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可以開始測試你的守門能力!”
若源開始躍躍欲試了,他很好奇自己的超能力將會如何展開。這時芯片又發聲了:
“能力匹配系統啟動,請前往球場相應位置。”
若源明白芯片說的位置,徑直走向了操場。綠茵場上,幾個身穿紅黑相間的隊服的少年,正聚在球場禁區外,互相聊著些什麽。
“哈嘍!能讓我加入嗎?”若源靠近了他們說道。
那幾個少年回頭瞥了一眼若源,眼中不免透出些輕蔑。大概是因為若源還未完全發育。長相和一個高年級小學生沒有什麽區別。身高也就一米六出頭,比那幾個校隊少年矮一個半頭;身板就更不用提了,弱不禁風都算是不錯的誇獎。少年們剛準備無視若源,忽然其中一人的眼光移到了若源腳下的足球上,眼中的輕蔑轉成了閃耀的金光。
“你看,他有球嘿!”少年們紛紛將視線移向了若源帶來的球。
“我們剛踢爛一個球,你來的正好!辣雞學校,給咱買的球都特麽是便宜貨色!這讓我們怎訓練啊?你這球不錯,還是奈基的,嘿嘿……”另外一個少年邊說著,邊用力踩了一下腳下那坨黑不溜秋的不明塊狀物體。若源估摸著那便是他們踢爛的球了。
“球給你們可以,不過得讓我當回守門員!”
“蛤?!我沒聽見過這種要求!”最高個的少年笑了起來。“平時踢野球都爭著當前鋒,想劃水的才去守門……不過正好小寶那家夥今天又被他媽拉去補課了,我們就缺個守門的。行,你去守吧,我們來個射門練習!”他將最後一句話藏在了心裡:“順便給哥幾個漲漲自信,瞧你那身高,嘿嘿!”
若源走到了球門前,那幾個少年排成一列,站在禁區外。那個最高的少年第一個踢。他後退幾步站定,雙腿交叉,呼了口氣,看了看球門左上角,便擺動起身體。腳尖外側一觸碰到足球,便爆發出強大的衝擊力。足球騰空而起,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轉了個彎,朝球門右上角飛去。
“呵呵,聲東擊西!他肯定以為我要射左邊!”高個少年暗自喜道。他叫吳一帆,已經初三了,是校隊的副隊長,位置是後腰,最擅長的就是任意球。
若源確實被吳一帆騙了。他腳正準備往左邊挪,才看見球正往右邊偏,而且球飛向的是死角。
“斥力系統運行!”
“Duang!”
球飛到門線上方時,忽然被什麽東西碰了一下,彈到了門柱處,徑直飛向了禁區外。
而此時若源倒在了球門左側。很明顯他完全判斷錯了球的方向。
“靠,撞柱了!運氣真差,不過這小子確實被我騙了,只不過沒進而已!”一帆這麽安慰著自己,跑去撿球了。
下一個上的是初三的王園,球隊左邊鋒,而且還是校田徑隊員。若源遠遠地看到他那和大腿一樣粗的小腿稍稍擺了一下,腳下的球便如炮彈一般,向自己射來。
“哼哼,我可不像副隊一樣只知道炫技,我就朝你踢!看你那身板估計不敢接吧!”王園得意地想著,忽然腿部被什麽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立馬倒在了地上。回過神來,才發現那足球竟然原路線飛了回來。
“我擦,是他撲出來的嗎?”王園詫異道。其他人面面相覷,回答道:“沒看清,好像是。”只有若源知道發生了什麽:球飛到離他胸口五厘米處時,像是撞到了一堵牆一樣,反彈了回去。
“肯定是我發力弱了,昨天剛練的深蹲……嗯,就是這樣。”他這麽安慰著自己,跑去撿球了。
接下來輪到初二的李子軒了,他是校隊右邊鋒。“任意球不好進,整個點球吧!”說著便把球戴到了點球點,他可不想像前兩位一樣“出醜”。作為校隊第一點球手,他對自己的點球水平頗有信心。
“哈哈,開始輸不起咯。”若源得意起來。“看來超能力確實管用!”
“系統提示:請注意安全!”
