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崆峒山上議事廳,胡五將蓋倫所言對關猛等人說了,關猛,宗寶,常發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滿臉錯愕的表情。
過了一會,關猛道:“五叔,此事,此事真是蹊蹺的很,天弟怎們可能去刺殺當今皇帝呢。”
胡五尚未答話,卻聽門口有人嚷嚷道:“他們那是栽贓嫁禍,就是想收拾我們崆峒派。”唐飛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小唐,我不是讓你專心養傷嗎,你怎麽又跑過來了。”胡五道。
“五叔,這就是赤裸裸的栽贓嫁禍,他們先是汙蔑小天謀刺皇上,將他抓起來,然後再以這個理由來抓咱們。”唐飛坐到椅子上,喝了一大口茶。
“可是,朝廷這麽做為了什麽啊,我們又沒得罪朝廷。”胡五道。
“這需要什麽理由?朝廷可能早就對六大派不滿,這次正好趁機會將咱們一網打盡,之前出去打探的四個弟子不也是沒有理由的被殘殺了。”唐飛道。
“我覺得這個事還是要好好調查一下。”關猛道。
“還調查什麽啊,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趕緊告訴全派的人抄家夥跟他們拚命吧。”唐飛道。
“可是小天怎麽辦?”胡五道。
“小天就自謀多福吧,現在我們自己也自身難保了,今天我和那趙信方交了手,確實厲害,聽猛哥他們所說他們帶來的鐵甲衛也是驍勇異常,咱們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只能做好防守,等著出去求援的人帶著援兵回來。或許還有一絲機會。”唐飛道。
“小唐說的對,我們依仗山上的防禦和弓弩,堅持幾天,等到華山派援軍一到,我們就殺出去,再聯絡其他門派一起去京城救人。”關猛道。
“好,那就這麽辦。”胡五一拍桌子道。“宗寶,你去把山上所有的人都安排一下。明天我們跟他們拚了。”
?突然,門外有人道:“拚命也只是增加無謂的犧牲而已!”
五人大吃一驚,關猛等人紛紛拿出兵刃,便在此時大廳的大門被人打開,走進來一個一身綠色勁裝的年輕人,他身後還跟著四個背負寶劍之人,各個身著夜行衣,黑布蒙面。那五人進到大廳中便停住腳步。
胡五等人登時大喜,當先著綠色勁裝的年輕人正是華山派大弟子,人稱“劍聖”的易天行。
易天行向胡五施禮道:“晚輩易天行拜見胡前輩。”又轉身抱拳道:“拜見四位掌門”
胡五喜道:“好,好,好,賢侄不必多禮。”
關猛等人趕緊收了兵器,抱拳回禮,心道,強援來了。
大家重新坐定之後,胡五向易天行問道:“易賢侄你們怎麽來得這麽快,我們的求救書信你收到了嗎?”
易天行道:“此事說來也巧,前幾日,我收到家師從皇城發來的密信,言說朝廷有滅六大派的跡象,讓我安排好華山的防禦,防備有人偷襲,同時命我來崆峒山找胡前輩商議對策,我和四位師弟來到崆峒山下,正好碰到朝廷人馬圍山,心想情況緊急,然而白天目標太大,容易被發現,於是我們五人便趁著這夜色正濃,施展輕功上得山來。至於你們派出去送書信的弟子恐怕與我們錯過了。”
唐飛一拍桌子道:“連華山派水掌門都如此說,看來這朝廷是鐵定要拿咱們開刀了。”
胡五驚恐道:“這可如何是好?”
易天行道:“我想朝廷鐵甲衛此次前來,定是要踏平崆峒山,下一步就是我們華山派,所謂唇亡齒寒,
咱們還是得群策群力,想個辦法渡過難關。” 唐飛道:“能有什麽辦法,跟他們拚了唄,這幫無恥之徒,想動手就明刀明槍的來,既然還汙蔑我們掌派天弟刺殺皇帝,要我們交人,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易天行奇道:“哦?他們說胡天胡掌門去刺殺皇帝了嗎?”
唐飛答道“對啊!口口聲聲要我們交人!我看這就是他們設計的借口,現在天弟估計就在他們手裡。”
胡五道:“我那可憐的孩兒,可有什麽辦法能救救他。”
易天行又問道:“那朝廷來得人是要你們交人嗎?嗯。我看他們打鐵字號大旗,應該是朝廷的鐵忠衛的人馬,那可是皇帝的近衛,不好對付啊。”
胡五道:“是鐵忠衛的人,鐵忠衛的五虎將都來了,我今天和那‘鐵膽神劍’蓋倫交了手,此人武功深不可測,內功靈力驚人,剩余幾位也是武藝不俗。”
唐飛一抬左腿道:“看。我這腿便是那什麽‘碧血銀槍’趙信方給刺傷的,那家夥確實武藝比我高。”
易天行道:“五虎將都來了,他們手下的鐵甲衛更是能征善戰,再加上他們有當地府衙兵配合,人多勢眾,咱們只能智取,不能強拚。”
胡五一聽,忙問道:“賢侄有何良策?”
