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十五年前萬唐覆滅,那場面是十分的慘烈。我們大樂國有著天下一絕的輕騎自然把那京都城踏個遍,遙想當時我們的先帝揚手一揮,我們現在大宰相的父親翰將軍單刀直入,一舉拿下那萬唐皇帝老兒的狗頭來。聽說那皇帝剛登基不過一柱香人首就分離開來,就連他那幾個還在繈褓中皇子皇孫也是血肉模糊,看不出本來的面貌。”
說書人做在茶樓中間一手持扇,一手拍桌。乾咳一聲,身邊一個叫如慧的小丫鬟趕忙拿起手帕擦起說書人的額頭。
“說到這裡我們不得不提那短命皇帝的三皇子,三皇子出生辰時天生異象,烏雲密布,突然一道金光射入三皇子的眉心。還有說那是那天上的神仙下凡轉世。神仙啊,神仙呐,皇室李家興盛更待何時,一統天下指日可待。誰又成想偏偏遇上了咱們比神仙還神仙的先帝...”
台下的人還真不少黑衣綠衣藍衣紫衣什麽樣的都有但是出奇的安靜,都快被說書人講濫的故事反而個個聽得津津有味。不同的是就在不遠處卻有一席顯眼的白衣閉眼怔怔出神。
“小王爺,京都來密信了。”一個像是仆人裝扮的在白衣身邊小聲說道。
白衣抬手摸了摸腰間的刀柄,刀長三尺六,刀身又長又直,怎麽瞧都不像本朝刀。他睜眼望向一個素服衣的老人淡淡問道:“薑天師,知道洛家嗎。”
素衣老人剛從故事裡收回神,哈哈大笑道:“小王爺,老朽的身骨兒可經受不起折騰咯。”
身穿白衣貴為大樂國小王爺的宮千玨收起密信站起身,喚一聲:“出發,江南青蓮山。”
幾名穿甲胄的士兵迅速歸隊,城外幾百輕騎整頓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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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蓮山一條小河裡緩緩出現一個小黑影,順流而下,忽然一個魚躍式衝出水面,一個破衣襤褸隻遮住幾個關鍵部位的少年赤足站在水面上。嘴裡嘀咕著“老不死的出去的路居然安排河裡,老不死的就是老不死的,真有你的。”
啊~~~,正是這個舉動和這個...破破爛爛的裝束嚇壞了在河邊洗衣的婦女。
“別害怕別害怕,我不是壞人。”李長歌氣一松撲通一聲落入河裡浮在水面上,好生用語言安撫著驚嚇的婦女。
婦女們終於停止了尖叫,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奇怪的人,怎麽看也沒得出個所以然。隨後看著李長歌衣衫不履一個個臉色不禁微紅起來,她們都是地地道道的良家婦女除了自家男人怎麽又見過這般場景。
李長歌見此狀,無奈地撓撓頭隻好問道:“各位...姐姐,請問這裡是青蓮山嗎?洛家怎麽走?”
其中一名膽大的婦女輕應了一聲並抬起手指了一個方向。
李長歌隨即雙手做輯,“多謝。”
隨後這名婦女臉更紅了,撒腿就往村子就跑,其他的婦女見狀也不甘落後紛紛跑向村子,一時間就剩下李長歌一人。
李長歌更迷惑了,甚至開始懷疑人生,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莫非是小爺我魅力太大了,那她們豈不是跑錯方向了,哦,我懂了,一定是這樣的。”
“不在意這些了,小爺我自由了!!!再也不用聽那老不死的吹牛了!!!”
然後李長歌就帶著身上這幾塊破布奔向洛家。
......
