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南隻肯跟著海棠,除非睡著,一刻也不肯跟他“娘”分開。
謝睿樘苦笑道:“看來,我是給自己撿了個情敵!”
帶著這個情敵又走了好幾,他們終於到了一個鎮子,古闌鎮。這個鎮子因地勢最高處,有個古闌寺而得名。鎮子不大,可也五髒俱全。
純熙已經快兩個月沒見到凌雪了,遠遠就跳下車飛奔了過去。凌雪微笑著,張開雙臂抱住了她。如今他已不是宮裡的禁軍大統領,只是這個女饒夫君。
見了謝睿樘,凌雪笑到:“三爺,夫人,一路辛苦了。兩邊都打點好了,你們是先回府,還是先在鎮上看看醫館?”
“醫館?什麽醫館?”海棠驚異地問道。一路上並沒有聽謝睿樘提起過。
謝睿樘笑道:“已經到了鎮上,既然有人如此好奇,那就先去看看醫館吧!”
原來,謝睿樘讓凌雪找的地方,既要毗鄰縣鎮,又要相對獨立。他讓凌雪在鎮上開了間醫館,將來可以讓海棠過過醫者癮,她的願望,不就是如此嗎?
大家來到鎮子中央街,一間新裝的店鋪前,“複生醫館”四個字豁然入目。海棠笑道:“咱們用這個名字,不知唐門主會不會找上門來!”
“你太看他了,我們走到哪裡,他怎麽會不知道?”謝睿樘牽起海棠的手,卻突然發現,海棠另一隻手早就已經被樓南緊緊牽著。
嘿!這子!還真是一刻不放松。
醫館裡已經有一位坐堂大夫。林大夫看東家帶了人來,隻對凌雪點點頭,並不起身迎接,而是繼續給面前的患者仔細把脈。
旁邊還排著幾位等待看病的患者。一位醫士,正拿著醫簿給他們做記錄。
出來之後,海棠低聲笑道:“我瞧著凌雪請的這位大夫還不錯嘛!醫德醫風挺正派的。”
謝睿樘笑道:“這可不是凌雪的功勞,是唐門主把他請過來的。將來醫館也可以賣藥,唐門主負責供貨。這裡就是複生堂、複生醫館的一個分店,我們經營起來就輕松多了。”
海棠高心問:“那我隨時都可以來醫館嗎?”
“當然!你是東家夫人,又是醫者,誰還敢不讓你來?”
看了複生醫館,一行人在凌雪的帶領下,出了鎮子。往東走了大約十裡地,凌雪指著不遠處的一片綠樹掩映的房舍道:“那就是我們的新家。旁邊方圓五裡地,我們都買下來了。包括後面幾座山和前面的一個湖。”
“那豈不是比皇宮大多了?”純熙拍手笑道:“我喜歡這裡。”
“那個湖叫什麽名字?”海棠問道。凌雪回無名。
謝睿樘忽然想起,前世那隻他們在獵場裡救過的鹿,便笑道:“呦呦鹿鳴,食野之蘋。就叫它呦鳴湖吧!”
呦鳴湖畔的山莊,原來的舊主家道中落,子孫把產業都慢慢賣光了,凌雪這次是分別從四個人手上,才買到的這一整塊地。怕原來的房屋不夠用,又趕工加蓋了幾間。現在三爺他們來了,他才知道,沒跟過來幾個人,看來還要另外添些家丁才校
車隊進了莊子,大家才發現,原主祖上應是個有爵位的,所以蓋的房子很有些氣派,格局也與京城貴族豪宅無異。凌雪有已經叫人修葺過,新嶄嶄的,看上去很不錯。
“想不到,這裡居然還藏著這麽一個好去處!”謝元榠笑道:“我還怕你找幾個門院,大家都住不慣呢。這次凌雪立功了!”
猛的聽到嶽父大人誇獎,凌雪樂得合不攏嘴。
大家分了院子,二爺、三爺住在最裡面。家具都是齊全的,隻各自整理帶來的細軟。凌霜帶著丫頭杏兒,先到三爺院子裡和初晴、初雨兩個,把東西都整理好了,這才回自己屋去忙。
樓南拽著海棠的裙子,亦步亦趨的跟在海棠後面,好奇的看著莊子裡裡外外的一牽
“娘,我們就住在這裡嗎?”
“對啊,讓初雨帶你去看你的房間,一會暗容和暗香來,你可以在你的房間裡和他們一起玩。”樓南一聽也很高興,牽著初雨的手出去了。
謝睿樘摟著海棠的肩,推著她出門:“走,咱們出去看看呦鳴湖!”
走到門外,見謝元榠與伊蘭已經站在湖邊了。
海棠真是很喜歡這種出門見鄰居的生活,諾大的皇宮,各個宮之間都隔得很遠,更不用見宮外的那些親人朋友了。
“現在只有兩條竹筏子,回頭弄條船到湖裡來,咱們就可以泛舟暢飲了!”謝元榠指著湖邊的竹筏子。伊蘭也很喜歡這裡,像自己的草原故鄉一樣遼闊自在。謝元榠果斷同行,有一半也是為了愛自由的伊蘭。
極目望去,呦鳴湖的湖面上,風拂玉碎,湖水混著青草的味道,沁人心脾。
莊子外面散落著十幾戶人家,雞犬之聲相聞。他們是租種稻田的農戶,凌雪買霖之後,又和他們重新簽了租約。
“藏在山邊,那邊也還有幾家人。”凌雪走出來,見他們在看對面的農戶,又介紹到:“三爺起名叫呦鳴湖,想是未卜先知,聽這後面的山上還真有鹿,過兩我們可以上山看看。”
“是不是又可以吃烤肉了?”燕十一也笑著走過來:“多少年都沒有吃過夫人烤的鹿肉了。”
“你你們煞不煞風景?一來就想著吃……我剛才到廚房裡看過了,已經準備了不少新鮮吃食,不如今晚,三爺帶著咱們把酒當歌喝兩杯?”暗青也過來摻和。
“那有什麽不行?你們隻管去安排。”
“我知道還缺個什麽了,凌雪,這裡找人造個湖心亭,喝酒最應景。”
“母親!您也不管管, 父親一起喝酒就來勁。”
“管他做什麽?他喝酒難道我就不能喝?”
“哈哈哈哈……”
十來的辛勞,在呦鳴湖邊煙消雲散。可他們並不知道,謝睿樘起這個名字,是因為前世與海棠一起救過一隻鹿。他那時就夢想著,若能和那個心愛的姑娘一起住在這樣的地方,就了無遺憾了。
謝睿樘低頭看著海棠笑道:“這裡是不是你想要的地方?”
海棠點點頭,將頭靠在謝睿樘的胸膛,感慨的道:“這裡好像月湖,一切都覺得很親牽從起點,到終點,好像我一直住在這樣的地方,從未曾離開過。”
謝睿樘目光如水,包圍著懷裡這個心滿意足的女人:
你知道嗎?從前世,到今生,我在你身邊,也從未曾離開過。
鳳棲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