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弟已經過了‘離魂’的初期,現在該是教心法時候了。”項天對著正玩得興高采烈的段天景說。 段天景停了下來,用手轉動著風車,說:“你們教就可以了,不用麻煩我了。”
方儀走到段天景面前,拉著他的衣角柔聲道:“師父,讓我們可教不符合規矩啊。再說,如果讓其他人知道了,他們會說你不會教徒弟,恥笑你的,隻能讓我們倆代勞,說你還不如我們兩個呢。既然是這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師弟以後就由我們倆教算了。”
段天景一聽,此時變臉比翻書還快:“誰說我不教他的,我剛才隻不過跟你們開玩笑而已,你們可不要當真。小徒弟當然有我來教,你們這兩個小娃娃再修煉幾百年也沒資格教他。”一說完,立刻拉著華劍心的手,好像怕有人要會搶了似的。
項天望了望方儀一眼,方儀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顯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走,小徒弟,來,師父教你天下無敵的神功。到時候就讓他們瞧瞧我的真本事,哼!”段天景說著,拉著華劍心走進了他的房間。
身後傳來低低的笑聲……
華劍心還是第一次踏進段天景的房間,這裡非常寬敞。看這布局,以前可能是給客人休息的。四周的牆盡是一幅幅筆走龍神、力透紙背的書法和栩栩如生,躍然紙上的畫卷。窗前擺著一盤君子蘭,外面景色美不勝收……隻是裡面卻非常凌亂,各種各樣的物品橫七豎八的……
“小徒弟,你等等。”段天景說完便走到一張灰黑色的桌前,翻開一大推雜物,一件件扔到一旁。他好似在尋找什麽,可能找不到,換了個地方,又找了起來……桌上,櫃子裡、床上……段天景找得讓屋內屋內更亂了。只見他滿臉牢騷,不停地捉著頭髮坐在床前。然後他好像想到什麽似的,竟然趴在地上,像一隻小狗在地上爬來爬去,不放過每一個角落。
華劍心一看傻了眼,說:“師父,要不要我來幫手?”
段天景鑽進了床底下,回答道:“不用了。我就不信找不到它。”
一會兒,段天景從床底下爬了出來。“哎呀”一聲,段天景用手捂著腦袋,伴隨著一陣斥罵聲:“這破床,連你都來欺負我。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完,正想一腳踹過去。突然看見床腳微微露出微舊之物。便趴在地上,從床腳下把它抽了出來。
“哈哈哈哈,原來你躲在這裡!”段天景手舞足蹈,高興地把它親了又親。然後把它遞給華劍心:“小徒弟啊,這書就交給你了。好好練吧。不懂的話就問我。”
華劍心接了過來一看,只見紙質發黃,但還能清除地辨認上面的字:《內功四經》(注釋1)。想不到師父竟然把它當做墊床之物來用。
翻開第一頁,只見上面寫道:“內功之傳,脈絡甚真;前任後督,行氣滾滾;井池雙穴,了勁循循。千變萬化,不離乎本,得其奧妙,方歎無垠。龜尾升氣,丹田練神,氣下於海,光聚天心。
既明脈絡,次觀格式;頭正而起,肩平而順,胸出而閉,背平而正,足堅而穩,膝屈而伸,襠深而藏,肋平而張……”前面的還容易明白,讀到後來,艱澀難懂。
段天景在旁簡單地教了華劍心一些入門之法,於是便拿著經書,獨自練了起來。
起初沒什麽感覺,可修煉了幾個時辰,開始感覺有陣陣暖流慢慢流入身體內,暢遊於四經八脈之間,身心一陣舒暢。
遇到不懂的地方,
便請教段天景。段天景雖然解釋得不清不楚,但華劍心還是靠著自己的摸索,勉強讀懂。這麽一練,就是一整天。 翌日早上,華劍心早早起床,木門緊鎖,陽光透過小窗扉,灑在華劍心身上。華劍心面朝朝陽,練氣練起父親的《聚靈仙訣》。此時覺得有一種特別的感覺,比之以前不同,但一時又無法說出來。
當深深呼出一口渾濁的氣,華劍心起身打開房門,走了下山。
離“天璿殿”不遠,早早地聽見一陣喧嘩的熱鬧,與往日盡是不同,倒添了幾分生氣。
一走進大殿,除了項天、方儀和段天景,還有兩個人。一個與華劍心年紀相仿的女孩,十五六歲,但見美目盼兮、膚如凝脂、明眸皓齒。彷佛一朵正在含苞怒放的鮮花,散發著陣陣青春的氣息。好一個美人胚子,若然長大後,必然傾倒眾生。
旁邊另一個,則是個中年男子,身穿灰色長袍,國字臉,濃眉大眼,雙眼緊緊地望著華劍心。這人不正是當日盧大友又是誰?
