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重傷之軀穿過重重疊疊的密林,右鯪江很快到達原來的戰場。
“噗嗤”
然而,還未看清形勢,一顆帶血的頭顱向他飛了過來。
弛夏免、塚虎、百裡歸、人彘圍攻中毒的沃隆,這顆頭顱不是沃隆的,還能有誰?
一瞬間,右鯪江手疾眼快,接住頭顱,雙目赤紅的盯著滿是鮮血的沃隆頭顱,抱在手中痛哭流涕,嚎啕起來。
“又回來一個送死的,解決他,追殺楚王子。”人彘戲謔的笑著,第一時間攻向右鯪江。
今天,接二連三的被人挑釁尊嚴,她真是差點氣炸了。
“我與你們同歸於盡”右鯪江抱著沃隆的頭顱,不讓別人傷害,瘋狂的大吼著迎向人彘。
針對右鯪江的人不止人彘,所以,右鯪江此刻正遭受余下三人的致命狂攻。
“轟隆”
右鯪江踩在地面,頓時四分五裂,蹬踏出一個大窟窿,整個人一躍而起。
不管別人的攻擊,他用性命與人彘對轟。
本能的理智告訴他,抱著沃隆的頭顱會束手束腳,所以,不得不在地面打出一個大坑,與沃隆的屍體埋在一起,才放開手腳與周圍的強者們決戰。
一道道強橫的掌力襲來,無情的轟擊在他壯闊的身體上。
“殺我戰友,如同斷我生左膀右臂,我知道自己活不了了,都來吧!我看誰願意和我共赴黃泉?”
右鯪江雙目圓睜,乾脆舍棄最強的人彘,死追著弛夏免不放。
這是預定他下地獄的前兆啊?
弛夏免不想落得和郭鬼才一個下場,奮力反抗,他不想死啊!
“砰”
右鯪江出拳如風,拍擊在弛夏免的後背上,將其打得向前踉蹌。
而他本身,也被人彘等人雨點般的攻擊打在軀體上。
活,是不可能的了。
既然如此,也免去一切的世俗煩惱,以及後顧之憂。
“殺”
一聲大吼,右鯪江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必須速戰速決。
“噗”
他一隻手摳進自己的胸膛,“哢擦”的扳斷一條肋骨,猛地扯出,鮮血淋漓的。
忍住劇痛,刺向正在極速逃跑的弛夏免,目標明確,乃是對方最薄弱的區域——後腦杓。
弛夏免儼然沒想到右鯪江如此狠心。
不惜一切代價,殺人先傷己。
惡魔
絕對是魔鬼。
“嗶哢”
右鯪江的必殺一擊,肋骨刺進弛夏免的後腦杓,徹底解決他的性命。
“噗”
與此同時,右鯪江被脊梁骨的敵人打斷,口中噴出鮮血,整個人拋飛了出去。
奄奄一息,命在旦夕。
脊梁骨已斷,他想爬向埋葬沃隆的土坑。
然而,三個呼吸之後,百裡歸冷漠的提著大刀走了過來。
“噗”
的一聲手起刀落,毫不猶豫。
毋庸置疑,右鯪江慘烈戰死,地上又多了一顆鬧著熱血的頭顱。
“塚虎兄,請您埋葬郭鬼才和弛夏免,我去把沃隆的腦袋挖出來,同右鯪江的腦袋包裹在一起送給楚少雲。”百裡歸說道。
塚虎與百裡歸對視一眼,立刻會意,著手去辦。
“轟隆”
百裡歸一掌轟在埋葬沃隆的地方,一顆被泥巴覆蓋的腦袋,帶著鮮血冒了出來。
“過來”
一聲低喝,百裡歸忽然招手,沃隆的腦袋自動飛起,
落入手中。 緊接著,他走到右鯪江的頭顱前,放下沃隆的頭顱,脫了自己的衣服,覆蓋向兩顆帶著猩紅血色的腦袋。
袖口打結,死死的裹住兩顆腦袋,站起身時扛在背上走向人彘。
“砰”
還不忘將右鯪江的無頭軀體踢向沃隆的無頭軀體,兩者碰撞在一起,爆成一團血霧,至此消散於天地之間。
整個區域,都被一股血腥味籠罩。
周圍,更是響起了野獸的咆哮聲。
它們聞到了血腥味,激發了它們覓食的殘暴血性。
另外一邊,塚虎埋葬同伴的屍體極為血性,竟然將其粉身碎骨,分屍扔向周圍的樹林,供給隨之而來的野獸解饞。
“天葬……真讓人惡心……”人彘極為厭煩,捂住自己的鼻孔,平息靜氣,凝聚一層內力罩住全身,深怕有血水沾染自己的衣服,玷汙了身體。
她年齡雖大,但保養得好,極為漂亮,自然討厭肮髒之物。
突然,她像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質問身旁的二人:“上次你們派去雙龍真的人,有沒有抓到楚王子的妹妹楚光纖?”
