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半生凝眸》第122章 頤年(中)
  日光灑在她的臉上,徐招娣緩緩睜開眼睛。她很久沒有睜眼了,沒想到她還能睜開眼睛。

  “快醒醒,快醒醒。”這人是誰啊?

  沒想到死後的世界是這樣的。不對!她還活著!招娣原以為自己就可以安心升天了,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她居然等來了睜眼那天。真不敢相信,她居然又活了。

  “嘶,頭好疼啊。”她眯眼睛瞧著,眼前的人似乎是個女性。

  招娣可謂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滿是詫異和無奈。

  身體漸涼後,“真的復活了。”手背是溫熱的,頸部的血管能摸到脈搏,生命體征還在。

  招娣試著活動手,於是就看到這手是白白淨淨的,沒有點乾活的痕跡,倒像是常年養尊處優下保養的纖纖玉指。她的左手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但這具身體卻沒有。難以想象,令她重獲新生的代價竟然是投生在別人身上。

  “等下,這,這不是我的身體!是不是搞錯了,偏偏讓我上別人的身。”

  再崩潰也沒用了,一切已經成真了。

  她徐招娣,普通的大學生,竟穿成了大家閨秀。真不知道是福是禍啊。但與其說這是重生,不如說這是穿越。不到片刻她就發現,這壓根不是二十一世紀初。

  後面小樓,精雕細刻的百福(蝠)窗,上面還糊著窗紙。那窗子半開著,隱約可見飄蕩的青紗。招娣看得出神了,她曾經夢想著住這樣個雅居裡。可是,這麽穿到了人家女兒身上,佔用別人的身體,她多多少少有些過意不去啊。

  “唉,莫非我就要在這個朝代,過著古人循規蹈矩的生活?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這家的女兒莫非已經故去了?不然她不可能穿到一個好人身上。

  “唉,除非我掛掉,否則是穿不回去了吧。”她哀歎一聲。“算了,人生如戲,全靠演技。還是好好活下去,既是為了我,也是為了她。”

  招娣只能揣摩這個世界了,就像是演戲一樣。研究背景、劇情、角色以及更多細節。而她扮演的角色呢,似乎還是個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環視四周自己身後那間房按朝向應該是東廂房,顯然是給晚輩居住的。另邊的正房肯定是給老爺、太太居住的,按自己的理解他們居住的地方不會在正堂,而是會在側室起居生活。

  這四四方方的院子,好像是老北京的四合院。

  她忙看自己穿的衣裳,短襖和馬面裙。還有兩邊的雙鬟,這是雙丫髻啊。

  招娣瞬間凌亂了,這仿佛是距今五六百年的明朝!完了,這下她可能連話都聽不明白了。鬼才知道那個年代的口音是什麽樣啊。

  她不禁捂臉,這可怎麽生活啊。

  “冷靜,冷靜。不過自己的打扮,倒不像是丫頭。身上的衣裳帶著刺繡,好像是杭羅的,穿起來輕盈涼快。更作證這具身體的身份不一般了。”

  招娣的頭又痛了,她摸了後腦杓,有些濕乎乎的。

  “上面帶很淺的血痕,似乎是未完全愈合的傷口,明顯是剛留下不久的。這個人被人襲擊過。”

  古代閨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居然能被人打了後腦杓,不想都覺得匪夷所思。既然她穿到了這個女孩的身上,那她就替她報這個仇,把真正的凶手捉拿歸案。

  忽地背後有人拍她,“姑娘還坐在這啊?”話裡雜著口音,幸好她還能聽懂。

  來的人打扮得像個丫頭。她皮膚白皙,面頰略有點雀斑。梳著油光的頭,穿著青緞衣裳,腰間束個汗巾子。看起來這家人的經濟水平還不錯,肯定是大戶人家了。

  招娣問:“你是誰啊?”聲音裡的味和那丫頭一模一樣。

  “你!姑娘你說話了!你好了!我去告訴老爺、太太。”

  為什麽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好像在哪個古裝劇看過。

  招娣不顧多余的想法了,一把拉著她。“你且說說,你叫什麽名啊?那我又叫什麽呢?做了場大夢,把該記得的都忘光了。”她可不會一點沒準備的,去見她口中的老爺和太太。

  丫頭說:“我叫成碧,看朱成碧的成碧,這還是姑娘給我起的名呢。您不小心跌進水裡,居然全忘沒了。”

  看朱成碧思紛紛,這具身體的主人莫非名花有主了?不過在才女頻出的明清,能吟幾句唐詩倒不算什麽。但後面的事挺讓她在意的,這女孩因為落水失去了意識。被打,落水,推斷一下就是這女孩硯瑛被人在背後打了一棒,然後推入水中。是誰和她有深仇大恨?

