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
“請進。”在工作忙裡偷閑的間歇,借著交接班的名義,我去到了林小姐的辦公室。
“那份名單據我多天跟蹤,似乎我黨同志還沒有給我明確的答覆。你那邊有接到什麽消息麽?”我把這周以來最為關心的心結向林小姐吐露道。
“按道理來說我黨同志一收到那份至關重要的情報必當會在第一時間發密報傳到我們這裡,可這次奇怪的是我也未曾得到答案。”林小姐不自覺的摩挲著雙手,每當她做這個動作,都有些“此事不簡單”的意味。不過她的臉上並未顯現出絲毫緊張不安的神色。
“晚上我去問問父親。但願這件事沒有我們想的那麽糟,我也會繼續跟進下去的。”林小姐去桌案旁給我給我倒了杯她平日裡最愛喝的碧螺春,若有所思地又坐回辦公椅。
次日傍晚。
正當我坐在發報機旁有些焦躁不安等待林小姐答覆時,面前的指示燈驀地一閃。
這是一串我和林小姐之間用於不便見面時聯絡的密碼,這密碼的含義只有我二人才能領會,無疑是全天下獨一無二的。但我們秉著小心為妙的原則,一般只在緊急時候使用:
家父表示從未接到過我黨內部的通知。一般他的信息網不會有疏漏。但據他所言,近幾年漢奸走狗當道,也不無可能是落入了日本關東軍手中。他會繼續徹查的,這個你大可放心。一有消息我便通知你。
三日後:
家父已經暗中派人詢問過你那日的接頭人聞龍同志了。他並未收到那本電話簿。仔細想想在你去永豐茶樓途中此電話簿是否被另有圖謀之人掉包,又或是在你蹲守時間到成功傳遞情報以後的這段時間是否有其他人接近。
我仔細回想了那日晚上傳遞情報的始末,並未發現有什麽可疑之處,正當我有些心灰意冷之時,我處的乾事陸曉拍了拍我的肩對我道:
“映之哥啊,晚上我們兄弟幾個去茶館吃茶,據說那茶館沏茶的小姐個個嬌滴滴的,說不定能擺脫你這萬年‘子彈’的名號!(PS:子彈相當於單身漢)你去不?如果一起去,我馬上打電話約坐,那永豐茶館不事先預約可是佔不到好位子的哇!”
陸曉和旁邊的同事說笑著等待我的答覆。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既然這永豐茶館客流密集,那我不該隻把眼光放在那天我蹲守的小巷子,更應該著手調查那日永豐茶樓都有哪些客人去過,畢竟這是混進後廚比較快捷的途徑。既然要事先預約,那掌櫃處定有那日訂座的客人名字和號碼,從此處為切入點,相信必能揪出那隻幕後黑手!還有那茶樓裡的夥計也得一一細查!
我在心中暗暗想著:何不趁此契機去茶館打探一番。考慮完後我便回應陸曉的提議。
我即刻發密報把我的想法與計劃告知於林小姐。
是夜,繁燈如晝,我脫下軍衣,佯裝若無其事地在處裡兄弟的調笑間來到了永豐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