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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凝眸》小劇場 休憩(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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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劇本1】

 第一章重逢

 多少年了,韓馥輾轉了數個城市,停停走走,只希望再次見到他。但遇見之後,又該怎樣,他卻不知道該怎麽辦。

 幸好現在有了值得駐足的地方,不然那樣為了個念想,整天渾渾噩噩地遊走,還真像個無家可歸的乞丐。過去,他們叫他“韓少爺”,現在改口叫“韓老師”了。

 沒錯,他現在選擇進入學校做個年輕的歷史老師。學歷和背景的確是通關文牒,他很輕松地得到了這個職位。過去一向是靠著家境度日,而現在只能靠自己謀生了。薪水雖然一般,但足以生活得很好。人人都希望有一個體面的工作,他也不例外。

 因為是汐市本地人,所以並不需要為房貸等問題而煩惱。做個高中老師很辛苦,也有愜意的時候,忙忙碌碌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給學生們上課,解答疑難問題,甚至幫學生們解決情感問題。這些構成了他的生活,幾乎充盈了整顆心。

 但好像,他失去了什麽。

 或者,缺失了什麽。

 記憶仿佛定格在2011年的那場災難。

 眼前鮮紅的夕陽與小鎮的火光重疊。空氣裡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燒焦味,韓馥一直驚慌失措地逃跑,一直這樣。身後沒有退路,懲罰他的是業火。

 不禁呼吸加速,引起旁邊人的注意。韓馥立即若無其事地走開,繼續面無表情地欣賞夕陽。“白天又要結束了。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他教的其中一個班的班主任因病請假了,所以他便暫時成了看班老師。。

 不過還好,很快就下班了。

 但每到這時,他的眼皮都會異常沉重。今天尤為明顯,他幾乎失去了知覺,突然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喂,喂,醒醒。”再睜開眼睛,他已經躺在醫院了。韓馥喃喃自語:“這個月已經第三次因為突然暈倒住院了。”身上依然沒有力氣,他連桌子上那杯水都無法拿到。

 “低血糖暈倒了,

就好好休息。”胖護士沒好氣地說。

 他向來不喜歡那個護士,可每次他暈倒都由她來照顧。

 韓馥一言不發,默默注視著牆上的表。

 滴滴答答,照應時時刻刻。

 流淌的時間好像都因那場事故靜止。

 他竭力伸出胳膊,小臂上的疤痕赫然在目。轉眼間八年了,有些事興許已經淡忘了,卻不代表被遺忘。傷痛會被時間衝淡,但那道傷疤永遠會在,永遠警醒他要小心翼翼地活著。

 要逃脫嗎?還是要結束一切?也許都不是以最好的方式結束。

 病床上的韓馥依舊迷茫,就像2011年剛滿二十歲的時候。

 “你在迷茫什麽?”不知道從哪發出了聲音。

 他驚慌地起來看向四周,沒有誰發出聲音。只有自己獨自躺在一張簡單的床上。

 除了呼吸聲再沒有其他的聲了。

 “我不明白你在怕什麽,你都已經知道當年那場悲劇發生的原因了,又為什麽將其永遠雪藏。”那個聲音若即若離,韓馥身上陣陣冷汗。

 他當然會將它永遠隱匿,借此掩飾他們的罪惡。

 “你已經告訴我答案了。”它陰森森地笑著。

 忽然門開了,“好久不見。”

 黯淡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他眼前,“我回來了。”RM淡淡地說。

 “你還是沒變啊。”韓馥沒想到自己只會說這一句。

 “我們都還是原來的樣子,似乎沒變,似乎也變了。”他笑道。

 “為什麽要回來?”

 “和你一樣,希望找到個避風港。”RM苦笑道。

 韓馥勉強伸出手,“不管怎麽樣,歡迎你回來。”

 “謝謝。”二人握手,心中苦淚被盡數抹去了。

 RM坐到病床上,二人互相看著對方,都一言不發。

 很長時間沉默後,RM突然說:“該想辦法逃亡了。”

 “我恐怕已經無路可退了,我被夢魘纏住了,擺脫不了。”韓馥說。

 “我知道,這些年我一直再查。噩夢的確與當年的事情有關,有些甚至還牽扯到無法揭開的秘密。”RM閃爍其詞。

 韓馥說:“我也查了許多,答案即將要揭曉,不出意外我們還得回去面臨深淵。”

 “韓老師看來你成長不少啊。”RM笑道。

 他噗嗤一聲笑出來,“是啊,歲月讓人變老。”

 胖護士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門口,粗暴地說:“請您不要打擾病人休息。”

 韓馥趕緊說:“抱歉,他是來照看我的人。”

 胖護士哼一聲走了。

 “唉,真像你以前說的,這護士的確嚇人。”RM半開玩笑地說。“不過,她心地不錯。”

 “是啊,多虧她照顧。”韓馥哀歎一聲。“你身上有煙嗎?來一支。”他伸出手比劃。

 這時他的身體已經緩和不少,漸漸有力氣了。

 “沒有,這裡可是醫院啊,你不是說要我來照看你的嗎?就得聽我的把你那臭毛病都改了。”RM笑道。“我都聽你的,行了吧。”韓馥突然把他按倒在地,“你來這到底為了什麽?”

