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凡塵又喊了一句:“唐雨!”
我這算是才看明白了,這個姑娘和凡塵認識,剛剛她那一聲“仙女”就是在喊凡塵。
可她為什麽要叫凡塵“仙女”呢,外號嗎?凡塵從沒向我們提過。
我轉過頭去問凡塵:“凡塵,你們認識?”
凡塵隨便敷衍了我一下,又去同她打招呼了:“我同學。哎,唐雨,你怎麽在這裡呀?你們家不是鹹陽市區的嗎?”
唐雨回答道:“這裡是我表叔家,我放假沒事可乾,特地來這裡玩的。對了,你怎麽會在這裡呀?”
“……”
“……”
他們兩個聊的挺歡,仿佛當我和阿昌不存在一樣,真是個見色忘義的家夥!我和阿昌互相使了使眼色,表示凡塵一見漂亮姑娘又在裝逼了。
我“咳,咳”兩聲。
凡塵依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但唐雨顯然有點不好意。思了:“哦,對了,仙女凡塵,你這兩位朋友,怎麽不介紹一下啊。”
“這兩位是我侄子,這是大侄子,黃一飛,這是二侄子,黃昌。”
凡塵這波操作已經是完全不要臉了。
唐雨也看出了凡塵是在裝逼,故意調侃道:“呦,仙女凡塵,沒想到你輩分還挺高啊。”
我和阿昌實在是對凡塵看不下去了,於是一起懟他:“凡塵,你不裝逼能死啊?”
我又笑著對唐雨說道:“你好,你是叫唐雨吧,我叫黃一飛,你叫我一飛就可以了。”我好像也有點不要臉了,初次見面就讓人家不帶姓的叫我。
你好,我是阿昌。阿昌也簡單的介紹了一下。
這時候,隔壁一間屋子裡傳來了一個老人的聲音。
這聲音雖然聽起來有些蒼老,還略帶一些沙啞,但卻十分的有力量:“雨雨,給你的朋友去準備幾間屋子。”
我向隔壁看了過去,屋內沒有燈火,十分的黑暗。
唐雨告訴我們這是他表叔的屋子。
隨後唐雨給我們裝備了三間屋子,還告訴了我們一些這裡的事。她說:這裡雖然有三十多間房屋,但住在這裡的村民卻只有十幾戶,每一家至少都有三間以上屋子。而我表叔實際上已經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但他的身子骨可硬朗了,每天上山砍柴總是村裡邊最多的,平時上河邊挑水什麽的也都能乾。至於我們家和表叔具體是什麽親戚關系,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叫他表叔,很小的時候就經常來劉家村了。
我們在唐雨她表叔家住了三天。在這三天內,我們不管白天還是晚上都總在外面瞎轉悠,看能不能找到四爺爺的什麽消息,或者從村民口中套一些話,打聽一下附近有沒有叫劉家屯的地方。
村民們見我們整日在村裡遊走有些奇怪,但畢竟他們都認識唐雨,我們說是唐雨的朋友來看看山裡的景色瞎轉著玩一玩,他們便也不在意了。
到了第三天晚上,唐雨來找了我們,說是她表叔有事情要問我們,我們也奇怪,這三天我們也就見了這個老人兩次面,他找我們能有什麽事呢?
“表叔,您找我們有什麽事嗎?”我問表叔。由於唐雨叫他表叔,所以我們也就跟著叫他表叔了。
表叔說:“聽說你們這幾天向村民們打聽劉家屯?你們打聽那個地方幹什麽?你們和那裡有什麽關系?”
他語氣有些奇怪,好像很忌諱‘劉家屯’這個詞匯。但我知道,他肯定知道劉家屯。
阿昌見狀,
連忙想要哄騙過表叔:“什麽,劉家屯?表叔,你們這裡不是叫劉家村?” 凡塵也想說些什麽糊弄過去,可表叔卻先開口了:“不必瞞我了,我活了大半輩子了,有些東西還是看的出來的。實話告訴你們吧,劉家屯我知道在什麽地方,而且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但那個地方是去不得的。”
原來上了年紀的老頭也總是愛裝逼。
“為什麽去不得?”我有些激動。
凡塵和阿昌蹬了我一眼,顯然,被我說露餡了。
阿昌對表叔說:“是這樣的,表叔,我們有個親戚在劉家屯,我們是想去看望他一下。表叔,您知道劉家屯在什麽地方嗎?”
阿昌說的連我都覺得有些牽強。
“親戚?哈哈哈,劉家屯在外面還有親戚?既然你們不想說那就算了,想去劉家屯的話明天起早。”表叔說完這句話就回自己那屋去了。
表叔走後唐雨問我們劉家屯的事,我們隨便敷衍了一下就回去睡了。
躺下後怎麽也睡不著,腦海總是循環播放著表叔說的那句話“聽說你們這幾天向村民們打聽劉家屯?你們打聽那個地方幹什麽?你們和那裡是什麽關系?”
