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林小姐的辦公室,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快速翻開電話簿的第二十五頁第三行:
丁聞龍0540 6042 7318 8989 0713
看罷,我便小心地把那本“電話簿”放進軍衣內層,尋思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盡快把這份隱藏名單按林小姐給的地址交給接頭同志。
可能在外行人眼中對這串數字的認知並不敏銳,在先前摩爾斯電碼的學習記憶下,可以破譯出這段數字代表的是一處時間和地名:晚間5:40分,永豐茶樓西側廚間。
“永豐茶樓?丁聞龍?”想必此人便是我此次行動的對接對象。如今之際便是要想方設法把電話簿放到此地,卻又不能被茶樓裡其他夥計所察覺。
我在腦中快速地思慮著:倘若扮作一般顧客進樓喝茶,即使稍加偽裝易容,在人多眼雜的茶樓裡也難以找到此位我素不相識的同志,更何況進入茶樓後廚了,此去勢必十分容易暴露目的,是故很難行得通。
如今的北平,不僅是國民黨內部各種門派安插的眼線人員,如今國共對峙時期,在北平的街角更是布滿了國民黨的眼線。是故像我這樣的黨內人員在這種特殊時期想要傳送這樣的機密資料可謂難上加難。
我在心中這樣對自己說道:“總之,盡力而為。”
傍晚六點,在和值班的同志交完班後,我便和往常一樣返回宿舍。
我一邊走一邊思量計策,正當我一籌莫展之際,我似乎找了靈感——此時正是飯點,但凡普通人家,每家每戶的屋頂幾乎都有一個用於排煙的煙道口。
“對啊!茶樓後廚必定也有此類用於排煙的管道。何不利用此種方式在後廚開灶燒火時將電話簿循著煙道送進後廚呢!這樣既不容易暴露我的位置,又能把電話簿順利送達。相信聞龍同志讓我選擇這個時間把電話簿給他,必定已然對茶館的營業時間了如指掌,故送到後我的顧慮自然會少幾分。
次日傍晚結束工作後,進行易容後我便沿著北平市區的石板路前往永豐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