華劍心當下衝了過去,一下子抱緊了盧大友:“盧大哥,劍心可想念你了。”
盧大友呵呵一笑,拍了拍華劍心:“沒見一段時間,身體結識了不少。聽說你剛剛完成‘離魂’的初期,所以就過來看望一下。哦,對了,忘了給你介紹,這位是我的師妹,也就是我師父的女兒,叫洛蕁兒,她聽說二師叔收了個徒弟,就想過來湊一下熱鬧”
那個叫洛蕁兒的女子優美的彎了彎腰,陶瓷般的臉微微一笑,輕啟朱唇,道:“小女子洛蕁兒,還望師弟以後多多指教。”
華劍心望了洛蕁兒一眼,隻覺美若天仙,美得差點讓華劍心窒息。臉不禁微微一紅,低下頭,斷斷續續道:“在,在下,華,華劍心,還望師姐,以後,多多指教。”
看著華劍心說話斷斷續續的樣子,段天景摸著腦袋,道:“小徒弟難不成昨天修煉時練壞腦子吧,怎麽今天說話像個結巴似的?”
眾人一聽,哈哈大笑。華劍心臉更紅了,恨不得找個洞鑽下去。
也許“天池谷”許久都沒新的面孔,洛蕁兒看見華劍心,再加上年紀相仿,便拉著他的手,在一塊草地上暢聊起來。洛蕁兒在“天池谷”年紀最小, 但她天資聰明,剛修仙不久,現在已修煉到乾冥級的末期了。一看見有比自己小的師弟,便擺出一副師姐的樣子,給華劍心將一些“天池谷”的趣事。
說道最可笑之處,洛蕁兒捂著櫻桃小嘴,輕聲笑了出來。清風佛過,在風中,洛蕁兒衣裙飄動,宛如宛如不吃人間煙火的仙女,淺笑之間,卻是那麽的攝魂心魄。清風柔過洛蕁兒,帶著陣陣幽香,華劍心聞著聞著,竟如癡如醉。看著眼前談笑風生的洛蕁兒,華劍心不禁放松起來,沒有之前那麽拘束。
看著二人說說笑笑的,眾人不禁感歎:“還是小孩好,一看見同齡的,便話語投機,什麽煩惱都拋之腦後。”
盧大友跟項天、方儀也聊了起來。主要聊的都是關於華劍心的近況。當聊到華劍心“離魂”時,方儀把段天景總是來搗蛋的事情一五一十講了起來。盧大友聽聞後,不禁替華劍心捏了一把汗,同情二人守了那麽多天,真的不容易啊!段天景在一旁,一副無辜的臉望著方儀。
“盧師兄,我帶劍心師弟去其他地方走走,讓他了解了解。”洛蕁兒如黃鶯般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們不要走得太遠,不要亂闖,早點回來哦!”盧大友叮囑道。
“知道啦,師兄。”洛蕁兒答道。說著就和華劍心離開了“天璿殿”的范圍。
注釋1:《內功四經》又名《內功真傳》,作者不詳成書年不詳。《內功四經》由《內功經》、《納卦經》、《神運經》、《地龍經》四篇文章組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