“我是你們少爺啊,你們信我啊。”李長歌在洛府門口一臉無奈的看著兩個家丁,兩個家丁卻拿著長棍把李長歌頂在外面。
“放屁,我們澈少爺五年前就死了,你說是就是啊,那老子豈不是皇帝了?”隨後他們指了指頭上的洛府說道。“看到了吧,這裡不是你這個小乞丐該來的地方,去去去,該去哪去哪。”
李長歌氣的都快冒煙了,隻好把厚厚的頭髮捋到後面,露出原本的本來面孔,“你們倆給爺好好瞧瞧,小爺是不是你們少爺。”
“嘶~”倆個人倒吸一口涼氣,湊到一起嘀嘀咕咕。“這人雖然長的不怎像,這說話方式也太像澈少爺了。”“就是就是,不如我們去叫管家?”“嗯,有道理。”
“咳咳,你先等會,我們去請示管家。”隨後一個家丁小跑進府。
過了一會,一個家丁就帶著一個華服中年人出來了。這個人雙目通紅嘴裡不停問道是長澈嗎是長澈嗎,一見到門口的李長歌眼淚更是噴湧出來再也控制不住。兩個家丁見狀更是羞愧的把臉埋了起來。
李長歌看著管家洛南不禁心生感動,這才是家啊,這才是我李長歌的家啊。“南叔是我,我回來了。”說完就要擁抱洛南。
洛南一把搶走家丁的長棍頂在李長歌胸前,“回來就回來,去洗澡去。”
“南叔,我知道你刀子嘴豆腐心,還是你心疼我。”
“屁,我剛才在膳房切洋蔥而已,而且你身上太臭了熏死我了。”南叔一臉嫌棄。
李長歌目光呆滯“南叔,告訴我不是真的。”
“澈兒,梳洗完速到我這裡來。”一道聲音傳到李長歌的耳中。
李長歌咂咂嘴不滿到:“就會擺譜。”雖然不滿但是李長歌還是很聽話照做了,因為說話的人是現在李家家主也是洛家家主,李(洛)明仁。
梳洗過後,李長歌還是十分俊俏的,五年的磨礪也是給他在這個年齡帶來不合拍的成熟棱角。一身墨色錦袍,腰間一把不離身的木劍和一塊溫玉。
“父親”李長歌單膝跪地雙手做輯。
李明仁抬了抬手,“起來吧,澈兒。”
李長歌抬頭望向父親,“我叫李長歌,不叫什麽洛長澈。”
“你這倔脾氣,你也是知道父親為什麽這麽做難道讓你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出去告訴別人你是李家後人嗎?”李明仁一臉嚴肅的說。
李長歌這才應了一聲緩緩站起,一字一句的說到“但現在李長歌就是李長歌。”
李明仁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道“為父知道你可以出來,禁地也不能限制你,即使是修為散失。只是比我預想的要晚上幾年。”
“老頭子,一聲不吭的把我引到後山禁地你說說看文有大哥武有五哥何必折騰我這個大閑人?”李長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就開始耍無賴了。
突然李長歌站起身抽出木劍一揮, 只見大戟落地。
“信兒,你九弟又皮癢了,你就替為父教訓教訓吧。”
“遵命”李長信哈哈大笑,“小九啊,你也知道五哥的脾氣,這五年可真是憋壞我了。哼,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李長歌嬉皮笑臉的問道“五哥,能不能不打,小九才剛回家就給小九接風洗塵吧。”
回應李長歌的是一大戟。
人人都知洛(李)長信百年不遇的習武天才,一手禦戟之術天下無敵。卻不知道洛長信是一個武癡。
李長歌隻好手握青璃木劍,一招挑山,木劍輕挑,力在手腕,以氣帶動劍勢――挑山。
洛長信反而大笑,臉上的愉悅再也控制不住,手上的大戟狠狠得砸向李長歌。
隨後李長歌氣弱三分,眼眉輕輕一挑,明白再拿出點真本事這五哥是要乾掉自己。
“夠了。”李明仁叫了停。“澈兒準備準備幾天后的成人禮。”說完就離開了。
“五哥,領教了。”
“小九,這五年倒是精進不少,五哥等你成人禮把這場打完。”說完也離開了。
李長歌不禁扶了扶額頭,這真讓人發愁。
這年李長歌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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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城,大學宮。
一個又瞎又瘸的男人做在輪椅上問道,“你是說他們有長歌的消息了?不行,我要回青蓮山。”
“不要急,小王爺已經先行一步了”
這個男人歎了一口氣“希望可以趕上吧。”
二哥,只能幫你到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