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下的閃光燈直晃眼,媒體爭先恐後拍照,她是國際影后白嘉,被媒體譽為二十一世紀最美豔的女人,中英混血的她更是被各種追捧,她所到之處,自成風景。
“白女士,網傳你和蘇亦桀先生已經離婚是真的嗎?!”人群中傳來不和諧的聲音。
一身白色洋裝的她看起來有些單薄,卻也不像弱不禁風的樣子。一想到蘇亦桀外邊的那些風流債,她心裡像被針扎了,卻大方微笑,“感謝大家的關心,我和我先生感情很好。”
這一幕幕都被記錄到了攝像機裡,她對著鏡頭微笑。白嘉心裡知道,蘇亦桀是個商人,而且是個成功精明的商人。他們只是利益共同體罷了,感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可白嘉卻偏偏動心了。
“那麽白女士,你和蘇先生有孩子了嗎?是一直沒向媒體透露還是一直沒有。”
安保人員已經開始趕人了,畢竟這個問題屬於敏感問題。
白嘉擺手忙製止安保人員,她仍然保持著最優雅的姿態,笑道:“這位媒體朋友可真有趣,看來很關心我的私人生活呢。”
孩子?她沒敢想過。她再紅,可在蘇家人眼中不過是個靠著拍戲廣告代言掙錢的明星。蘇家是政商兩界的名門,富可敵國,如果生了孩子,事業上出了問題,蘇家可能就更看不上她了吧。她垂下了眸子,濃密的睫毛蓋住了眼底,沒人注意到她此時是否紅了眼睛。
經紀人陳靜意識到狀態不對忙終止活動,護送白嘉今入後台。陳靜不光是經紀人也是同白嘉打拚多年的最佳搭檔,戰友,最好的朋友。
陳靜安撫道,“小白你怎啦,以後這種活動還是不參加了,和媒體保持點距離也不是不好。”
她搖搖頭,“我沒事……”她頓了頓,“陳姐,我是不是一開始就錯了?”
“說什麽呢傻丫頭!”
“當初我不顧你們的勸阻,毅然決然嫁給蘇亦桀,當時覺得自己會很幸福,可現實好像不太一樣。”白嘉低下頭,默默拭淚。她愛他兩年,愛情終於被現實磨滅。
這時手機響了。
“喂。”她盡量掩飾住了哭腔,小聲說道。
“視頻我看了,蘇太太的演技可圈可點啊。”蘇亦桀戲謔的口吻讓她很不舒服。
“這是我作為一個演員的基本素養。”
“嗯,今晚回蘇家吃飯,晚點我回去接你。”他的聲音不冷不熱,不帶絲毫感情。
說出來可能會沒人相信,結婚兩年,他碰都沒碰過她。
“嗯沒什麽事我掛了。”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定住了,這是一張全世界男人都愛看的臉,可為什麽蘇亦桀連看她一眼都嫌多余……
她告別了陳靜,一個人到地下車庫驅車回到蘇先生和她所謂的家。別墅裡冷冷清清,沒有一絲生氣。她脫掉高跟鞋,揉了揉酸痛的腳踝,直接上到二樓浴室卸妝洗澡。
她看到卸完妝的自己不由自嘲笑了,白皙的臉上透著憔悴疲勞,中英揉雜的臉上有著一雙灰藍色的眼睛卻布滿紅血絲。她歎了口氣換上家居服,真絲睡裙勾勒出了她完美的身材。
好好睡一覺在她那居然成了一種奢侈的事情。她進行護膚保養,然後敷好了面膜。計算好了時間,挑了一件高訂黑色A字裙,白色手提包。剛好二十分鍾過去了,揭去了面膜,給自己化上了得體的淡妝。
樓下傳來開門聲。她拿起包準備下樓,蘇亦桀的臉映入眼簾。這個男人全身上下散發著危險的氣息,妖治的面容不缺硬朗,卻還有幾分若隱若現的少年感,展現出的是一個英俊的成熟男人。
她扯出一抹笑容,“走吧。”
“今晚我爸應該會說轉股的事情,若想控制大局,必須謊稱你懷孕了。”
他們並肩走著極其養眼,像極了一對恩愛的夫妻。
“時間長了總會露出馬腳。”她並不讚成這樣做,她也不想為了點股份做出這種事。
蘇亦桀單手扶著勞斯萊斯的方向盤,眼神閃現出商人的狡詐,“我們需要一個孩子。”
他好像一直視利益至上,連孩子都是為他的絕對利益而鋪墊的。
“不行,我不想生孩子。”她心中一直有一道牆,隔閡了她和蘇亦桀,不想是實話,不敢也是真的。
蘇亦桀眼底的戾氣湧出,皺眉道,卻又露出清淺的笑,“什麽?”
“我總不能為了點股份賠進去了我的事業吧,生孩子之後衰老,身材走樣都是問題。”她漫不經心地說著,其實她心裡比誰都疼。蘇亦桀又不愛她,何必為了他冒這麽大的風險。白嘉是個聰明的女人。
蘇亦桀的手握緊方向盤,好像是想把它捏碎一般。之後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