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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嫁》第355章 禁足期滿

阿芙卻沒察覺廂竹神色的異樣,打量著與燕府一般無二的園子,問廂竹道“不知姑娘喜歡什麽花啊?”

廂竹看她一眼“姑娘不怎麽喜歡花。”

阿芙以為廂竹這是委婉的不願透漏。就聽她又道“姑娘喜歡樹多一點。”

“樹?”阿芙有些詫異,極少有姑娘不喜歡花的。

“那姑娘喜歡什麽樹?”

“也不拘什麽樹。”廂竹笑道“只要不招蟲子就行。”

搬來以後,汀蘭苑四周種了不少樹,樹多易招蚊蟲,夏日便是個麻煩事。

所以不招蚊蟲的樹,薑零染都願意種一些。

阿芙記在心裡。

一路到了汀蘭苑,阿芙恭敬的把手中的木盒奉給薑零染,抿笑恭聲道“這是家主給姑娘的。”

薑零染接過打開看,木盒裡放著巴掌長短的一截樹根,黑漆漆的,長得歪曲扭八。

她蹙眉不解道“這是什麽?”

阿芙道“回姑娘,這是血葫蘆草。”

血呢?葫蘆呢?這明明是黑樹疙瘩?薑零染又看了一眼,滿臉的懵然“這就是血葫蘆草嗎?”

“是。”阿芙看薑零染面露懷疑,恭聲道“婢子不敢騙姑娘。”

薑零染知道燕柒不會誆騙她。

含笑道“沒說你騙我,就是覺得這草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阿芙悄悄打量著薑零染,這家主夫人和她想象的也不太一樣。

聽過薑零染不少的傳言,還以為是個走路要攙,說話會喘,動不動就哭一哭的受氣包呢。

沒想到竟格外的靈動,卻又不失嫻靜。

薑零染合上木盒,抬頭問阿芙“你家家主還說什麽了?”

阿芙瞪大了眼,微驚道“姑娘怎知家主還有話?”

薑零染抿笑看著這個喜形於色的小丫頭。

阿芙上前兩步,笑吟吟道“姑娘,燕府裡沒有嬤嬤,也沒有年長的姐姐,就奴婢一個婢女。沒人能教奴婢規矩,所以家主吩咐說讓奴婢無事的時候多來姑娘這裡,還說姑娘最是個懂禮知儀的好人,讓奴婢跟您學規矩。”

薑零染錯愕著失笑,他沒病吧?!

侍女為什麽要送來她這裡學規矩?

她府裡的規矩還能適用與他府裡的不成?

廂竹想到皇上忌諱燕柒與薑零染往來,唯恐薑零染一口應了下來,惹來禍端。看著阿芙道“阿芙姑娘不是沒見過柒公子嗎?何時聽了這吩咐?”

阿芙眯眼一笑,臉上一點的防備都沒有,好似眼前的人不是初見,而是共同生活了很久的親友。

“是家主留了話給隋總掌,隋總掌又轉告給奴婢的。”

薑零染可不敢教他府裡的人規矩,不然傳出去可成了什麽樣子了?

“若阿芙姑娘想要學些京中的規矩,我可以介紹一個嬤嬤給你認識。”

阿芙謹記著隋風的話,聽言輕笑道“多謝姑娘了。”

“只是姑娘還沒大安,奴婢不敢勞煩姑娘,回去讓隋總掌幫忙尋一位也就是了。”

薑零染觀她言行間少了幾分做奴婢的謹慎,猜想是沒學過規矩的緣故,但這會兒聽她提起隋風時的親昵隨意,意識到她或許有些來頭。

至少不會是單純從伢婆手裡買進府做奴婢的。

而且燕柒也不會找一個陌生人來給她送東西,還交代了剛剛的那一番話。

想清楚這些,她抿笑點了點頭,給了賞,讓廂竹去送客。

萬千千走過來,探頭看了眼盒中之物“我還以為送的什麽寶貝,怎麽是樹藤?”

薑零染笑道“這可不是普通的樹藤。”

“總之是樹藤嘛。”萬千千撇嘴,完全沒興趣,依舊坐回去看話本子了。

午後是王瞎子給兄長換藥的時間,薑零染去了前院。

按照王瞎子的話說,兄長的外傷已愈,就差固骨了。

包扎好後,王瞎子要告辭,薑零染喊住了他“王老先生,這個給你。”說著把木盒遞給他。

王瞎子接了盒子,也沒打開,笑道“這些日子公子和姑娘已送我許多的東西了,可不敢再收了。”把盒子放在了桌上。

薑零染抿笑道“您當真不打開看看?”

王瞎子疑惑一怔,又把盒子抱在懷裡,打開後探手摸進去。

眼盲者,日常代替眼睛的便是雙手。

所以這雙手多是粗糙多傷的,王瞎子的手也不例外,不過這些日子在薑家養著,也算細白了些。

指尖抓住樹根,他面上神情一肅,迫不及待的放到鼻子下,一嗅之後瞬間瞪大了眼,激動的望著薑零染的方向“血,血葫蘆草!這是血葫蘆草!”

薑霽皺眉,疑惑的看著薑零染“你哪來的?”

莫非燕柒又故態複萌,做出翻牆之事了?!

薑零染看薑霽神色冷沉,知他是誤會了,忙道“今日隔壁送來的。”

薑霽神色微松,但依舊是皺著眉,追問道;“我怎不知有人進府?”

薑零染抿唇道“是個婢女, 自然不經過前院,兄長不知道也不奇怪。”

薑霽暗道燕柒狡猾,借由婢女之手給薑零染傳遞東西。

王瞎子喜得至寶,也不聽兄妹二人說什麽,忙回了自己的院子煉藥去了。

薑零染看薑霽面色青黑不悅,知道必然是在想燕柒。

轉移了話題道“聽說午膳時大伯父來了?”

薑冼木禁足期滿,不知是遇到了什麽事情,竟等不到傍晚下衙,午膳時候便找了過來。

薑霽聞言面露惆悵,歎了口氣道“說是在朝中受了冷眼排擠。”

“如今他自知官途到了頭,自身也不再奢望什麽了。”

“自身不再奢望?”薑零染心中冷笑,輕聲問道“是想要讓兄長幫忙給薑鈺謀差事吧?”

薑霽挑眉驚訝“你這小腦袋瓜,想事情這般通透的嗎?”他可什麽都沒說呢。

薑零染道“兄長答應他了?”

薑霽搖頭,苦笑道“我這傷還不知要養到什麽時候,如何敢答應這等大事?”

這話的意思是,若是兄長沒受傷,就會答應了?薑零染想著兄長的性格,垂眸低聲道“其實,薑鈺也沒怎麽欺負過我,兄長若是想幫他,就幫吧。”

薑霽緊皺起了眉,眼底滿是疼惜。

“他們是他們,咱們是咱們,雖不會老死不相往來,但已是橋歸橋,路歸路。”

如今他都不敢想象,她獨自在京的這幾年過得是什麽日子。

這樣的“親人”,他永遠都不會原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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