 RM似乎早有預料,不加掙扎,詭異地笑道:“為了拉你下地獄。”

 “我早就在地獄了。”韓馥松開手。

 “哼,”他起來松松被緊掐的手。抿笑道:“我可以救你,不過有代價。”

 韓馥憎惡他的偽善,“與一個殺人犯為伍?”

 “人想活命的時候,會把靈魂送給魔鬼。”RM的話讓人不寒而栗。

 RM又悄聲說:“如果考慮好了,就到南方高地森林的燈塔去。”他把邀請函放到韓馥的手裡。“這是來自深淵的邀請函,無論怎樣選擇,你的結局都只有一個。”

 第二章燈塔

 “你會把靈魂獻給魔鬼,給魔鬼……”

 韓馥尤為在意他的話。

 “韓先生,您好。”護士小姐進來。“您的朋友容先生托我把這個給您。他說,希望您好好休息,早日痊愈,還有如果有興趣就去散散心。那位先生好像很趕時間,沒看您就走了。不過,他還真是個好人,跟他聊天能舒服很多,很多不快瞬間就消失了。”

 護士小姐看起來很喜歡RM,可惜她不知道RM的本質。

 韓馥驚訝地收下,“觀小姐,他剛剛不是在這嗎?為什麽剛才不給?”

 “之前並沒有人進來。”

 她的一句話令韓馥意外。好像之前火災的時候,RM就像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這個人。

 他把信封撕開,裡面有張全新的地圖和薄薄的旅遊攻略。“這是……南方高地森林!剛才那一切都是真的!”

 “我能出院嗎?”

 護士一頭霧水,“這……好的。”

 出了點問題,所以辦個出院還大費周折。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身無分文,連手機都沒有。隻好借手機打電話給朋友何舒邦。“舒邦,來醫院一趟。有急事求你幫忙。”

 他正在吃飯,沒空搭理他。一言回絕:“我這還忙著,你要多少錢就直說吧。”

 韓馥說了一個數字,舒邦很爽快地答應了:“一會兒我就讓人把卡給你。”

 等待的時間總是那麽漫長,韓馥躺在床上一直盯著天花板。

 “燈塔,迷失在幽深森林的旅人,撿起一隻造型獨特的木雕,敲起燈塔的門。嗯,這有點意思,像是我曾經玩的遊戲《貓頭鷹與燈塔》。可惜故事太少,等待太長。燈塔最終還會孤零零地度過一年又一年。”

 韓馥拿起手機,遊戲的畫面依舊是那座沉寂的燈塔。

 現在顯示的是秋天,朦朧的夜晚,飄動的雲遮掩了原本明亮的天,黯淡的外景中只有那座孤寂的塔發出微弱的光。數不清的葉子散落下來,也許沒人會注意到燈塔的微光。

 他習慣性地比個吸煙的手勢。

 當初真沒想到,遊蕩很久很久,最後停泊的港灣還是故鄉。

 八年前的事讓他陷入絕境,也許沒有RM就沒有後來的生還。如今重逢,竟是這樣寒心。

 “把靈魂給魔鬼。”韓馥又說:“那它也得拿等價的東西來換才行。”倏地,微微翹起嘴角。

 他拆開“邀請函”,也就是死亡通知書。裡面有旅遊攻略,有地圖,還有一疊嶄新的鈔票以及印章。

 只有印章可疑,不知道是什麽樣的?試著印了一下,手背上立刻出現詭異的花紋,“這種老式的印章已經被淘汰上百年了吧,莫非還要簽個生死契?真麻煩。”

 “的確挺麻煩的,韓馥。”

 低沉舒緩的聲音無疑是RM的, “還以為你不會親眼看著我死。”韓馥猜到他會來,“你來這為了什麽?”

 RM被他的舉動惹得發笑,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邀請函並撕個粉碎。“小伎倆瞞不過你,但南方高地森林的確出了事。”

 “難道印章的主人?”

 他噓聲,“只是猜測,誰也不能保證肯定是這樣。”

 “你還真是老樣子,看破不說破。”韓馥聳肩。

 RM微笑,“半斤八兩,不過你最近怎麽病成這樣子?玩遊戲玩傻了?”

 成碧倒像是怕隔牆有耳似的,只在她耳邊低語:“老爺是東海郡侯吏部侍郎徐公之子,現任國子監祭酒。太太是靖遠侯華公的長女。”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第242章 小劇場 休憩(4))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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