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艸,說的這麽矯情,老子自己牙都酸掉了。我去下面玩會兒,一起?”孫廚問何苦。
“你去吧,我在坐會兒。”何苦說道。
“好不容易過來嗨一次,你可別一直坐著裡,我先下去了啊。”和何苦說了一聲之後,孫廚變走下去,找到了一個年輕小姑娘,勾肩搭背的嗨了起來。
角落裡的散台,何苦一個人坐在那裡,看著舞池裡瘋狂搖擺的男男女女。
其實對於孫廚講的他的故事,何苦還是有點感觸的,不過卻也並不深。
這不是性格涼薄。
人生如戲,並不僅僅是充滿了變數的意思。這場戲的主角,只有當事人一個人,其中的苦澀與美好,只有他一人知曉。或許有其他人走進這場戲,扮演著或重要,或無足輕重的角色,但他們始終不是主角。
坐在沙發上,何苦終究沒有提起下去一起瘋狂的欲望。就一直坐在沙發上,一杯一杯的喝著酒。
不知不覺間,何苦有些醉了。香水味和煙酒味混合在一起的怪異味道,動感的音樂,以及隨著音樂閃爍的五顏六色的燈光,使得何苦腦袋有點昏沉,身體卻有種莫名的亢奮。
就在何苦腦袋昏昏沉沉的時候,耳旁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這種地方,魚龍混雜,三教九流的都有,一般也都會有看場子的人,估計也馬上就要過來了。不知道怎麽處理,不過總不至於鬧得太過分,何苦並沒有做英雄仗義而出的打算,也沒有給自己招事的習慣。
繼續自顧自的喝著酒,耳旁傳來的吵鬧聲依舊還在繼續。突然,隨著一聲玻璃器皿碎裂的脆響傳來。
“出事了。”何苦心裡想到,連忙扭頭過去看是什麽情況。昏暗的環境,得何苦看不清楚那幾個人的長相,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五個男人和兩個女孩起了爭執。
在迪吧嘈雜的環境中,這一小部分的摩擦並沒有引起人們太大的注意。只是有一小部分人的關注,不過也都在看著,並不準備插手管這閑事,其中也包括何苦。
突然,一束燈光掃過那個起爭執的角落,雖然只有一瞬間,何苦卻也看到了兩個女孩的長相。一瞬間,何苦感覺事情大頭了。
環顧四周,也沒有看見附近有保安在。
角落裡,幾個男人的動作越來越放肆。何苦想了想,還是起身,朝著那個角落走去。
遊裴也沒想到,會遇上這種事情。她是陪著她的閨蜜唐茜過來的,唐茜是遊裴從小玩到大的好友,即便在遊裴出國的期間,兩個人也始終保持著聯系。
今天下午,唐茜給遊裴打電話,說自己失戀了,讓遊裴來陪陪自己,誰想唐茜直接把遊裴拉到了這裡。
其實本來也沒多大的事,年輕人自己不舒服出來發泄發泄,很正常。在成功灌倒了唐茜之後,遊裴扶著唐茜,準備離開,走到一半,忽然發現自己的包忘記帶了,便讓唐茜找了個沙發做了下來,自已返回卡間去拿包。
不成想被幾個混子看見了,強行過來搭訕,順帶揩點油水,佔點便宜。
拿完包出來的遊裴正好看見這一幕,不由得過去,斥問幾人。
突然又來了一個人斥問自己,幾個人面子上有點掛不住,發現來人竟然也是一個大美女,加上酒精的作用,幾個人膽子不由得大了起來。
對著愈來愈過分的幾個醉酒大漢,遊裴腦子有些發懵,不由的拿起桌上的空酒瓶子,朝著一個人的腦袋上就砸了下去。
為首的男人摸了摸頭,摸到了血,也發起狠來。準備強行把遊裴和唐茜拉走。
遊裴也是拿著碎了的啤酒瓶子,裝著凶狠的樣子,不過膽怯的眼神,清晰可見,拿著碎酒瓶的手,也在微微顫抖著,此時的樣子,可憐兮兮,活像是一隻沒有父母保護的小鹿。
遊裴用眼神向周圍的人求助,卻發現沒有人準備替自己出頭。
趁著遊裴看向別處,為首的男子眼疾手快,一把奪過遊裴手中的碎瓶子,這一下遊裴的心裡,徹底沒有了支撐。面對幾個人伸出來的手,遊裴只能努力的徒勞躲閃著。
可一個女孩子怎麽能躲開幾個男人的拉扯。就在遊裴被抓到,心聲絕望的時候,一股更大的力量把她拽了過去,護在身後。
“遊總,您怎麽在這?”何苦把遊裴護在身後,微微側頭問道。
感覺到有人替自己出頭,遊裴不禁心裡松了一口氣。微微有些熟悉的男性嗓音傳來,遊裴看向說話的人。
“何店,是你?”因為何苦是側著腦袋說話的,遊裴只能看到部分側臉,卻還是認出了何苦。
格局沒有回答,現在的情況對於自己這邊很不樂觀,該怎麽解決呢?