  不過看樣子成碧不清楚落水的內幕。

  招娣問:“那我叫什麽呢?”

  “徐姑娘的尊名,是硯瑛。筆墨紙硯的硯,側玉瑛。”聽成碧的話,覺得這丫頭應該識字。

  硯台和美石,說到底還是塊頑石。不過聽起來還不錯,就是撞了晏嬰的名字。

  “嗯。那我爹娘都是什麽人呢?”

  不出意外這家的老爺、夫人是她爹媽,再不濟也是叔叔、嬸子。

  成碧卻說:“我是個下人不敢胡說的。”

  “但說無妨。”招娣使勁謅了句白話。

  成碧倒像是怕隔牆有耳似的,只在她耳邊低語:“老爺是東海郡侯吏部侍郎徐公之子,現任國子監祭酒。太太是靖遠侯華公的長女。”

  自己的運氣還真不錯,家裡居然有個超品侯。老爹國子監祭酒,放到現代來,那就是最高學府的校長和教育部部長。現代社會她夠不上最高學府,卻沒想到穿越的這下居然能接受最高學府的教育,不錯,真不錯。

  她這一夢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但從葉間竄出的光仿佛昭示著自然的永恆。沒錯,她作為靈魂存在的時候覺得自己和那些砂石一樣。自己就是視角,僅僅是一雙眼睛空洞的看著世間百態罷了。

  靈魂,對,只是靈魂。她在讀大二的時候出了場車禍,再也沒能醒來。

  應該自我介紹下,她叫徐招娣,中畿大學的在讀生。稱的上是一個平平無奇且無趣的人吧。除了冥想以外,別無所長。隻想平平淡淡地生活,或者說是安安心心地在家睡覺。但老天給了她點特別的,就是出場車禍,把她變成了植物人。

  每當深夜,她才能作為遊魂在醫院各處出沒。也僅僅望下那幽深的長廊,或是棲息在某個地方,反正是不斷的飄蕩著,沒有歸宿可言。然而隨著生命體征的逐漸消失,靈魂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有時候她會覺得自己馬上就要魂飛魄散了。她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甚至想見一見地府陰司的黑白無常。

  曉乙朝舒邦看去,他還真是個不一般的人。

  周覺皺眉,“你莫不是開玩笑。”

  “我沒在開玩笑,而是在警告你。周警監,你只是個剛成年的小鬼,涉世未深。盡管你說過自己是軍人出身,執行過許多的任務,但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一直是置於陽光下,還是被別人時刻保護著的。你答應了他,你面對的就不只是黑暗了,甚至還可能威脅到你周遭的人。”關源說。

  周覺搖了搖頭,“即使沒有那個囉嗦老頭的保護,我也不會動搖。從我宣誓為晨曦警察的那一刻,就是為了國家與人民而奮鬥。”

  關源點點頭,“Of course.朝著你的夢想而努力吧,少年。”

  曉乙提醒道:“阿覺,這件事有必要跟謝子博說一聲。畢竟事關晨曦,有必要讓國安局局長知道這一切。”

  的確不是逞個人英雄主義的時候,若是一個小團夥,他就帶人端了。可現在整個晨曦都遭到了威脅,這個龐大的組織有目的,有計劃,恐怕會讓成千上萬的生命消逝。

  “好,那我把他叫來。”

  舒邦端來自己的“午餐”,無奈地說:“唉,我只是來晚了,結果都涼了。借用微波爐熱了下,應該還能吃。”說罷,還嘗了小口,“味道不錯。”

  關源的眼神怪異,“你以前不是出了名的不吃內髒、不吃肥肉、不吃貝類,剛好這幾樣都有了。”

  原來這是富家公子的通病,在這點上他和周覺真的相似。

  舒邦隻說:“三年前是這樣,現在我隨意了。”

  “貌似阿覺的酒還沒全醒,剛趴了一會兒就睡著了。”曉乙看著酩酊大睡的周覺頗感無奈。

  舒邦說:“也許他該好好歇會兒。不過曉乙,有個問題我該問你,你和局長很熟嗎?”

