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武和許助理靜靜站在蘇亦桀的背後,他們都懂少爺心裡的難耐,已經搜查三天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他坐在金融圈最雄偉的寫字樓D。S財團的最高層,車水馬龍的城市都在他的腳下,行人和車輛在他眼裡如螻蟻一般渺小。黑色襯衫上的幾顆扣子隨意解開露出精壯的胸膛,白嘉的那隻貓被他帶到了公司,卡卡像是看透了蘇亦桀的心思,乖乖趴在他對面的辦公桌上。他搖晃著手中裝滿紅酒的高腳杯,一飲而盡,眼神飄忽看向窗外,心卻被那個女人佔據。
蘇少爺開始感到後悔,他真的沒想到自己愛上了這個女人,原來對她的感情是他一直不敢面對的事情,畢竟起初他對白嘉可是不屑一顧。
他想起了白嘉哭著問他為什麽不能喜歡她一下,他想起了白嘉從不願意生孩子到為了給他一個孩子飽受失眠的痛苦而停藥;他想起了這個笨女人因為他喝了那麽多酒而哭鬧,他想起了自己一次一次傷透她的心讓她紅了眼睛;他甚至想起了婚禮那天她笑得有多麽甜……
“我終於把她弄丟了……”他苦笑,接著又是一杯酒,酒瓶逐漸見底,他喃喃低語不知道是在說給誰聽。
“她一定會沒事的……我等她回來。”
他希望過一段時間,白嘉回到他身邊,一臉歉意地說,“對不起啊,沒跟你打招呼就出去了,讓你擔心了。我下次不會了。”
那麽他一定的溫柔地攬她入懷,輕聲在她耳邊說,“你可真是妖精,我真的愛上你了。”蘇亦桀抓著的這雙手應該不會再松開。
現在一切都遲了。
太平洋海軍基地附屬醫院
“患者的肺部積水感染受損,目前還是昏迷不醒。還在觀察階段,暫無生命危險。”醫生拿著報告對站在門口那個高大的男人認真敘述白嘉的情況。
說到底她也算幸運,那一日沈霆鈞及將軍等身居要職的軍官正在太平洋海軍訓練基地視察工作,海底探測搜救儀在電腦上顯示圖像一個女人緩緩向海底沉去,並發出警報聲。
海上搜救隊立刻派人下水撈人,沈霆鈞在監控系統中一看,這個女人正是白嘉。他立刻在沿海調來了最好的醫生搶救,還好來得及時才沒有生命危險。
重症監護室裡躺著的白嘉像一個玻璃娃娃,面無血色,全身蒼白如紙,如果不是還顯示心率那麽真像死掉了一樣……
她現在全靠氧氣機和輸液提供營養維持生命。
沈霆鈞雙手插在口袋,透過玻璃看向一動不動的白嘉,眼裡盡是擔憂開口問道,“大概多久可以醒來?”
“主要願意是患者的意識不願意醒來。”醫生扶了扶眼鏡,在報告單上的一處劃傷了一個圈。“她現在的意識太薄弱了。”
他雙手握拳,心裡苦澀難受,是因為他你才不願意醒嗎……?
“沈首長,有件事我得告訴你。”醫生轉身去翻出另一張報告單,神色凝重道,“白小姐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根據我們醫學團隊的推測她應該是跳傘落海致傷,奇跡的是孩子還活著但是胎心一直不穩定。”
“她懷孕兩個月了?”沈霆鈞神色不安,皺眉問道。
“是的。”
沈霆鈞呼出一口濁氣,緩緩闔上眼睛,右拳狠狠砸牆,砸落下了牆灰弄髒了他的軍裝。
醫生識趣留下報告單離開,很明顯孩子不是沈首長的。
他走到白嘉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他緊握她纖細的手,啞著嗓子道,“你知道嗎,現在你當媽媽了,要快一點醒過來才行。”他說著說著臉埋在她手邊一動不動,仿佛墜入深海的人是他一樣。
他們都一樣,身陷在愛而不得的痛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