男子一方見有人替兩個女人出頭,有些意外,不過在看到只有何苦一個人的時候,微微安下心來。
帶走兩個人是不可能了,為首的男人眼睛一轉,凶狠的說道,“怎麽,你要提她們兩個出頭嗎?”
“兄弟,這兩個人我認識,都是小姑娘不懂事,您多包容一下?”何苦開口道。
“我就是過來聊兩句,你的朋友就拿酒瓶子砸我們,你看,我的腦袋都這樣了。你說,是不是有點過分呢?”領頭的男子說道。
“沒錯,太過分了。”“這兩個女的太狠了。”他身後的幾個男人也附和道。
看到幾個人這樣說,何苦有點頭疼,這是準備敲竹杠了啊。可是何苦也沒有辦法,畢竟遊裴動了手,理虧的是她。
雖然以遊老板的關系,應該可以很輕松的解決掉,不過欠的人情,可不是隨便幾個錢就能解決的。
“兄弟,實在抱歉,我的朋友喝多了,您多擔待一點。”何苦繼續開口說道。
“我擔待點可以,不過我都見了血,你看,是不是?”領頭的男人也繼續說道。
“兄弟你開個口吧。”何苦無奈。
“兄弟,是個爽快人,這樣吧,你給我兩萬塊錢,讓我去醫院檢查一下,包扎一下。再讓那個女的給我道個歉,這事情就算了了。”男子開口說道。
兩萬塊錢,真的敢開這個口。何苦皺了皺眉頭。
“你們怎麽不去搶?”正準備開口說話,卻被待在身後,默默地看著何苦出面的遊裴開腔打斷了。
遊裴也一肚子火氣,本來被唐茜強行卡過來喝酒就不情願,結果又遇上這檔子事。想起自己剛才竟然被嚇的不知所措,遊裴有些惱羞成怒,往前一步,開口懟道。
看著何苦面對幾個人,一直服軟。太不爺們兒了,遊裴心裡想到,看向何苦的目光也有些複雜。
“哦,那就交給警察處理吧,”男子見遊裴氣急敗壞,心裡有種報復的快感。畢竟自己這邊是有理的。
明明是幾個男人動手動腳,欲行不軌,遊裴被迫反擊,卻變成了沒有理的一方。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現象,傷者為大,死者為大。這種事情很常見,明明是一個人違反規則,卻因為受了傷,反而可以以此為道理,去威脅有理的一方。
景區的楊梅,動物園含冤而死的老虎,這種事情數不勝數。
很明顯,遊裴對於這些,並不怎麽了解。何苦微微拉了拉遊裴,給她一個眼色,示意她不要激動。交給自己來處理就好,進局子,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更何況遊裴還是一個女人。
“兩萬確實是有點多了,這樣吧,今天的酒就算我請了,我在出兩千幫兄弟你去醫院檢查檢查,包扎一下。”何苦開口道。
“不行,就這個數,要麽就叫警察。”男子見何苦沒有想把事情的鬧大的意思,有些不依不饒。
很這個人既然在女人面前出了頭,肯定是會解決到底的。沒有男人會願意在女人面前丟面子,既然喜歡做出頭鳥,那就給點學費吧。
我怎麽這麽聰明呢,男人這樣想到,不禁有點洋洋得意。
何苦的酒勁已經慢慢用了上來,腦袋昏昏沉沉,很是難受,看見幾個人絲毫沒有松口的意思,何苦也有些煩躁。