易天行道:“既然他們非要你們交出胡天胡掌門,咱們就將計就計,騙他們進來,來個請君入甕。”
關猛道:“主意雖好,但就像飛弟說得,他們明明知道天弟不在山上,怎麽可能會中計呢?”
易天行道:“他們能提出讓你們交出胡掌門的要求就是算準了你們肯定不會同意,別說胡天掌門不在山上,就是確有刺殺其事,胡天掌門回到了山上,你們也不能同意交人,所以他們才敢在陣前叫號,將你們一局,然而明日陣前他們再次提出這個要求時,你們欣然應允,讓他們上山來提人,那時他們就騎虎難下了。若是他們不敢來山上,則再打下去就師出無名,若是硬著頭皮來山上就正好中了我們的計謀。”
“好計!好計!實在是高!沒想到易大俠不但劍法高超,這計謀也是如此高明!”唐飛拍手道。
胡五等人一聽易天行這麽一說,也覺得大有道理。但是胡五還是擔心道:“如此一來,我們便徹底和朝廷翻了臉,那我兒胡天就危險了。”
易天行道:“正因為要救胡天掌門才更要如此做,到時我們捉到了鐵忠衛的五虎將正好用他們做人質去換回六派的掌門,到時胡天掌門不就得救了。”
胡五點頭道:“便以易賢侄的主意辦吧!”
易天行又道:“還得讓手下門人多準備弓弩箭矢,以做包圍之用。”
關猛道:“我這就去準備!”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蓋倫等人又來到崆峒派正門外,這次他們沒有兵分三路,直接奔中路而來,這次也沒帶府衙兵,只是蓋倫五人和鐵甲衛兵士。蓋倫等人已經商議好,今天主要是要和胡五對上話,希望能弄清楚誤會,同時調查一下那胡天的真假。
來到防禦牆下,蓋倫喊話道:“胡老前輩,晚輩蓋倫再次前來,希望能和胡老前輩好好談一談。我想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
胡五出現在城牆上道:“大人不必多言,我已經想清楚了,我兒胡天既然觸碰了王法,做下大逆不道之事,我也不能袒護他。我已經把他捆綁在大廳裡,準備交給大人你帶回皇城,任憑你們處置。”
此言一出,倒是大大出乎蓋倫等人的意外。特別是蓋倫,心道:這胡前輩昨天還信誓旦旦的告訴我胡天不在山上,怎麽今天又說胡天在山上了,難道真的是我想錯了,刺殺皇帝的就是胡天?
黃子威對蓋倫道:“大哥,這是什麽情況?昨天那關猛還說胡天不在山上,還跟咱們拚命來著,怎麽今天這胡老掌門這番說辭了?”
蓋倫道:“我也是一頭霧水啊,難道咱們都錯了,刺殺皇帝的就是胡天,而他也回到了山上?”
唐提莫道:“我覺得八成是,這崆峒派的人本來想保他一下,但是昨天一番打鬥,他們發現根本不是咱們得對手,螳臂當車,死路一條,所以今天就打算把人交給咱們了。”
蓋倫皺了皺眉頭,這事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那邊胡五看這邊遲遲不答話,又道:“大人,人我已經準備交給你們了,我打開寨門, 你們來把他帶走吧!總不能讓我這個做父親的親自把他給你送過來吧。”
話音落,寨門果然咯吱一聲打了開來。
蓋倫答話道:“胡老掌門真是深明大義,既如此,我便恭敬不如從命。”說罷他轉回身對黃子威說道:“老威,你和五妹領人在這等候,我和小方,小莫進去拿人。”
黃子威道:“就你們三人嗎?多帶些兵士進去吧,以防他們有詐。”
蓋倫道:“不用帶兵士,崆峒派乃是名門正派,不會用宵小之術,況且帶大軍進去也有失禮儀。”
說罷,蓋倫帶著趙信方,唐提莫二人向寨門中走去。
城牆上的胡五看到蓋倫三人走過來心中一喜,心道:我兒有救了。
埋伏在暗處的關猛看到這種情形也是心中一樂,本來他們以為蓋倫會帶大軍進寨,所以安排下三百人的弓弩手,準備大戰一場,就算如此,他也覺得不太有把握,因為他昨天親眼看到了鐵甲衛戰陣的威力,並且鐵甲衛的長盾正好克制弓弩箭矢。卻沒想到這蓋倫居然三個人進到寨裡來,沒帶鐵甲衛,這可真是天助我也。趕緊吩咐下去進行安排。
而不遠處的易天行看到此處則嘴角微微揚起,心道:蓋倫啊蓋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可惜啊!可惜!一個絕世高手就要星隕於此了。
就在蓋倫等人進去的時候,黃子威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叫來手下吩咐道:“把從神機營帶出來的火器-五雷神機筒推出來,準備好,如果有什麽不對,我們便強攻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