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域遼人中,穿著打扮酷似中原服飾的男子較為顯眼。
他五官如刀刻般,猶如立體。
不是太俊美!
此時,臉上噙著邪惡之色。
以及一抹放蕩不拘的微笑。
他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
腰系玉帶,手持長約六尺的長劍。
但並未出鞘!
另八人,其中一長者身披長牛皮大衣,體格闊壯,滿臉胡子,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看其站在最前主導一切,應當是剩下八人的首領。
長者身旁左站著邪惡男子,右站一肥胖。
至於身後的六個傭兵,其中四人地位明顯的較低。
遠遠的站在長者五六米開外,呈方形站著,中間站著兩個年約二十左右的男子。
被眾人圍在中間保護的兩個男子,其中一人身穿錦衣玉袍。
長得頗為俊俏,瀟灑的煽著扇子。
另一人似乎是專為他準備的傭兵侍衛,這些人全部看著對面五個中原人及轎子。
“哈麽噠,莫要與中原人廢話。”
“直接宰殺扔下深淵”
說話的是那長者,在眾的中原人聽不懂,卻知道人家要殺人了。
那叫哈麽噠的就是站在長者右邊男子,手中拿著一柄重五六十斤的大刀。
大胖子身肥如牛,甚是凶煞。
“誓死保護夫人”
孟達華說完話後,驅趕馬車。
剩下的四個家丁則是向著蠻夷衝去!
“啊!”
“哼!”
“嗯!”
幾聲死亡之音響起,四個中原這邊的家丁還未衝到哈麽噠身前。
就被遼人中衝出的四個雇傭兵打殺!
哈麽噠惱怒的看向己方四人,心道:
“不好好保護公子,這麽喜歡出頭,待會兒公子若出事,再與你們較勁。”
出手的這四個遼人雇傭兵,正是圍著玉袍男子的四人。
四個中原家丁慘死,哈麽噠隻得提著大刀躍過他們的屍體。
然後,猛地飛身而起。
砍向馬車!
這一刀要是落下,車中夫人斷無生還的可能。
誰也沒想到,這麽肥的遼人竟然飛得起來。
孟達華正驅趕馬車,忽聽後方罡風,深知有高手襲來。
他的對敵經驗極豐富,自身不可能徒手去接招。
保護夫人安全才是第一要務!
於是手扣一飛石,運足功力。
激向後方!
“嗖!”
哈麽噠察覺有暗器來臨,本能的用大刀一檔。
“當!”
飛石蘊含力量太大,直接將他震退至原位。
“碎”
邪惡男子低喝,迅速拍出一掌。
才將孟達華擲出的飛石力道化解!
“廢物”
邪惡男子首次說話,且說的是漢話。
那叫哈麽噠的胖子認為是在關心自己,連忙搖手。
不知是在反駁“廢物”二字,還是想說自己沒事?
孟達華眼看自己一人一馬車就要轉過山澗,卻不得不停下馬車。
前面有一長者擋住了路,正是八個遼人雇傭兵中的領頭者。
他趁哈麽噠攻擊二人時,自身跑到前面堵路。
前有狼,後有虎。
孟達華和馬車被包圍。
已是進退兩難的境地!
“師傅,讓弟子將這老頭拿下交於您處置。
” 邪惡男子口氣很大,揚言自己一人足矣將孟達華拿下。
“遜尼,不可。”長者搖頭,隨即解釋道:
“此人是中原數一數二的高手。
“在我大遼,他能夠排進前二十。”
“功力之強,實屬罕見呐!”
“他的內力,差不了師傅多少?”
“為防遲則生變,師傅必須盡快將其拿下。”
“遜尼,聽師傅的。”
“趕緊保護你們的小師弟去”
“此人已經發出洛陽的救援信”
“不久恐怕有強者趕來相救,謹防有人偷襲我們。”
領頭者是幾人的師傅,語重心長。
他居然能說中原話,正常的與遜尼交流。
被稱為遜尼的邪惡男子,將師傅的話翻譯給後面的雇傭兵聽。
幾個雇傭兵聽得連連點頭,且表示明白了遜尼的話,才聚攏在一起。
好好保護著口中的小師弟。
才靜靜的觀戰!
“砰……”
長者與孟達華的戰鬥,你一掌我一拳的拚鬥,招式內力都用上。
對戰二十回合,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後面的弟子們看到師傅一時半會兒拿不下老者,師兄幾個對視一眼。
頓時,滿肚子壞水詭計湧上心頭。
哈麽噠提著大刀飛身而起,劈向馬車。
遜尼拔出鋼劍,向著兩人戰鬥場中飛去,助師傅一臂之力。
這是要孟達華分心啊!
剩下六個雇傭兵,其中五個雇傭兵將小師弟玉袍男子死死的困在中央保護著。
孟達華果然被分心,一招對拚,落入下風。
不過還沒落敗!
他想要脫身,卻分身不得。
眼瞅著馬車就要被哈麽噠劈為兩半。
“嗖!”
這時,一顆飛石不知從何而來?
應是從天而降!
