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午市也已經到了尾聲,除了幾個值班的員工,其他人也都下班了。
何苦從收銀台出來。正好遇見了已經用完餐,準備來結帳的李總。
“呦,孫老弟還沒下班嗎?”李總紅光滿面的說到。
“李總,馬上下班了,今天吃的怎麽樣?還合口味吧?”何苦客套道。
“吃的很開心,對了,過陣子我有個大客戶過來,孫老弟幫我安排一下?”李總說到,“這個可是個大客戶,還要勞煩孫老弟多上點心。”
這是很常見的事情,半畝江南良好的口碑,使得很多人在有一些商務宴請的需要時,首先想到的會是這裡。
而且因為何苦的特意安排,使得李總每次過來,吃的都很開心。兩個人的關系也相處的不錯,半畝江南有幾個廣告,就是找李總做的。
不過李總的廣告公司不小,他都說是大客戶,看來對方的來頭不小。何苦稍微記了一下。
“沒問題,李總,這個你放心交給我就行。”何苦回道。
結完帳,又稍微客套了幾句,李總便回到西湖亭,去招呼客人去了。何苦也準備休息一會兒,畢竟餐飲行業的工作時間拉的很長,中午基本都要稍微眯一會兒,來應對更忙碌的晚市。
因為住的地方離店裡不近,所以何苦一般都是在店裡午睡。找了個包廂,何苦躺在包廂裡的沙發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剛眯了沒一會兒,手機就響了起來。
何苦拿起手機一看,頭又有點大,索性關掉屏幕,把手機放在沙發旁的茶幾上,背過身繼續躺著。
誰知手機卻不依不饒的想了起來,何苦有些無奈,只能在電話響了幾下之後,按下接聽。
“喂,爸,怎麽了?”何苦問到。
這個電話是何父打過來的。其實何苦和家裡的關系,尤其是何母,因為一些原因,並不是那麽好。
但終究到底,兩人終究還是母子,血濃於水,這是怎麽也改變不了的事實。何母也知道,所以她一般也是通過何父,來聯絡何苦。
對於何父現在這個點過來打電話,何苦不用想,也知道是何母不知道又從哪裡找的熟人,給他安排的相親,讓他回去一趟。
果不其然,又是這個事情,何苦費勁力氣,找了各種理由,又一次推脫了這次相親,在何父氣氛的怒罵聲中,兩人結束了這一次不愉快的談話。
經過電話裡,何苦與何父兩人的爭執,何苦的睡意也沒有了。
轉身出了包廂,何苦準備去樓上吸煙區,吸根煙靜靜。
包廂外的走廊上,除了幾盞照明燈,多余的燈光都已經關了。雖有照明燈,卻依舊顯得有些昏暗與寂靜。
走在安靜的走廊上,何苦感覺心裡莫名的壓抑。
上了天台之後,外面正是3點左右,何苦微微眯了眯眼,適應了一下忽然轉變的光線。
此時因為員工都已下班,大部分都已經回宿舍,或在店裡休息,所以這時候陽台上空無一人。
何苦找了一個陽台的角落,背靠欄杆蹲了下來。給自己點了一支煙,靜靜的在角落裡吞雲吐霧。
其實何苦也明白何父何母為什麽一直在催自己,畢竟自己今年也即將奔三了,自己在老家的,小時候的同齡玩伴,都早早的結了婚,孩子都上小學了,做父母的,在一旁看著著急,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是何苦好像對於這些完全不上心,遲遲沒有過結婚的打算,
甚至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何父何母心裡著急,特別是這兩年,一個勁的催何苦。 何苦想到這些,又狠狠地抽了一口煙。
自己的年齡野不能在拖了,何苦心裡也明白。可就是完全沒有找一個人,做個伴的打算。
一方面,是因為自己的經濟能力,縱然何苦現在做了店長,可是餐飲行業的工資,普遍不高,何苦也不例外。何苦很明白如果自己想在這個城市裡找一個人,結婚生子,首先就要面對的是昂貴的房價,就憑現在自己的經濟實力是何苦想都不敢想的。
回道老家,別的不談,何苦的心裡就不會甘心。見識過城市裡的霓虹世界,何苦也不甘心,也想通過自己的努力,闖出一片天空。
另一方面,可能是一個人時間久了,何苦很怕突然在出現一個人,打亂自己平靜如水的感情生活中,哪怕它是一攤死水。
在城市沒希望,回老家不甘心。加上何苦自己的原因,使得現在何苦對於自己的男女感情,很是漠然。
可是自己終歸要面對現實,不管對於感情,工作,或者其他的。人活一輩子,終究是無法只為了自己而活。
其實人生就是在不斷的妥協、權衡和放棄當中,來追求最大化的幸福。
“下次,如果再有下次,就去見一面吧。”何苦想到。
吸完手裡的煙,何苦站了起來,轉身爬在欄杆上,看著路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心中的煩悶沒有一點消減,何苦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離上班還有一段時間,回身準備回到包廂裡,再去休息一會兒。
店裡,包廂外面的通道依舊是那麽寂靜,昏暗的燈光,寂靜的走道,使得整個半畝江南顯得昏昏沉沉,就仿佛何苦此時的內心。
回到包廂,何苦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扔,躺在沙發上開始休息。
做了準備接受面對現實的決定的何苦,不值為何,感覺從心裡湧出來一股無力與疲倦,緊隨而來的,就是隨之而來的困意,不知不覺間,何苦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