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這......”原來說了半天都是白說,天明失望道。 “冷靜、冷靜。越是緊急越是要冷靜的思考,才能找出答案。”難道猜了這麽多都是無用的嗎,不去理睬周圍的陣陣旋轉聲,少羽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范師傅說過,越在緊急關頭,越是要冷靜思考,盲目的緊張,反而會一事無成。”
“等等,月兒,你說五音。”月兒的話,不禁使彥羲靈光一閃,似乎抓住了某個重要的關鍵。
“是五音。”月兒不明白彥羲的用意,順著彥羲的話答道。
“彥羲,你想到什麽?”見彥羲開口,少羽又似乎找到了希望,驚喜道。
“黃道星圖、幻音寶盒,二者,看似毫不相乾,但隱藏的背後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彥羲閉著眼,想著黃道星圖和幻音寶盒喃喃地道。
“什麽特點?”天明問道。
“五行之術”彥羲雙眼一張,精光一閃冷冷道。
“哎呀,真的。黃道群星,分成五行之相;音律五調,也與五行一一對應。”少羽何等聰明,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可是知道了五行之術,那又能怎麽樣?”天明還是不明白,繼續問道。
“正如少羽所說,在行軍出陣前,楚國總會有最厲害的佔星師進行卜卦,而用到就是黃道星圖。”彥羲問道。
“不錯。”少羽點頭回應。
“這因為,行軍作戰,每到之處,都不一定是自己所熟知的地方,由於種種原因,人們往往會被自己眼前所看到的,迷失了方向。可,通過日月星辰,卻可以準確的判斷出東西南北。東方屬木,西方屬金,南方屬火,北方屬水,中央屬土。”彥羲解釋道。
“雖然有了五行對應東西南北,但是,具體哪裡是東、哪裡是北,還是無從得知。如果是在野外,憑借真正的日月星辰,還可以判斷。但是,在這石室內,我們連上空的黃道星圖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又如何判斷方向呢?”少羽依舊擔憂道。
“呵呵呵呵。”彥羲淡淡一笑,似乎並沒有為此犯愁。
一旁的月兒也發現了其中玄機,不由笑道。
“厄,月姑娘,你笑什麽?”見彥羲隻笑不說,少羽已經很急了,這回連月兒也莫名一笑,少羽一時間不明白二人到底意欲何為。
“呵呵呵,彥羲哥哥,設計這處機關的前輩,真是令人欽佩。”方才彥羲的笑而不答,月兒就明白了這黃道星圖,必另有所指,仔細一看還當真如此,不禁為彥羲眼力過人,心思縝密感到佩服。
“恩?為什麽?”少羽不解道。
“這位前輩,雖然建造了布滿殺人武器的機關,考驗來人。但是,又心存仁厚,處處留下線索暗示。”月兒讚揚道。
“這位前輩到底留了什麽線索了?”天明好奇問道。
“依舊是五行之術,你們看,壁畫上巨龍周圍的那些士兵。”彥羲微微一笑說道。
“壁畫?嗯?”“啊~~”少羽,天明連忙仰視尋望,也沒覺得那些士兵有什麽奇特之處。
“這些士兵,也暗合五行之術:金對應七、木對應三、水對應五。”月兒向天明,少羽二人解釋道。
“恩?這幅畫上四個角上的士兵數量就是七個三個五個。”聽月兒怎麽說,天明立馬認真查看,果然如此。
“因此東南西北就非常清楚了。”月兒笑道。
“原來如此。那現在該怎麽辦呢?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少羽連忙詢問下一步大夥兒該如何。 “即使危險,也必須要試一試。”月兒也知道事態緊急,也就不在猶豫,伸手開始擰動寶盒上的第一層樓閣。
“恩?你們看,每一層樓的窗戶上都有字。”月兒怎麽一轉,天明這才發現。
“黃鍾、大呂、姑洗、仲呂......十二扇窗上都是音律的名稱。果然如月姑娘所推測的,這座樓閣,正是按照五音十二律所建造的。”少羽也順勢望去,緩緩念叨。
月兒輕微的擰轉瞬間改變幻音寶盒的伴奏曲譜,一時間,音樂再次響起,聽的不禁讓人流連忘返。
“真是太好聽了。”天明感慨道。
“不好,這些刀牆越來越近了。一旦寶盒沉入地面,我們就完了,寶盒應該不只是為了給臨死的人聽段音樂吧,月姑娘!”就在月兒擰動寶盒的同時,四周的刀刃也開始迅速朝大夥兒逼近。盯著鋒利無比的刀片,少羽對月兒不明狀況就冒險開啟機關的舉動,感到不滿。
“啊~~”月兒也沒想到寶盒一動,就會加速刀牆逼近的速度,有些吃驚道。
“彥羲,你快想想辦法呀!你唔......”少羽連忙大聲對著盯著黃道星圖看的彥羲急道。
“哎呀,你這家夥,沒看見月兒和二哥正在想辦法嗎?”天明見少羽緊張的叫喚,天明一把捂住少羽的嘴,不讓他打擾正在思考的二人。
“此刻的黃道星圖與剛才相比,已經不同了。”月兒盯著黃道星圖開口道。