“當”
一聲金屬碰撞之響。
飛石擊在哈麽噠的大刀上,刀鋒偏轉砍在地上。
“刺啦……”
火花四濺。
“籲……”
馬兒受驚,轉彎的馬車碰壁於山崖上。
“嘭”
馬車碎裂,滾落崖下。
馬兒被馬車的韁繩拉扯著,掙脫不了束縛。
共同墜入山澗!
“不要”
孟達華怒吼。
沒了掛念的他,用出全部功力。
只求拚死一戰!
……
“是誰偷襲?”
一聲憤怒的低吼,前進的遜尼惱怒尋顧四方。
被逼得停下前進偷襲的腳步!
就在剛才,哈麽噠的大刀被擊中的刹那。
他也被一顆飛石擋住,不得不停下。
山巔,鉉恆鄙視的大聲罵道:
“蠻夷終究是蠻夷”
“盡使卑劣手段”
“一個廢物不行”
“就想一群廢物圍毆這位前輩”
“契丹遼人行徑當真令人不齒”
“真以為我大中原沒人製衡你們嗎?”
“爾等鼠輩,接招吧!”
鉉恆站在山巔片刻,已知曉了他們的身份和目的。
從這群雇傭兵的裝束以及話語中,斷定了他們是遼人。
先前的兩顆飛石正是他打出的!
另外,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馬車中無人。
怕是已被轉移!
至於孟達華的憤怒完全是裝出來的,說那麽多費話。
顯然在拖延時間!
能當上洛陽十大豪門之一的老管家,豈是非凡之人?
其城府必然極深!
鉉恆在山巔居高臨下,站在眾人之上,手中翻轉,九顆石子飛出。
“嗖嗖……”
分別擊向不同方位,有四顆石子飛向保護玉袍男子的四個雇傭兵侍衛。
“噠……”
其中四顆準確無誤的擊在圍著玉袍男子的四個侍衛,石子落下的位置在頭頂正中線與兩耳尖聯線交點處的百會穴。
四個雇傭兵侍衛頓時暈倒地。
不省人事!
鉉恆年輕氣盛,全力拋擲出石子的話,足矣擊斃四個雇傭兵。
他卻留手只是擊暈。
故意給他們留下一條生路!
換作六七年前,這些遼人雇傭兵落在他手中。
不死也得殘廢!
玉袍男子與另一個功力稍高的雇傭兵侍衛則是躲避石子,退出四個暈倒侍衛的包圍圈。
九顆石子,有兩顆飛向哈麽噠與遜尼二人。
一個用劍打飛石子,另一個用刀擊飛石子。
兩人本身被石子余力震得後退五六步才停下,皆驚駭的看向山巔飛速而下的鉉恆。
最後一顆石子則是飛向正在與孟達華的打鬥的長者。
長者似乎根本不在意鉉恆拋擲出的石子,空出一隻手,兩指夾住石子。
“轟”
人卻被震飛,同樣露出驚駭之色。
看走眼了!
不得不正視起山巔飛速而下的鉉恆。
他知道,自己輕敵。
太大意了!
胸中“咯噔”不停,心道:
“中原果真藏龍臥虎”
“踏上中原領土””
“拽不得!”
“尤其不能裝逼”
“會遭雷劈的”
“呃,不是。”
“裝逼會被人打死的”
“打得連自己媽都認不不出”
“啪!”
長者不爭氣的拍了一巴掌自己的大腿,低語道:
“哎喲,我想啥呢?”
“對方只是一個少年而已,我是堂堂大遼明面上的第二高手。”
“怕個球啊?”
“今日,他搞不死我。”
“我特麽就弄死他”
話畢,抬頭看向那迅速挪動身體的少年。
只見,其偉岸高大。
腳步快速移動,縱橫於峰巔之上。
頗有頭頂天腳踏地之勢。
疑似能夠與天地融為一體!
遠遠望去,看不清面容。
但,猜測年齡約莫十七八歲。
相貌堂堂,膚色古銅。
“嗖!”
少年快速挪動身體。
由遠漸近的攻來,能夠清晰的看到其面孔了。
五官輪廓分明,幽暗深邃的冰眸子。
顯得狂野不拘!
強者之勢甚為突出,所過之處,裹帶著一股狂風。
猶如戰神現世!
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他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
氣宇軒昂,吐千丈凌雲之志氣。
心雄膽大,似撼天獅子降下雲端。
骨健筋強,如搖地貔貅臨座上。
“來者何人?”
“報上名來”
長者高聲喝問,見鉉恆長相不平凡,已是不敢輕敵。
再加上剛才自己大意之下被擊退,更加不敢小看來人。
鉉恆年少輕狂,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大好年齡。
他漠視長者,不回答其話。
反而吐出一句驚天之音:
“凡日月所照、皆為漢土。”
“江河所至,皆為漢臣。”
“爾等野蠻之人,犯我中原天威者。”
“雖遠必誅。”
“道之所存,雖千萬人”
“吾往矣!”
“爾等蠻夷”
“躍過定胡碑者”
“殺無赦。”
一語成讖,猶如驚雷炸響。
驚懾八方!
久久震蕩於高空,不曾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