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倫說道:“張教主擺下這麽大的陣勢,我總得下來了看看。”
張耀天說道:“好,那就讓我見識下號稱皇帝第一近衛的鐵甲衛的實力吧!”說罷,他手一揮,身邊的掌旗令使者手中金黃色令旗來回一抖,張耀天身後的教眾各持兵器向蓋倫等人衝過來,蓋倫身旁的長盾兵從兩側湧過來,雙膝彎曲,蹲了下去,長盾架在地上,蓋倫巨闕劍一揮:“放箭!”
前排的鐵甲衛單膝跪地,後面的兩百崆峒派弓箭手立即放箭,兩百根箭矢向明教教眾射過去。
“鐵傘護衛。”貪狼-尹白手中狼牙棒一指,兩側湧出百名身穿白衣的“黃字門”教眾,各人手持一柄大號鐵傘,擋住前面,鐵傘張開,剛好擋住崆峒派弟子射過來的箭矢,等到崆峒派弟子再次彎弓搭箭時,那百名教眾一邊旋轉鐵傘一邊快速向前移動,身後其他的教眾在鐵傘的掩護下向蓋倫這邊逼近。
蓋倫一見說道:“弓箭手改為仰射。長盾兵向前,長槍兵準備!”
兩百弓箭手彎弓上抬,射出的箭矢成一條拋物線越過對方的鐵傘,落入後面的教眾方陣之中,不過這樣的箭矢動力不足,後面的教眾揮動刀劍打落箭矢,只有少部分人被箭矢所傷。長盾兵站起身來,雙手持盾迎著鐵傘衝了過去,“嘭嘭”的巨響傳來,雙方持防禦武器的都是身強力壯的力大之士,加上奔跑衝擊之力,相撞在一起,鐵傘和盾牌之間都看得見火花,相撞之後,後排的鐵甲衛通過盾牌的間隙將鋒利的長槍直戳過去。跟在鐵傘兵身後的明教教眾瞬間被刺死刺傷數十人,後面的尹白大喝一聲:“躍陣!”又是百名身著紫色勁裝的教徒手持單刀,施展輕功從鐵傘與盾牌之上飛躍而過,跳到鐵甲衛陣中,長槍這種攻擊遠處的敵人有奇效,可謂“一寸長一寸強”。但是近身肉搏就無用武之地,所以最怕被人短兵相接。紫衣教眾跳進來之後揮刀砍殺,鐵甲衛被砍倒數十人,隨後兩側的手持短刀和短斧的鐵甲衛撲過來和紫衣人打鬥在一起。長槍兵借著這個機會全力後撤,退回到後排弓箭手之前整裝禦敵,“天字門門主”李青和“玄字門門主”賈黯二人一躍而起越過盾牌,落入陣中,李青長鞭如毒蛇般刺出,登時將擋在正前方的長盾兵掀翻,賈黯則是大錘揮舞,直接砸的盾牌凹陷,後面的鐵甲衛兵士被震得手臂斷裂,肝膽俱廢。
“長盾兵,撤”蓋倫一聲暴喝,剩下的長盾兵由兩側撤下來,蓋倫帶著唐提莫和葵茵二人衝過去,蓋倫巨闕劍連揮。接連將幾個紫衣教徒攔腰砍斷,重劍之力,血肉之軀如何能擋。
唐提莫短棒連戳帶點,專打穴道,他身材矮小卻無比靈活,兩軍對戰,不留余地,他每下都是奔著死穴而去。
葵茵鋼爪如風,數名明教教眾被她掐斷單刀,捏碎喉嚨。
三人一路衝殺過去,直逼明教中軍,張耀天身邊的七殺-舒影與貪狼-尹白各持兵器守在張耀天前面。
蓋倫巨闕劍接連揮舞,無人能擋其鋒芒。殘肢斷臂橫飛,他身上的甲胄也沾滿鮮血,他看了看不遠處負手站立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笑意的張耀天。又環顧下四周。唐提莫和葵茵二人已經和李青及賈黯交上手,就剩自己孤軍深入突入到張耀天前面,四周到處都是鮮血淋漓的屍體,大片的血跡把路邊地面上的積雪都融化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以及傷者的哀嚎聲充斥著雙耳。蓋倫抹了抹額頭的汗水,這麽慘烈的數千人互相砍殺他也是第一次經歷,
真的仿佛置身於人間地獄一般,敵我雙方都拚命把刀劍刺入對方的身體,這個時候誰也不會退縮,誰也退縮不了,有人說兩軍對陣勇者勝,其實真正置身於這個戰場之上,什麽勇氣,膽量都不重要了,此時此刻你什麽都不會想,腦子裡仿佛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心思,殺掉敵人,又或者被敵人殺掉。 蓋倫此刻也只有一個心思,衝過去,抓住張耀天,擒賊先擒王!