“沒,不過已經又派人去攻打雙龍鎮了。”
百裡歸先是搖頭,然後才說道。
“楚王子極為在意楚光纖,下次見到他時,不僅要送上這兩顆人頭,還要告訴他,楚光纖以及整個雙龍鎮的村民都已經被我們斬殺。”
“是”二人點頭。
“差點忘了,楚王子很棘手,聽說武安君也會保他,再加上解毒後的虓虎,我們三人想要戰勝他們三人,極為勉強。不如,你們誰去後漢王國以楚王的名義借兵,一同圍殺他們,如何?”人彘提出一個惡毒的主意,臉上掛著惡心的笑容。
塚虎道:“後漢王國與我楚國有聯姻,一向交好,我去借兵,必能很快回來。”
“那就有勞了,我和百裡歸繼續追殺楚王子,隨時傳遞他逃亡的路線,一旦與武安君相見,大家一起出手,將余孽一網打盡。”人彘略微躬身,頗感欣慰的說道。
“如此甚好,前輩我們走。”百裡歸說完,不待人彘回應,已踏地而起,循著右鯪江的血液追殺楚少雲。
“前輩,後會有期。”塚虎對著人彘拱手,飛身踩著樹葉,直奔後漢王國王城而去。
人彘站在原地,指尖出現一隻黑色的甲蟲,冰冷的自言自語道:“中了本尊的毒,妄想甩脫我。去,將那兩個該殺的人找出來。”
黑甲蟲張開雙翼,聞著毒性氣味,緩慢的飛向楚少雲離開時的路線。
“嗖!”
人彘追向黑色甲蟲,帶著殺意而去。
……
楚少雲一路疾馳,終於趕回河邊,然而,石頭上隻留下樹枝和樹葉,哪有虓虎的蹤跡?
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虓虎叔叔”楚少雲放聲大喊,借助月光,向著河水下遊尋去。
折騰了大晚上,天都快亮了。
一個時辰後,東方露出了魚肚白,萬象光芒映射而出。
白天尋人,要快得多。
在他的努力下,終於找到了被河水衝至一片沙灘上的虓虎。
此時的虓虎全身上下都爬滿了水蛭,一個個吃得圓滾滾的,但不知為何,全部沒有離去,粘在虓虎身上一動不動。
是毒
喝了虓虎的血,相當於吃了虓虎身上的毒。
死了,所有的水蛭全死了。
楚少雲走過去將虓虎剝光,放在沙灘邊緣清晰一遍。
虓虎全身都是血印,口中吐出微弱的氣息,臉色蒼白如紙,隨時都可能死去。
不再猶豫,楚少雲掏出解藥放在虓虎嘴邊,讓其緩慢的吸入體內。
由於中毒時間很長,毒已深入骨髓,本來現在才找到虓虎。
對方是必死無疑的。
但,水蛭吸收虓虎的血液時,也將毒素給吸走了,也算是因禍得福。
故而,虓虎能夠活下來,撐楚少雲找到他,並且給出解藥。
楚少雲捏著解藥放在虓虎口鼻邊,神情緊張的望著虓虎,深怕對方出現一點生命消失的跡象。
“得得”
有馬蹄聲響起。
千裡駿通人性,易主尋來,在沙灘上奔跑。
“走”
楚少雲確定虓虎騎馬匹不會有生命危險,才抱著他坐了上去。
本來,虓虎中毒太深,是需要長時間靜養的。
可是,他怕人彘、百裡歸、塚虎追來,不得不騎著千裡駿提前北上。
至於虓虎的傷勢,在路上慢慢養吧!
再說,他都還不知道虓虎什麽時候能醒來呢!
“駕”
楚少雲帶著虓虎策馬疾馳,狂奔北上。
兩天后,虓虎醒來,虛弱到了極點。
這兩日,楚少雲餓了時,飲山泉,食野果充饑,也會碾碎一些喂給虓虎。
但終究不敵人家自己吃得舒服。
“虓虎叔叔,您終於醒了,我去給你找吃的。”
“駕”
沒用多長時間,楚少雲帶著虓虎在群山峻嶺中找到一片果園。
一頓狼吞虎咽,吃飽喝足,虓虎才道:“那日,你是怎麽搶到解藥的?”
其實,關於這個問題,虓虎醒來時迷迷糊糊的,楚少雲已經給他說過了,只是對方記不清了而已。
接著,楚少雲又說了一遍。
“虓虎叔叔,沃隆叔叔和右鯪江叔叔能活下來嗎?”楚少雲沒見到屍體,僥幸的抱著一絲希望。
“右鯪江騙走了你,是回去送死,他們沒有活著的機會,少雲,你要強大起來,為他們報仇啊!”
“是”
楚少雲低頭,流出了淚水。
二人又談了許多對未來的憧憬以及接下來的逃亡路線。
“武安君在秦嶺附近,那裡難有雲霧山,是傳說中鬼谷子王詡玄微子老祖的隱居之地,我們去哪裡絕不會有錯。走。”虓虎說道。
緊接著,二人馬不停蹄,再次上路了。
約莫用了一個月的時間,二人終於趕至雲霧山秦嶺附近。
雲霧山位於安康北部的石泉縣,北依秦嶺、南枕巴山,乃是“秦巴山水、石泉十美”之地。
一路上,由於千裡駿較快,人彘、百裡歸與楚少雲和虓虎有過碰撞,但都被甩脫了。
“到了嗎?三十裡無人,虓虎叔叔,我們去哪裡問武安君前輩的下落?”楚少雲詢問虓虎。
“武安君在這一帶應該很有名氣,只要找到這裡的常住人家,必定能夠問出個所以然來。”剛說完,虓虎臉色驟變,耳朵微動,竟然聽到了馬匹以及軍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