  說到謝子博,唉,真是個變化多端的人。曉乙雖然看不穿他的內心,但能肯定他是一人千面,千面一心。

  “嗯,他幫過我們許多忙。”

  當然,還蹭了無數次飯。若不是他最近因為恐怖組織忙得暈頭轉向,估計此刻早就趴在曉乙的沙發上等待美食了。

  舒邦說:“哦,看來似乎還很好說話。”

  關源拄頭,“你真不想接受保護計劃?”

  “不想,也沒那個必要。”舒邦微笑地吃著盤中的小牛核。“再說,我更想要自由,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被人時刻監視者的生活,我已經受夠了。”

  謝子博秋水眸子巴巴望著他,“曉乙,這兩位是?”

  “你要見的人。”

  催眠能喚醒塵封內心深處的記憶。

  舒邦微微搖頭,“我沒有,我看到了災難。”

  曉乙詫異,他的催眠明明很平和,絕不會勾起傷痛。“為什麽會是災難?”

  “那你回憶的是真還是假?”

  舒邦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真假參半吧。因為有些是我想要抹去的,而有些是我無法忘懷的。記憶未必是真切的,但我想你一定能從這裡面得到點什麽吧。”

  曉乙點點頭,“你說得沒錯,那麽請你,”

  “我會坦白的。”舒邦打斷他。

  莫曉乙這時發現自己的催眠似乎只是將他引入了半睡眠階段,而沒有介入他的潛意識。

  “人總有無法釋懷的事,也正因為如此,會顯得人類那麽脆弱。很多年前,我是這樣,現在我仍是這個樣子。但那又是另一件事了,我要說的,是我很多年前被人襲擊而引發的一系列悲劇。大約十二年前吧,那個時候我還在國外念大學。那天我已經準備駕車到郊區的別墅過假期,因為還有些東西沒有準備好所以回了公寓。”

  曉乙一驚,“莫非是襲擊你的人?”

  “我回來的是那麽巧,子夜時剛下車,就被人拿槍頂著後背,不得已之下開車去他想去的那一望無際的平原。讓我嘗到了恐懼的滋味之後,凶手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就朝我開槍。他拿的是把伯萊塔92F式手槍,但他好像不希望我立刻死掉,所以隻擊中了腹部。 這一切顯然是計劃好的,他的目的是警告我,僅此而已。”

  “你看到凶手的臉了?”

  舒邦說:“沒有,他全副武裝,我車子上也沒留下凶手的痕跡。接下的才是痛苦。”

  “發生了什麽?”

  “我啊,我能感到傷口不斷滲出鮮血,若不是撐著,我怕是已經暈倒在地了。我想凶手就是想看到我明知死亡而絕望掙扎的樣子吧。不出幾分鍾,我就踉蹌在地。我只能望著渺無人煙的平原,逐漸升起的薄霧,漠然地凝視著自己即將被霧氣吞噬。那古老的平原,比任何恩怨存在的時間都長。”舒邦緩緩地說。

  “接下來呢?”

  舒邦微笑道:“我沒想到,自己會被人救了,然後去迎接一個又個慘劇。因為我被綁架,而掀起了無數的風波,有人妄圖殺我滅口,有人則是想趁機取代我。猶如多米諾骨牌一般,產生了不可思議的影響,將這個看似堅不可摧的堡壘從內部開始瓦解。”

  “我沒想到,竟會讓你想到這些。”

  他的催眠曾勾起了那個參與器官買賣的醫生已消失殆盡的良心,以至於讓他不堪重負自殺了。那真是不堪的回憶,雖然錯不在他,但催眠本身應該是引人向善的,而不是將人推向地獄的夢魘。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手機版更新最快網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