揮劍格開身邊砍過來的四把大刀,同時巨闕劍橫掃。將四人的喉嚨割斷。蓋倫飛躍而起,一招力劈華山向張耀天劈了下去。
貪狼-尹白擋在張耀天面前,雙手橫持狼牙棒準備接住這一劍,七殺-舒影雙手短刀連揮,六道靈力飛刃自短刀上激射而出分襲蓋倫前胸六大穴位,蓋倫身在空中,聽到靈力破空之聲,急忙旋轉身體,巨闕劍回轉,擋住六道靈力飛刃。
蓋倫剛一落地,舒影雙刀便到了眼前,忙揮巨闕劍與其鬥在一起,舒影的雙刀形如柳葉,卻名為“不詳”,而她的刀法稱為“不詳刀法”,刀法犀利,迅捷無比,兩把細刀如落葉繽紛,紛遝而至,蓋倫巨闕劍靈力激蕩,招式簡單卻正克制舒影的雙刀,這時一根狼牙棒從旁邊砸向蓋倫左肩,卻是貪狼-尹白揮舞武器過來參戰,蓋倫以一敵二,巨闕劍金光暴盛,如一條金龍在尹白和舒影的攻擊下不斷翻騰飛舞。
突然不遠處的樹林中傳來“砰”的一聲。蓋倫心中一顫,那個方向正是黃子威與向天歌突圍的方向,難道他們被發現了?
蓋倫猜的不錯,黃子威與向天歌二人本來是混在易天行率領的華山派弟子之中,趁著雙方混戰之時悄悄挪到樹林邊緣,然後閃身入樹林,準備從樹林中摸下山去,回到問道宮驛站求援。
此時正值冬季,到處一片雪白,二人為了不留下腳印,直接躍上樹乾,仿佛猿猴般從一棵樹跳到另一棵樹,只是他們沒有發現在他們前面不遠處的一棵樹上有一個人,此人全身白衣,連臉上也罩上白布,隻留下一個兩隻精光四射的眼睛,此人正是“黑洞槍王”奧巴,雖然他皮膚黝黑,但是此時卻盡力把自己和這白茫茫的雪景融合在一起。他手中黑色的長槍也被他用白布一圈圈包住。
他整個人連帶著他的槍都似乎與這棵樹融合在一起。他躍上樹時的動作很輕,連旁邊枝丫上的積雪都沒有碰落一點點。
他躡手躡腳的架好槍,找到一個最佳的觀察位置便如同雕像一般一動不動,他選的這個位置是山上下來的必經之處,扇形的開闊視野讓他能時刻關注到面前的一切。
這片樹林他以前並沒有來過,但是他曾經是最好的獵手,是奴隸主最得意的射擊手,他為了幫奴隸主打到喜愛的野味曾在比這片森林更茂密的西部叢林裡埋伏了三天兩夜。所以對於他來說,這種守候如同家常便飯。
總算他的守候沒有白忙,他等的人來了。
黃子威與向天歌二人飛速在樹林中跳躍穿梭,如兩隻穿花蝴蝶,一前一後的追趕嬉戲。
向天歌手持利劍“青鋼影”,雖然在不斷跳躍前行,卻時刻保持著警惕,就在他從一棵樹上躍起,身在空中,準備落腳於另一棵樹時,突然一種危險的感覺出現在他的腦海裡,向天歌之所以稱為“無邊劍影”並不只是緣於他的“青鋼影”劍法招式多變,還因為他的身法的輕捷,而他的身法則是在無數次躲避危險的實戰中練就而成,躲箭矢,躲飛鏢,躲暗器,這些一直是他練習身法的好招數,而要躲避這些突如其來的攻擊,除了快捷的身法, 還需要有對危險的感知力。恰好向天歌就有這種能力。
“黑洞槍王”奧巴看到兩個人出現在視野裡,其中一個他認識,正是那日帶人衝下山的鐵忠衛“黃金畫戟”黃子威。那日他看見過此人獨鬥兩大門主,武藝高超,靈力深厚,是個勁敵,這樣的人需要盡早除掉,所以他輕轉槍筒,瞄準了黃子威。
“砰”奧巴的槍筒白煙一冒,一顆彈丸直射而出,徑直向站在當中一棵樹乾上準備再次向下一棵樹躍過去的黃子威射去。
然而,事有湊巧,此時向天歌正站在黃子威左側的樹乾,準備躍到右側的樹上去。這麽一來,躍在半空中的向天歌正好擋住了黃子威的身影。
向天歌感到危險時,剛好看見遠處一棵樹上冒起一小團白煙,他來不及細想,身子極速下墜,同時左手中勾索勾中黃子威握著黃金畫戟的右手,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借著身體下墜的重力把黃子威也拽了下來,口中喊道:“有暗器,快下來!”
黃子威隻覺得右手一沉,身子被拽了下去,他習慣性的用左手去夠旁邊小二手臂般粗細的樹枝,“啪”“哢嚓”他剛夠到的樹枝被火藥彈直接打折,這枚火藥彈本來要射的是黃子威的心臟。
黃子威,向天歌二人以極其狼狽的姿勢滾落在雪地裡。隨後二人不敢停歇,各自翻滾到一棵能遮住身形的大樹後面,“是火器!”二人同時心中說道。剛才打斷樹枝時的火藥味兩個人都聞到了。
奧巴眼睛一眯,心道:這兩個人這是什麽反應速度?連這都能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