“啊?什麽鬼?”若源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那足球直往自己襠下竄。
“嘭!”一陣似炮仗般的聲音炸裂開來,若源被不知哪裡來的巨大的衝擊力震倒了。當他爬起來時,發現李子軒呆呆地望著自己。
“這也能撲出來?!我的招牌穿襠球啊!”李子軒搖了搖頭,將腳下的球賭氣般地踢給了最後一個人。
“剛才是怎麽回事?”若源問道。
芯片回答:“由於足球距離過近,產生斥力時附帶了劇烈的衝擊。不過系統已經取得對應數據,以後會自動調整斥力強度。”
“好啊,你還挺聰明的!”若源暗暗高興著。他已經確定自己的“超能力”就是這能將各種進球阻擋在球門外的“銅牆鐵壁”,也就是芯片說的“斥力系統”。
最後一個上的是初一的李子豪,是子軒的弟弟,吳一帆的替補後腰。
“老哥他們都沒進……我怎麽進得了呢……”他低著頭,似乎不想去射門了,但他仔細看看若源,一米六的身高,估計不到五十公斤的身板,怎麽想也不可能撲出剛剛哥哥的進球,然而他做到了。
“這個人比小寶厲害多了……”子豪這麽想著,忽然看見遠處有一個熟悉的人影在接近。
“江老師來了!”
一個戴著白鴨舌帽,手中轉著哨子,身穿白色運動服的微胖大叔走來了。這是校隊的教練江榮,也是學校的體育老師。
他那藏在略微發黑的帽簷下的眼睛一直盯著華若源。
“小寶呢?”
“老師,他去補課了!”
“唉……”江榮正了正鴨舌帽,“他爸媽一直不支持他踢球,何況他還是個門將!算了算了,今天下午就……”他指了指若源,“這不是老華家兒子嗎?今天就你來守門吧!你剛剛是不是撲了個任意球和點球?我看你挺厲害的嘛!”
“我就是很厲害!”若源回答道。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目前就是無敵的,而且很快就能代替那個可憐的小寶。“讓我進校隊吧教練!”若源此時已經十分膨脹,他輕蔑地看了看其他人,仿佛是對剛開始對方不屑的眼神的反擊。
吳一帆立刻反駁:“你就是運氣好,狂什麽狂?會傳球嗎?會停球嗎?會手拋球嗎?會大腳解圍嗎?會布置人牆嗎?還有我剛剛可沒見你撲救的姿勢有多標準!而且你有專業門將手……”他忽然頓住了,並且才意識到:剛剛這家夥撲球時都沒戴手套!起初只是糊弄一下這個人,可是他竟然在沒有手套的情況下撲出了兩個幾乎必進的球!一帆又看了看若源的手和穿著普通跑鞋的腳,也沒有什麽痕跡……什麽情況?!一帆已經開始懷疑人生,懷疑自己從小學足球訓練班裡學到的一切足球基本知識。
“不需要手套,我也能撲!”若源呵呵一笑。江榮卻仿佛有什麽心事似的,看著操場邊的體育館,沒有把他們的話聽進去。
此時體育館天台,一個一米九高的男生默默看著操場上發生的一切。
“足球隊這幫辣雞,就這射門技術?還特麽是首發,笑死個人……”他笑了起來,拿起身邊的一個籃球,走下了天台。
操場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他們都穿著紅黑相間的隊服。江榮把大家集合在一起,開始點起名來。
“李子豪。”“到!”
“李子軒。”“到!”
“蔡文傑。”“到!”
“鄭偉。”“到!”
“胡超華。”“到!”
聽到“胡超華”這三個字時,若源驚了一下,他才發現隊伍末尾一個不起眼的位置站著的竟然是胡老師的兒子,初二尖子班的學霸, 也就是自己母親老是掛在嘴邊的“別人家的孩子”。華若源老是在想,給他取“超華”這個名字就是胡老師特地來刁難自己的吧。而且母親沒日沒夜的念叨,使他更加鞏固了這個想法。若源沒想到母親口中的“乖寶寶”,竟然也會“不務正業”起來。
說到“不務正業”,若源已經十分習慣這個詞匯了。在若源母親看來,若源父親除了評職稱開補習班以外乾其他事都是“不務正業”,而自己除了學習以外做其他事也是如此。自己最愛的科幻小說,被母親扔了大半。自己出去玩,也要被批評個半天並且得先寫完作業加課外題。若源想證明,除了學習以外做其他事也可以出人頭地。趁著被外星人選中這個機會,他就可以通過踢球來賺錢,來給媽媽“一個顏色”看看。至於拯救國足什麽的……
“王園。”“到!”
“曹圖……”江榮念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除了張小寶以外,一共二十一人都到齊了!我們今天要組織一場隊內對抗賽!還差個人就讓他來補吧!”
大家的目光隨著江榮移到了華若源身上。若源本有點緊張,但一想到自己腦袋裡的玩意兒,又挺起了胸,抬著頭看著比他高一個半頭的隊員們。
“他是誰?”“什麽鬼,那不是華老師兒子嗎……”“曹隊長又特麽不來,你看老師都習慣了……”“人家心思不在足球上啦!”
隊員們議論紛紛,但隨即被江榮叫停了。
“好了,去熱熱身,半小時後比賽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