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米洛兒等人的作為在他人眼中隻算得上是一場作秀而已,連上哈雅在內不過區區十個家奴,哪怕是最低等的貴族都有數十倍以上的奴隸,光憑這樣就想讓他們放棄自出生以來就享受的特權?
太想當然了!
張子瀟其實也很清楚,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人家天生特權憑你一句話就放棄?
不知道此時有多少人正等著看她的笑話呢,要知道奴隸在天封星上幾乎包辦了八成的工作,而剩下的二成則多半是貴族的扯皮,就像冬雨這樣的高級刺客都有扮成奴隸的時候,可想而知天封星的貴族們是多麽離不開奴隸製了。
可若不起這個頭,那麽她就等於認同了天封星上這種可惡的特權,這是她絕不妥協的事情,她可以認可人與人之間有勤奮、懶惰、聰明、愚笨,又或者高低貴賤的不同,但絕不同意將人視為物品、財產、甚至是發泄工具……
周圍的圍觀者們神態中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形狀,不屑者有之,沉思者有之,議論者有之,百態不一……
唯獨沒有站出響應張子瀟話的人。
張子瀟一臉平靜地將眾人的神態收入眼中,天封星的人們既然有自己的一套強者規則,那麽就用這套規則來對付他們!反正這座都市由她做主,出了傳送陣之外,她還會布置許多其他人難以發現的後手,確保浮遊都市被她掌控。
所謂的出讓地皮什麽的其實都是圈套罷了,表面上擁有一些地契,並不等於掌控這片土地,天封星的貴族們從不相信什麽契約和公平,他們只相信手中的力量,不論是十法還是神道,亦或是財產和地位,都只是力量的一種體現罷了。
而張子瀟要做的,就是用這種天封星貴族們追捧的力量去壓倒一切反對她的人。
索圖沒有想到張子瀟會說出這種話來,其他兩條他完全沒有意見,甚至還有些竊喜,唯獨不允許奴隸進入浮遊都市這一條讓他難以想象,哪怕是天垣之城也沒有這種規矩,天垣之城的家奴們地位很高,但也絕對不是自由人……
他開始意識到張子瀟為什麽會稱這座城市為自由之城了,顯然她一開始就已經有了這種打算。
可沒有奴隸伺候的貴族還叫貴族麽?
作為已經踏進張子瀟圈套的索圖,不得不硬著頭皮發問道:“請問尊敬的神之密友,如果沒有奴隸,那我們在浮遊都市的日常起居和正常的生活應該怎麽處理?”
張子瀟斜乜了一眼索圖,回道:“我不是說得很清楚了麽?我不管你們是和他們另簽契約還是有什麽其他想法,奴隸自由之後你們可以用金錢來換取他們的服務,你們只不過是從主仆關系變成了雇傭關系而已,你們該享受便享受啊,只不過要出點錢而已,對你們來說這又算得了什麽呢?”
“好了,這種無關的小事就說到這裡,接下來傳送陣的代理權說明將由我的總管米洛兒說明,哦,對了,小米,你的工資是每個月一百封魔幣,哈雅是九十,至於你們幾個孩子,讓米總管來決定吧。”說完她便不管不顧的消失在了眾人面前,至於索圖這類人怎麽想完全不關她的事情,這些貴族老爺們有本事永遠不用利用傳送陣,繼續使用海運。
在這份誘惑下,七大商會肯定會先於某些勢力屈服,而且有的聰明人此時已經意識到了一條新的財路。
比如說光頭索圖,已經對斯布楚悄然耳語道:“從現在開始調動周圍島嶼商會和海族中的奴隸,
優先挑選已經接觸過商會工作和一技之長,善於作戰的奴隸,解放他們,為他們發放一份工作文書,我們必須要在已經擁有的四個區域上大量布置我們的人手,好擠壓其他勢力的人員。” “我大概已經明白了這個神之密友的小把戲,她想用這種解放奴隸的手段來製造各種矛盾,想想看,貴族們如果不願解放大量從屬於他們的奴隸,那麽奴隸私兵就無法保護他們的安全!所以她才會提出後面打擊報復和角鬥場的建議,她是想直接讓貴族們爆發衝突,而不是消耗奴隸這種消耗品!”
“明白了嗎?我們佔有四塊區域確實一個極大的優勢,我們要立刻組織出一個特殊的雇傭兵團, 而這個雇傭兵團將成為我們打擊其他勢力的武器!一筆小小的支出對我們來說算不上什麽,但卻可以用這筆支出去擠壓他人的生存空間,快!要在其他陸地浮出海面之前,我就要看到一支聽命於我們的雇傭兵團!”
斯布楚立刻告退去安排索圖的事情,而索圖那顆錚亮的光頭此時也在飛速運轉著,思索著要怎麽利用這三個規則,以至於將米洛兒的傳送陣介紹都沒怎麽聽進去。
不過張子瀟如果此時聽到索圖的安排話,恐怕會笑出聲,她實際上並不是這麽想的,雖然給貴族們製造矛盾是一定的,但利用雇傭兵什麽的,她可沒有想過。
她的本意便是想用潛移默化的手段去影響天封星的勢力,一旦傳送陣鋪開,奴隸又不能進入浮遊都市,那麽奴隸貿易就必須得依托海運,這一來二去所消耗的時間就比其他商業貿易要多得多了。
一旦無法失去了和其他商品的時間效益競爭,那麽奴隸貿易就會逐漸萎縮,漸漸局限於大陸之內。
而大陸內的貴族世家都擁有不少奴隸,甚至從某個角度上還在這種罪惡的貿易中佔據了主導位置,不過跟其他州陸交換奴隸的利潤逐漸比不上其他貿易之後,恐怕那些貴族手裡奴棚也會逐漸廢棄,最終可能隻變成飼養足夠家族使用的奴隸。
當然,這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來改變,尤其是除了貴族武士階級之外,奴兵可是各個國家中的主流部隊,就連七大商會都有奴隸兵團,光憑這一點也會讓奴隸貿易在一定范圍內活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