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第二天凡塵叫醒我的時候,我是滿頭大汗,渾身都濕透了。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我們整理了幾件有用的準備輕裝出發,其余的都放表叔家。
唐雨說也要跟著去,表叔沒辦法也隻好帶上她,表叔帶著我們上了後山。
後山,村民們是很少有人去的,因為翻過後山就是一片原始森林。
這片原始森林和別處的不同:第一,裡面的野獸十分凶猛,經常會跑到後山來作惡,聽表叔說還死過幾個村民。第二,面積之大,沒有人進去過,所以也就沒人知道這片森林面積有多大,反正站在後山上望去,是看不到頭的。表叔說穿過這片原始森林就是劉家屯。
既然從沒有人進去過這片原始森林,那表叔是如何知道劉家屯的位置所在的?還有昨天晚上他說的那一番話也很是奇怪。
他肯定還有事瞞著我們,這個老頭絕對不簡單,他一定有問題。還有昨晚做的夢更是讓我對他懷疑。
我向凡塵和阿昌使眼色,表示要小心這個老頭,他們只是點頭,也不知道看明白了沒有。
這時候,我突然渾身冷汗就下來了,前面這幾棵樹,還有側面的一條小路,還有在場的我們五個人,這簡直和那個夢一模一樣啊。
在夢中,就是表叔帶我們來到了這個地方,和眼前的場景一模一樣。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這個夢變成了一個噩夢。
表叔叫住了我們,然後從背後掏出一把砍柴用的斧子,就朝我們掄了過來。我們沒有反應過來,躲閃不及,凡塵一下就被砍中了腦袋,鮮血直流,一會兒便不再有動靜了。接著,阿昌被砍中了脖子,整個腦袋掉在了地上。然後他又朝我胸口上砍了幾斧子,我也倒了下去,接下來一幕便看見他將唐雨也砍死了,然後看著我們的屍體在狂笑,十分詭異的笑聲。
再後來,凡塵便叫醒了我。
操,表叔不會是個變態殺人犯吧,專門把外地來的人騙上山,然後殺掉,再用各種變態的方式折磨我們的屍體。那我們該怎麽辦?夢中的那一幕馬上就要變成現實了。
我想的走神了,阿昌在叫我:“一飛,你想什麽呢?想的這麽入神。”我說:“哦,沒想什麽。”
我剛說完,突然就聽見背後有什麽響聲。我轉過了身,眼前唐雨正倒在地上,而表叔正拿著一根手腕粗的棒子。
果然,這個變態殺人犯!我剛要喊讓凡塵和阿昌快跑,可背後被什麽東西重擊了一下,後腦一凉,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歪,歪,飛爺,快醒醒,歪。”我耳邊這個聲音一直響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脖子還有些痛,是被人在後面敲的。
我面前站著十幾個人,有幾個我認識,在家裡見過,是我們黃家的夥計,剩下的都是生面孔,而領頭的正是徐爺爺。
徐爺爺走了過來,對我說道:“飛爺,您醒了。”接著他用西安方言又說了一句。“叫我老徐,不要叫徐爺爺。”
他用西安話說肯定是不想讓其他人聽出來,這些夥計雖然為我們家乾事,但畢竟他們都不是本地人,我們平常在家也都說普通話,他們一般是聽不懂西安話的。
老徐?這個稱呼我只聽爺爺和四爺爺他們叫過。還有他叫我飛爺,“爺”這個稱呼我同樣只聽他對爺爺和四爺爺這樣叫過。他稱爺爺為“山爺”,四爺爺為“四爺”。
既然他這樣說了,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我隻好照辦:“老徐,這裡是什麽地方?你們怎麽會在這裡啊?”我向四周看了看,才發現我們是在一個山洞內。
老徐說,二叔也收到了四爺爺的那封信,這其中肯定有蹊蹺。
二叔要照看生意上的事脫不開身, 所以他便帶人過來了,他們一路走來都趕的很快,怕我們出什麽事,可沒想到還是來遲了一步。
他發現我的時候,我就躺在這個山洞裡了。他聽村民說,我們三天前就上了山,我應該已經昏迷三天了。
我把我們之前發生的事都一一講述給了老徐。老徐說:“那個表叔肯定有問題,還有你說的那個什麽唐雨,我壓根就沒見到她,她一定也不簡單。”
說到唐雨,我這才注意到她沒在山洞裡,她不是也被敲暈了嗎?那她到底去了哪裡呢?現在也管不了她了,首要任務是我們得先找到阿昌他們。
我又休息了片刻,覺得頭不太痛了,便和老徐他們又出發了,去劉家屯。
我們翻過山後,果然是一片原始森林。森林裡野獸眾多,盡管老徐他們都帶了槍,但那些老虎、人熊什麽的也是不好對付,尤其是林子裡的蚊子,被咬上一口便是當場喪命。
我們途中沒有停歇,走了一天一夜,才走出了這片林子。
老徐帶的人基本上都掛了彩,但其中有一人最是特別,我們進林子之前都塗抹了防蚊蟲盯咬的特製花露水,唯有這一人不願意塗抹,在途中有蚊蟲盯咬他時,他總是能及時發現並拍死蚊子,但蚊子之多實在是難以想象,他還是被咬了,被咬之後他想都沒想就從腰間拔出一把軍匕,在被咬的地方撕開一條口子,將血放了出來。要是再多慢上兩秒,估計他就得喪命。
穿過林子之後,果然有一處洞天。用木頭搭建而成的三座古樓坐落在山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