽?!”一菲和小賢不知怎麽聽到的,從電梯口半推半讓擠進房間。
“噔噔”
眾人的手機突然震動,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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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谷、悠悠、展博、宛瑜、羽墨、大力:什麽?不拆了?!
美嘉吐槽道:“這也太扯了!一菲和曾老師能聽到已經不可思議了。你們隔著屏幕都能聽到?!”
“哼。這也是量子糾纏的一種表現形式。”張偉一遍扣著西裝的紐扣,一遍微笑著從房間內信步走來,走到海棠面前,畫風突變:“什麽?!不拆了?!”
“哼,別急。”趙海棠淡然一笑,“這還要從婚禮第二天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