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城中似乎比以往更加熱鬧了啊。”梁座的雙眼在一個個貌美的女子身上掃視。
梁攸走在前頭,一把長劍抱在懷中,那直挺挺的壓在胸口,將魅惑的身材襯托的更完美。
兩個路過的公子無意間看到她,自然是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只是跟梁攸目光相接的一瞬,一股寒意透過瞳孔直達二人心底,擊碎了那非分之想。
“何以見得。”梁攸開口,卻不曾回頭。
梁座只顧著自己關心的事情,根本不曾察覺到她剛才的舉動。
聽到回問的瞬間,梁座顧不得將目光從一女子身上收回,便加快速度小跑了兩步,“你看啊,前些天的時候還沒有這麽多漂亮姑娘出來逛街的,即便出來也是坐著轎子帶著護衛。”
“怎麽?不打算盯著府中的屈鴻姑娘了?”
梁攸哪壺不開提哪壺,直接說的梁座臉色一陣紅一陣紫的。
“哪能啊,人家是有夫……有未婚夫之婦。我就是再挫,也不能在府中給父親大人丟臉不是。”說這話的時候,梁座滿腦子都是孫雲當日一拳將他打趴下的畫面。
懷抱著劍,梁攸繼續悠然的前行。
雖沒再繼續揭過往的舊事,可隨口的一句話,還是讓梁座有些不自在:“看樣子,孫公子最近的整治很有成效。大街上少了很多你這樣的流氓,也就有更多的姑娘願意出門逛逛。”
“所以,這就是你今天故意用劍壓著衣服,展露身材的原因?我覺得你想試探某一部分人,不如多抹點胭脂水粉,那樣走起路來香味飄飄。”快言快語,好像授課先生一樣的搖頭晃腦說完,梁座才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話說回來,男人愛女人很正常啊。對我而言,大街上的姑娘就是一道風景。欣賞歸欣賞,你可見過我做什麽不該做的事?”心中一急,他隻好想著詞的轉移話題。可又覺得這些話也不妥。
退開一步,他小心的看著梁攸,努力展露出一個和煦的笑。
只是二人對視的一刹那,他明顯感覺到梁攸的目光中有什麽東西攝入了自己的瞳孔。
那一瞬間,心中欣賞美人的各種想法被擊碎,化作虛無。
短短三天,烽泱城中的治理效果已經明顯的展現。
比起之前,商戶營業的時間更長,開門的時間更早。
沒有人再來收所謂的‘保護費’,各大酒館都可以敞開了嗓門喊出自家的特色酒菜,如同百鳥爭鳴,欣欣向榮。
……
“好小子,做的不錯。這麽短的時間就能壓住城中所有的歹人,該給你記一功。”正堂裡,梁武喜笑顏開的看著孫雲。
輕撫茶盞,他欣慰的點頭道:“說說看,你想要些什麽獎勵?說起來,我還真就不懂賞賜什麽的這些凡俗規矩。”
“前輩不懂,日後找懂的人擔任個文職便是。成帝王者,懂得用人比懂得處理事物更重要。”孫雲笑著拱了拱手。
兩句話也說到了梁武心裡,算是變著法的誇讚了一番。
梁武輕抿一口茶水,而後緩緩的點頭,甚是認同。
“晚輩不要什麽賞賜。若前輩非要記功,不如將府中的醫師借晚輩兩日可好?”
梁武當即放下茶盞,驚問道:“你受傷了?”
察覺到梁武眼中流露的真切關懷,孫雲頓覺溫暖:“讓前輩擔心了。不過並不是晚輩受了傷。”
待梁武松懈下來,孫雲定了定神,
思索著道:“那些人雖然都收進了城衛隊,可心裡未免真的想做這些事。晚輩的意思是,打個巴掌再給顆糖吃。讓醫師去為他們診治療傷,多少會有些人真心在城衛隊辦事才對。” 聽到這,梁武不禁笑了笑。
對孫雲這一套拉攏人心的方式,他也是相當的熟悉。可有時候就是想不起用。
“好,就依你。”再次看向孫雲的目光中,已然多了一絲肯定。
……
細雨打濕了萬物,卻在想要觸摸孫雲時,被一股無影的力量阻隔。
離開正堂準備出去的時候,孫雲剛好碰到從外面回來的姐弟倆:“今日出去逛的感覺如何?”
“很不錯。”梁座心直口快的道:“以往很多不敢賣的東西,現在都敢擺出來了。我今天難得的買了不少東西的。”
可是等他興奮的說完,發現孫雲的注意力,似乎一直在梁攸的身上。
抿嘴,淡淡的一笑。梁攸輕聲道:“的確有很好的效果。公子的恩情梁攸不敢言謝,往後若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公子盡管開口便是。”
“不過是舉手之勞。我住在梁府多時,你說這些可就太見外了。”
梁攸保持著淡淡的微笑,沒有說話。
“我還有事要辦,明天擂台見吧。你們逛了一上午,回去早點調理一下吧,可別影響了秦州擂的發揮。”說完,孫雲便帶著醫師離開了。
原地的梁座看著孫雲的背影直到消失。這才驚訝的看向了梁攸:“這還是陪我一起長大的冰美人嗎?他不過就是清理一下城中的環境。這事對你的影響沒那麽大吧?需要說什麽大恩不言謝的話?”
“這件事,你聽不懂也正常。”隨口回了一句,梁攸便默默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梁座依舊是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哪裡知道,兩日前梁攸就程陽候手下修煉雙修功法一事跟孫雲有過交談。
在梁攸的眼中,那人也的確是一個勁敵。
孫雲也大方的傳授了梁攸一種術法‘混元清心瞳’。這也是今日在大街上,跟梁攸目光對視男子都會心中一震的原因。
當然,孫雲傳授她術法也不是沒有一點私心。
究其原因,就是希望梁攸在秦州擂上可以大顯身手,最好是能夠第一,那樣就有‘淨心木’了。
孫雲自然也想要淨心木,畢竟對修煉有不小的幫助。
以他的實力和所學功法, 想要打到最後是很有希望的。可他不想太過暴露實力。
先前的時候,出於無奈和必須救人,孫雲只能盡數施展。
可現在不同了。有梁公撐著天,他可以收斂心性好好修煉,不用底牌盡出的保命。
再者,他所學的功法和術法都來自天書閣。秦州擂是大型擂台,雖然不是中原國家舉辦的,可以說不準會有什麽人能看出端倪。
當初天頃石破碎的時候,中原各國的關注度還是很高的。萬一真被有心之人鎖定,往後肯定會有不小的麻煩。
總之,在沒有長成為真正的高手前,收斂一些不會有錯。
……
最後的時間,感覺過的飛快。
次日到烽泱城比以往更加的熱鬧。盡管小雨不斷,可還是人聲鼎沸。
城衛隊比前兩日更早的打開城門。
棗紅色的高大駿馬上,一身著金色鎧甲的男子注視著緩緩打開的城門。
撩動韁繩,駿馬抬腿前行。在這之後是一支五百人的軍隊。
高高舉起的長槍,隨風招展的旗幟。
這支隊伍的身上處處透露著常駐邊關而鍛造出的殺氣!所過之處,百姓無不心感震撼。
曲丞,上次秦州擂的霸主,秦州年輕一輩的第一人。
如今二十一歲的年紀,修為卻是到了凝脈期二重。已然是一位能夠抗衡鄧薑的高手。
常年的軍中生涯,賦予了他雙眼中的精銳感。外表雖不英俊,卻是有著別樣的魅力。
他的歸來,預示著新一屆的秦州擂,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