“厄,慘了......我可是一點也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天明半點看不出與之前有什麽不一樣。
“我剛才轉動寶盒,就是想看看星圖會有什麽變化。現在星圖變了,但是我卻無法找出規律。”月兒急道。
“聽我們的佔星師說,每時每刻,星辰位置都在不停的變動。一個佔星師至少要五年,才可掌握變化的規律。這、這實在太難了。”想起佔星師說過的話,少羽的心是一片拔涼。
“啊~~”月兒也沒想到需要如此長的時間,不由被深深震到了,死死的盯著星圖雙眼開始迷茫了起來,似乎在想什麽。
“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麽,二哥,你倒是發個話啊!”聽完少羽的話,天明也急了起來。
“星辰每時每刻都在變化,但那是對於真正的日月星空而言。這裡只是廣闊星際的一部分,只能泛指,而不能概括全貌。物是死的,即使在強大的機關術也無法做到完全的千變萬化,就如幻音寶盒一樣,每一個音符的改動,方能改變曲譜的音調。那麽,不管此刻星辰如何在變,破解機關的方法也一定只有唯一的那一條。月兒你再轉動樓閣,天明少羽,你們仔細看看,務必要找出那一顆與眾不同的星星。”緊緊是皺著眉,彥羲終於明白了這處機關的所在。
“啊~~”天明還沒理解過來:“這麽多星星怎麽找啊,我眼睛都要看花了。”
“明白......”少羽大致明白了彥羲話中含義,立馬開始選擇那一刻不論星辰怎麽移轉,都不會改變的星星。
彥羲因為有逆鬼谷親傳鬼谷道術,很快便找到了那一顆不同的星星,正要開口,沒想到月兒卻是先一步說道:“我看到了,有一顆星,與其他的都不一樣。”
“啊~~”天明少羽吃驚於月兒尋找的速度。
“就是那一顆,位於西方的,是太白星。”月兒立馬指著那顆星星,示意給眾人。
“太白星,又名金星。在宮、商、角、徵、羽五音中,商,屬金。”彥羲順著月兒的說道。
“剛才我轉的第一層,寶盒演奏的是羽調,這樣可以推斷,商調應該是第四層樓閣。”月兒想了想繼續道。
“西屬金,金對七,月兒,你正對著寶盒,將第四層樓閣轉動到第七扇窗戶——蕤賓。”彥羲接著說。
“哇,二哥,月兒你們真是太厲害了。”聽著二人說的有模有樣的,天明深信大家一定很順利離開這個機關。
“這樣就好了?”少羽對五行之術只是大致的了解,並不全懂,見二人如此對答,少羽也不清楚是不是,對不對。
“以此推論,結合上方的壁畫,角屬木,木應三;徵屬火,火對南,應一;羽屬水,水應五;而宮,五音之主,統帥眾音,居中央,暢四方,唱施始生,為四聲之綱,不動。月兒,不必管第五層,依次向上轉動,第三層為太簇,第二層為黃鍾,第一層,為姑洗。”彥羲對著月兒囑咐道。
“嗯......”應著彥羲的話,月兒開始依次擰轉。
“啪~~”一瞬間,樂章調換,星辰順時消失。整個石室再一次陷入黑暗之中,心中的緊張難以言明,天明少羽背對著背,暗自祈禱彥羲與月兒的推斷是正確的。
不過,好在天隨人願,就在刀牆步步緊逼就要觸碰到眾人的最後一刻,“哢”的一聲巨響,旋轉中的刀刃頃刻間,如總閘被拉一般,停滯了下來。
“月兒,你怎麽了?”忽而耳邊傳來微微的哭泣聲,天明立馬就想到了月兒,以為月兒被刀片傷到了,不由擔心道。
“月兒......”彥羲立刻來到了月兒的身旁, 準備查看月兒那裡傷到了,要不要緊。
“剛才那首是我們燕國的樂曲,小時候,曾經聽母后彈奏過。”感受到眾人的關心,月兒搖了搖頭,靠在了彥羲的懷中傷心道。
“喀喀喀~~唰~~”“滋滋滋~~咚”機關匆匆退去,石板再次打開,眾人懷中不可思議的心情,伴隨著強烈的好奇,任由石台向上升去,重新被石台送回了先前掉落的隧道。
“啪~~”幻音寶盒緩緩閉合,一切又恢復成了以往的寂靜。
“這寶盒,建構之精妙,簡直到了可怕的程度。以墨家與公輸家的機關術,似乎也無法完成。不知,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月兒似乎對幻音寶盒甚是感興趣,輕輕捧起寶盒,歎服道。
“管它是誰做的,我們還是趕快離開這裡吧。”又回到了原來的道路,天明安心不少。
“嗯......”將幻音寶盒放入懷中,月兒點頭道。
“月兒,你好像很喜歡這個盒子。”彥羲看著月兒的舉動,倒沒說什麽,只是微微一笑。
“是的,它會讓我想起母后,想起燕國。”暗暗撫摸了一下懷中的寶盒,月兒誠懇的說道。
“喜歡就好,對了,月兒,幻音寶盒最後彈奏的曲子,你的母后,也很喜歡嗎?”跟隨著天明少羽的腳步,彥羲問道。
“嗯,小時候母后經常彈給月兒聽。”月兒點頭道。
彥羲看著月兒,思緒回到了剛才。
“想不到那個黃道星圖和幻音寶盒居然幫我突破了鬼谷道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